第四百章：後悔沒有早點遇到你
從麵店裏出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大黑。
下樓的時候，曲榛榛接過謝堯天遞過來的帽子蓋在頭上，站在門口與趙哥阿蘭姐招手告別。
“下次有空的時候請你們吃飯！你們可別不來啊？”曲榛榛笑著對爽朗著笑著的趙哥道。
趙哥抬手解開身上的圍裙，點頭當作同意。而一旁的阿蘭姐毫不客氣的回：“吃飯當然去啊！你早點定時間，我們什麽時候都有空，大不了這麵店停業一天也要去！”
“那就好，如果不出差錯的話，我讓輝哥轉告你們時間！”曲榛榛笑著答，走到門口的時候，手自然的挽上謝堯天的手臂，回頭對著二人擺手，“那我們先走啦！下次見嘍！”
“嗯，路上小心開車。以後常來吃麵！”趙哥上前幾步，送著二人到門口。
曲榛榛急忙回頭止住趙哥的動作，“趙哥你不用送了，我們開了車過來的，回去吧，澤言哥哥和輝哥還在店裏沒走呢？”
因為帝豪苑離這有些遠，曲榛榛沒有久坐，不得已現在就要離開。而尹澤言和蔣輝倒是不急，兩人慢悠悠的坐在二樓隔間裏，曲榛榛說要走他們也沒來送，似乎又些什麽話要急著商討一樣。
曲榛榛很好奇，但是也不好多問，畢竟與輝哥都這麽久沒有聯係了，兩人之間肯定發生過許多對方不知道的事情，她也不好多問，既然他剛剛沒有說，那就是有不方便說的地方。
“啊，那好吧，我就送到這了，你們路上小心開車啊。”趙哥聞言停下腳步，轉身朝店裏走去。
曲榛榛站在原地似有感覺似的，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那個窗口。果然不意外的對上了尹澤言那雙帶笑的眼睛。
‘再見。’曲榛榛無聲的笑著對他招手，轉身挽住謝堯天緩緩離去。
“即使這樣，你還願意待在她身邊？”同樣望著窗外的蔣輝緩緩收回視線，一臉嚴肅的望向帶笑的尹澤言。
尹澤言依舊望著窗外，直到那道身影走進轉角，消失在他看不見的視野裏，才緩緩收回視線。
“有什麽願不願意的？一直都是身不由己。”尹澤言低頭，視線空洞的落在桌麵上。
那裏還放著他專門替她去買的小吃，已經涼透，沒了最初的香氣與意義。
“你可以選擇放下，她已經結婚了，何必讓自己痛苦。”蔣輝忍不住低聲開口。
尹澤言卻淡淡的抬頭，看向他，“那你呢？你放下了嗎？前兩天吳曦向我打聽你的消息，她的公司需要一個主席設計師，似乎想要引薦你，我還沒有回答她，你準備去嗎？”
“……”
說到自己，蔣輝瞬間沉默，臉色又低沉了幾分。
“我去。”良久，尹澤言聽見蔣輝的聲音輕飄飄的響起。
似是早
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尹澤言低聲笑出聲，“嗬，我就知道你還是會去，但是……我替你拒絕了。”
“你說什麽？”蔣輝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眼睛瞪大的看向尹澤言。
尹澤言聳肩，笑著雙手抱在胸前，低聲：“她馬上就要出國了，你去那裏也遇不上她，為什麽要去？去那還不如來我店裏幫忙。”
“那你怎麽拒絕她的？”蔣輝皺眉，身體前傾，儼然一副緊張兮兮的神態。
“還能怎麽說？就說你有重要的事去不了。”尹澤言輕笑著出聲。
“那她怎麽說？”蔣輝追問。
“她沒說什麽，聊了一些以前的事，說回國以後再找我聯係。”尹澤言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臉上的表情，“怎麽？你這麽緊張做什麽？人家都拋棄你去國外了？還有什麽好惦記的？”
“你還說我？那你呢？榛榛都結婚了，你還惦記呢！”蔣輝不屑的瞪他一眼，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副不願再交談下去的模樣。
“嗬嗬，那隻能說，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尹澤言一聲苦笑，起身，拉開椅子，拿過椅背上的外套掛在手臂上。
蔣輝緩緩睜開眼睛看他一眼，“就走了？同是一樣的人不能多陪我一下？”
“走什麽走？坐在這能聊什麽？起來，喝酒去！”尹澤言用腳踢踢他的椅凳子腿，不耐的說著。
“也是，換個地方說話去，這裏太靜了，又是熟人，確實不方便。”蔣輝起身，抓過桌上的車鑰匙，朝外走去。
尹澤言跟在他身後下樓，經過櫃台看見阿蘭姐時，腳尖一轉，改變方向，朝櫃台走去，“阿蘭姐，今天麻煩你了。”
“你都喊我阿蘭姐了，還跟我客氣什麽？以後常來啊。”阿蘭姐笑著看向尹澤言，說著似是想起什麽，轉身從後麵拿過一個紙袋子，遞向前，“剛剛榛榛走的時候都忘了給她了。”
“這是什麽？”尹澤言抬手接過，打開紙袋子看了一眼。裏麵有兩罐密封的罐子，看不清裏麵裝的什麽。
“兩罐自製的肉醬，特意給榛榛裝的，這樣她在家裏隨便煮個麵拌一拌就可以了，雖然味道會比店裏做的差一些嚼勁，但是也還行，方便在家弄。”
阿蘭姐說著，又從身後拿出兩個紙袋子，一個遞給尹澤言，一個遞給一旁的蔣輝，“喏，這個是你的，一人一份，誰都不差。”
“謝謝阿蘭姐。”尹澤言接過，笑著點頭。
“沒事，說了不用客氣，你們以後常來店裏坐坐就行。啊，對了，榛榛的那份就由你轉交給她吧。她走得急，我都忘了給她了。”阿蘭姐輕低聲說著，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蔣輝抬頭看了一眼，忍不住道：“阿蘭姐，就你這點心思，你以為澤言看不出來
嗎？他是我們這些人裏麵最精的一個了。”
“去去去！你別說話，天黑了你孤家寡人一個的快點回家！”阿蘭姐瞪他一眼，毫不留情的開始趕人。
蔣輝麵色一滯，誇張的捂住胸口道：“阿蘭姐你竟然這麽傷我的心，他不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嗎？”
“他和你不一樣，他是一直都在努力，而你是自己作的！”阿蘭姐思緒十分清晰的犀利點評出聲。
“……”這次蔣輝沒再說話，他默默的低頭，看向光滑的地板，經過燈光的反射，上麵依稀倒影著自己的影子。
模糊間，他似乎看見了自己臉上落寞的表情。
所有人都說是他自己作的，又有誰真正的看到他內心的悲哀？
“阿蘭姐，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刻意這樣，這件事情，我想順其自然。”尹澤言沉默片刻，將另一個紙袋子放在櫃台上，低聲向阿蘭姐訴說自己的想法。
“……這樣的話，那就算了，下次見麵的時候再給她。”阿蘭姐有些惋惜的點頭，抬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低聲道：“澤言啊，阿蘭姐一直看著你對榛榛的態度，沒想到結果會這樣，你也不要太傷心，你還會有更好的選擇。”
“希望會吧。”尹澤言勾唇輕笑，露出一個妥協的微笑。
他何嚐不希望這樣？
但是有的時候，習慣就是這麽一件可怕的事情。
當他習慣的將所有的好、所有的關心、所有的溫柔都給同一個人時，想要再收回贈予另外一個人，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做不到抽離出來。
——
離開麵店，曲榛榛一路挽著謝堯天的手臂，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
路燈明晃晃的打在兩人身上，在路麵上灑下兩道頎長的影子。
車停在對街的停車場，中間有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兩人慢悠悠的走著，正好借此散步散心。
“你……怎麽不說話？”
走到一半，曲榛榛忍不沉默，開口低聲詢問。
“說什麽？”謝堯天沉沉的回。
“隨便什麽都好。”曲榛榛抬頭看他，觀察他的臉色。
謝堯天目視著前方，思索片刻，又輕輕的歎了口氣，直言道：“沒有心情。”
“……為什麽？因為聽到我和尹澤言的事情，所以覺得難受了？”曲榛榛仰頭看他，試圖從他麵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一些頭緒來。
“沒有，不是因為這個。”
卻沒想到，謝堯天搖頭，否認了她的猜測。
“那是因為什麽？”曲榛榛停下腳步，繞到他的麵前，正麵望著他。
謝堯天終於緩緩低頭，漆黑深邃的眼眸，與她帽簷下閃爍的眼睛對視，“因為我自己。”
“哈？”曲榛榛疑惑的抬頭，因為帽簷的關係，她隻能以更高的仰視
角度來看他。
“因為我後悔沒能早一些遇見你，缺席了你人生中重要的很多年。”謝堯天沉沉開口，修長的指尖探向前，將她的帽簷輕輕向上一撥。燈光下頓時露出她一張小巧白皙的清秀臉龐。
“這有什麽的，你現在遇見我不就好了？”曲榛榛勾唇輕笑，謝堯天的話，頓時讓她的心被滿滿的紅心填滿，忍不住害羞的前傾身體，以站著的姿勢，半靠在他的懷中。
謝堯天抬手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柔然的發頂，“不一樣，要是早一些遇見你，你的身邊，就不會有尹澤言的位置。”
他的聲音低沉磁啞帶著一種莫名的心安感。
不知是不是今晚月色太勾人的緣故，曲榛榛莫名的覺得心口一暖，他的聲音聽在耳裏，更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感覺。
“你不要想這麽多，我隻是將他當作鄰居大哥哥而已，你才是我的男人。”曲榛榛麵色泛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隻是覺得自己應該在這個時候，給他更加肯定的回答。
“記住你現在說的這句話。”謝堯天沉眸，攬住她腰的手穆然收緊，將她輕輕的向上提起，隨後低頭，深深的吻上她害羞的臉龐。
曲榛榛雙手羞澀的不知該往哪放，最終隻得無措的抵著他的胸口。
雖是晚上，路燈光線昏暗，但還是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這樣在路燈下接吻的事情，她還是做不到淡定自然。
但顯然這件事由不得她退縮，扣在她腰上的手，霸道而又強勁，根本容不得她半點退縮的機會。
鼻息間淨是他吞吐的氣息，曲榛榛緊張到了極點，根本不懂回應，僵硬著身子，盡量將自己的腦袋低下，用帽簷遮住自己的臉。心裏默默的祈禱著謝堯天能快點結束著一吻。
但是這一次，謝堯天卻一改之前的霸道，專注而又溫柔的低吻著她。似乎怎樣都吻不夠的模樣。
曲榛榛緊張的心髒砰砰直跳，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模糊不清的談話聲，雖然聽不真切，但是似乎是朝他們這個方向過來了。
這個認知讓曲榛榛變得更加緊張，她抬手就要推開謝堯天。
但隻推離了一點點，就又被他重新扣住腰又帶回了懷中。並還得到了謝堯天懲罰性的一下輕咬。
“嘶——”曲榛榛忍不住發出一聲呢喃。
“專心一點。”謝堯天低沉微沙啞的聲音近在咫尺的在耳邊響起。
曲榛榛心髒都提到嗓子眼了，還被他這樣蠱惑著，簡直身心都在備受煎熬。
這個時候，隻能當鴕鳥，祈禱著那路人不要朝這邊走。
“你不是開車來的嗎？車呢？”尹澤言抬頭問向走在前麵的蔣輝。
蔣輝轉身，不耐的回一句：“哎呀，這附近不讓停車，
隻能停到對麵的停車場去了。你多走幾步是會死是不是？”
“我不走了，你過去將車開過來接我。”尹澤言停下腳步，找了一個花壇坐下。
蔣輝正朝前走著，聽到他的話時，頓時停下腳步，鄙夷的瞪他一眼，轉身去拽他，“就這點體力？幾年不見你真的是菜到不行，快起來！跟我一起走過去！”
尹澤言抬手推開他，從他手中掙脫開又坐了回去。轉身掙脫期間，掛在手臂上的外套不慎掉在了地上。
蔣輝頓了一下，彎腰替他撿外套，“說你什麽好呢？你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懶！怪不得——”
話說到一半，蔣輝穆然僵住身子，身體還維持著那個半彎腰的姿勢，隻是視線卻緊緊的盯著不遠處那盞路燈下，一男一女相擁親吻的親昵身影上。
“怪不得什麽？”尹澤言沒聽到他的後續，抬頭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