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這是你自找的
“兩根肋骨。”
十五：“……老大，你來真的啊……”
十五唰的一下睜開眼睛，痛苦的表情將他一張娃娃臉擠成一團。
“你自己選擇。”
謝堯天緩緩從台下收回視線，垂眸，看著腳邊的十五。
十五窘的不行，兩個選擇都讓他覺得肉疼。
“老大……還有沒有第三個選擇？”他可憐巴巴的躺平在地上，仰頭看向謝堯天。
“你覺得呢？”謝堯天平淡的反問。
十五心下一頓，答案他已經知道了。他深呼吸幾口，雙手撐著地麵，扶著旁邊的台柱子，緩緩站起身。
“老大，我……”
“我來。”
十五話沒說完，台下忽然穩穩的傳來兩個字。
“啊？”
十五怔住，扭頭朝台下看去。鄧亮和黑傑克紛紛搖頭加擺手，“別看我，不是我，不是我說的！”
十五噙眉，看到他們二人身後的尼邇，一步一步，邁著步子走了出來。
“是我說的。”
謝堯天抬眸，朝他望去。
“你瘋啦！”十五大聲驚呼。
尼邇眼神平淡，卻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勾著嘴角輕輕的笑了下，“沒瘋，但也不傻。”
他說著話，單手解開身上的休閑外套，抓著擂台邊的邊繩，一個翻身，修長的腿便跨了上去。
三個頎長高大的身影頂立在擂台中心，看不見的氣流在瘋狂的湧動。
十五眉頭皺了皺，抬手煩躁的抓抓後腦勺，觸手碰到的時候卻忽然想起自己手上還戴著拳擊手套，他嘖了一聲，抬眸看向尼邇，“你下去，這沒有你的事。”
“我看不是，這件事，不就是想我上台嗎？”
尼邇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微笑，眸光直直的望向對麵的謝堯天。
“嗬。”謝堯天抬眸，漆黑的瞳孔泛過一抹光亮。
十五頓住，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還在做決定之時，台下傳來鄧亮的聲音，“十五——你小子快下來！打成那樣還不夠丟人啊？”
“你他媽……”
十五咬牙，唰唰兩下解開手上的拳擊手套，和頭上的護套，丟給尼邇，快速道：“你自己換上，別被打的太慘了。”
然後扯著邊繩，翻身下台，張牙舞爪的朝鄧亮撲去，“你個老男人——！你再給我嚎一句試試？！”
鄧亮眉角輕輕上挑，側身躲過，極其輕鬆的回他一句，“別忘了，你自己說的，你比我還大幾個月。”
“我艸……”
十五徹底沉下臉，活動手腳，朝鄧亮撲去。
鄧亮誇張的嚎叫一聲，抓著黑傑克在拳館裏東竄西竄的。
台上，尼邇慢條斯理的將護套戴上。謝堯天看著他，揮了揮自己的拳頭，眼眸劃過淡淡的笑意，“
你確定？”
“我確定。”
尼邇看著他，淡藍色的眸光裏印著認真。
“嗬，這是你自找的。”
謝堯天嘴角帶笑，眼裏漆黑的瞳孔漸漸加深。他抬手，戴著深黑色拳擊手套的雙拳相擊一下。
“準備好了就開始。”
尼邇扣上最後的粘貼，雙手有模有樣的一前一後擺好架勢，答：“隨時可以開始。”
謝堯天挑眉，左腳點地，輕盈的向前邁開一步。尼邇後退，淡藍色的眼眸深鎖在他的身上。
“哇！我艸！十五你他媽的下手這麽重？”
遠處，被十五一拳打中嘴角的鄧亮，抬手擦拭了下嘴角的血漬，忿忿的對十五嚷嚷著。
“下手不重，你當我跟你鬧著玩啊？”十五活動著自己的手腕，眯著桃花眼笑嘻嘻的看著鄧亮。
“我靠，你真的是作死……”
鄧亮氣得牙癢癢，後槽牙咬緊，越過中間勸架（假裝勸架實則看戲）的黑傑克，朝十五衝去。
“來，我們看看是誰在作死。”十五懶洋洋的，絲毫不在意，甚至還挑釁的對他勾勾手指。
鄧亮：“……”
這人真的是不打不行。
——
四方寬闊擂台，台上一出戲，台下一出戲。
台子中間，黑傑克占據最佳位置，來回打量著兩出戲，腦袋轉的跟個發動機一樣，一時猶豫不決該看哪個。
不過後來，他便決定下來，站直身體，麵朝向台上。
果然還是老大的拳擊水準更高一些。
‘嘭——’
哎呦，尼邇不慎，臉頰受了一拳。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黑發在空中甩出一個弧度。
黑傑克站在台下，微微張著嘴巴，眼裏出現詫異之色。不為別的，隻為後一秒尼邇的反擊。
沒想到他的拳擊水平還不錯，本來以為撐不了多久的他，竟然能在受到老大的一擊之後，側身的瞬間，順勢揮出右拳。
盡管謝堯天迅速反應躲過，拳套擦著他的發鬢而過。但從畫麵看上去，也很驚險刺激。
“哇靠！你他媽竟然敢耍陰招！你屬狗的啊？！”
再看向這邊，十五捂著手臂，衝著一米外洋洋得意的鄧亮跳腳。
鄧亮齜牙，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兵不厭詐，這都不懂？”
“……”黑傑克快速的掃了一眼，抬手捂眼，為他們這種身為軍人而動嘴咬人的格鬥招數，感到羞愧。
“君子動手還不動口呢！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十五的聲音在不遠處咆哮，鄧亮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動作，導致十五突然像頭獵豹一樣衝了上去。兩個人風一樣從黑傑克的身前跑過，帶動一陣熱流。
看在黑傑克的眼裏，就好像……兩隻撒潑打滾的，柯基……
視線從那
兩隻‘柯基’身上收回，黑傑克重新整理情緒，看下台上的戰況。
台上，尼邇嘴角掛青，黑發貼著他的臉龐，正在往下滴著汗水。
謝堯天一身黑色休息運動裝，兩側褲腿上白條的設計，將他的腿拉伸的很長。他隨意的直立在一側，除了額上密密麻麻冒出的汗水外，並無其他的不同。
“還行嗎？”他邁步，走到尼邇的麵前，低低的出聲。聲音聽不出起伏，讓人分不清他這句話的意思。
尼邇喘著氣，抬手擦拭掉快滴進眼睛裏的汗水，微眯著眼睛看他。
“繼續。”
謝堯天後退一步，直視著他。
新的一輪開始，尼邇體力明顯不支，和剛開始相比，他揮出去的拳頭都軟綿綿的，失了力道也失了準頭。
常常都是揮出去收手的那一刻，動作慢了一秒。這一秒的間隙，足以讓謝堯天出擊。嘭嘭嘭，三拳落下，尼邇身子晃了晃，腳下一個不穩，險些倒在地上。
幸好他退到了角落上，搖擺中，手無意抓住了旁邊的邊繩，借此穩住了自己的身形。但也僅僅隻是穩住而已。
第二場開始，他幾乎沒有反擊的機會，一度處於下風的位置。
謝堯天節節得勢，打到後麵，完全是實力碾壓。
‘砰、’
尼邇手上無力，邊繩從他手中脫落，他也因此跌倒在地。而與此同時，謝堯天的拳頭，帶著狠厲的拳風，正直直的朝他揮去。
台下的黑傑克緩緩張開嘴巴，眼眸瞪大，盯著台上的這一幕。
深黑色拳套，就像一個衝出彈夾的子彈一樣，劃破空氣的流層，帶動一陣勁風，就在尼邇眼睛前一公分的位置處，戛然而止。
寸短的發絲被氣流掀動，微微向後揚起，又緩緩落下。
尼邇下意識的後仰身子，淡藍色的眼眸中潮水翻湧，目光從眼皮下的那個拳頭，而漸漸轉移到謝堯天的臉上。
“今天就到這。”
謝堯天倏然收回手，拉開邊繩，翻身下台。一邊朝外走，一邊解開手上的拳套。
台上的尼邇，在謝堯天下台之後，便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白色T恤被汗水打濕緊貼在身上，可以清晰的看見他胸口起起伏伏，正在急促的喘息著。
謝堯天摘下拳頭，隨手丟給台下傻眼的黑傑克懷裏。
黑傑克愣愣的接住，目光緩緩聚焦，落在謝堯天的臉上，小心翼翼的笑道：“老大，氣……消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