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臨盆
“我都沒有往這方麵想過,你倒是挺上心?”
“我沒有!隻是一次不小心聽到他們談話,所以才——”
聞言,謝堯天危險的眯起眼眸,“你還偷聽過他們談話?”
“不是不是!我……唉!算了,我不說了!”
多說多錯,十五現在是充分體驗了這種感覺。眼看謝堯天從淡淡的薄怒,到現在越發越陰沉的臉色,他幹脆緊閉上嘴巴,不再開口。
謝堯天看著十五,視線從上到下,打量過一遍一遍。
十五身體繃的僵硬,下意識的挺直脊梁。那落在身上的視線,就像是一桶冰水,從頭瞬間涼到腳。
“回去,自己領。”
五個字落下,謝堯天轉身離開。
十五渾身一震,全身的血液凝固,耳邊隱隱有些耳鳴的症狀。
剛剛,他是聽到了,那句話吧?
就因為他懷疑嫂子背叛老大,就讓他自己去領罪?
這種懲罰,在以前,隻有犯了重大錯誤的時候,才會收到。如今,因為這樣一件‘小事’,他被老大親自丟去領罰?
不解。
十五很不解。
但老大的話,不能不聽。第二日,他趕了個大早,穿了一身黑衣黑褲,來到部隊,找到隊長,主動領罰。
即使隊長很不解,但還是依照軍規,實打實的走了一遍處罰條款。
連續三天的時間裏,鄧亮和黑傑克都沒有見到十五。他們二人去崔紅的酒吧裏找過一次,崔紅幸災樂禍的告訴二人事情的經過。
——
鄧亮和黑傑克互相對視一眼,麵麵相覷,相顧無言。
幾日後。
謝宅迎來一件大事——曲榛榛臨盆。
清晨的空氣,帶著絲絲涼意,碰巧現在天氣在逐漸降溫了。曲榛榛沒睡多久,便迷迷糊糊的醒來了。
床邊的位置空的,謝堯天不知何時已經起床。
曲榛榛看著那半邊床位,愣了愣,回過神後,自己扶著腰站起身。薄被從肚子上劃落,她感覺到一股冷意,心裏隱隱泛起一陣不安。
喚來門口的傭人,穿上遮風的外套,這種感覺才慢慢的消散。
下樓用早餐,曲榛榛坐在餐椅上,環顧四周,感覺謝宅比往日稍息安靜了些許。
旁邊的管家見到曲榛榛,彎腰上前,“少夫人,先生今天接到電話,已經去機場接老夫人去了。”
“媽回來了?”曲榛榛詫異,這段時間發生太多的事情,她連這件事都忘了。
“是的,今天早上抵達。”管家如實說著。
曲榛榛聞言低頭,皺眉,對自己的粗心大意有些許的懊惱。她抬頭看向管家,“怎麽都沒人跟我說過這事?”
管家很明顯的愣了下,道:“我以為先生會告訴你的。”
“……”曲榛榛眼神閃爍,沒有
說話。
管家察覺到不對勁,慌忙補充道:“哦,或許是先生不想讓您擔心。”
“……”
“少夫人,開始用早餐嗎?”管家轉移話題道。
“嗯。”曲榛榛輕輕點頭,心情有些沉重,已經沒有剛開始的那份心情。
管家轉身,對著廚房裏的傭人快速招手。
很快,桌上擺滿了盤盤碟碟。
曲榛榛愣了一下,扭頭問管家,“李管家,老夫人和先生回來用早餐?”
李管家猶豫幾秒,笑著答:“目前為止還不清楚,這些都是為少夫人您準備的。”
“哦。”李管家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曲榛榛眼眸裏的光暗下寸許,“叫他們撤掉一些吧,我一個人用不完這麽多。”
“這……”
李管家為難,這些都是先生親自吩咐的。
曲榛榛卻不再給李管家猶豫的時間,招手,便喚來傭人將一大半的碟子碗筷收下去,“這邊這些都撤下,我沒什麽胃口,放在這也是浪費,你給那些沒用過早飯的傭人們。”
“是,少夫人。”
傭人不知道是謝堯天特意吩咐廚房做的,麵色如常的上前,手腳麻利的撤下一大半的菜碟。
李管家站在一側,看著他們的動作,最後也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可惜了先生一番好意啊……
用過早飯,時間過去十幾分鍾,屋外的陽光漸漸的帶上暖意。
與往常一樣,曲榛榛讓傭人搬來靠椅,取來書房裏還未看完的書,墊著靠枕,靠在靠椅上,悠然閑適的翻著書靜靜看著。
一開始的時候,宮縮並不明顯。
曲榛榛以為隻是習慣性的震痛,皺了皺眉,沒再搭理,繼續看著書裏的內容。
直到感覺到大腿內側隱隱傳來濕意,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是要生了。
疼痛來的毫無預兆。
她放下手裏的書,想要開口喚來傭人,全身的力氣就像突然被剝離了一樣,一陣無力感,令她重重的又坐倒在靠椅上。
“瀟瀟,瀟瀟……”
曲榛榛深呼吸,按照醫生培訓的方法,一邊讓自己冷靜,一邊喚著隨身傭人的名字。
“瀟瀟、瀟……”
叫到第二遍的時候,遠處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少夫人什麽——”聲音戛然而止,瀟瀟的聲音像劃破天際的尖銳哨子,忽然拔高。
“快來人——!”
腳步聲慌慌張張的在耳邊響起。
曲榛榛感覺到一股沉重的無力感,再然後就感覺到自己被七手八腳的抬起,一路匆忙的送到醫院。
“先生呢!給先生打電話。”
耳邊李管家慈祥顫抖的聲音傳來。
“噢!我來!我給先生打電話!”有人急切的回應。
曲榛榛一手扶著肚子,一手無力的垂在
病床上,明明無力,指尖卻緊緊的揪著床單。
“快!送進產房!”
戴著口罩的醫生大步的走來,指揮著護士推著病床往手術室走。
一路上車輪子在地麵滾動的聲音,吱吱呀呀的異常清晰,曲榛榛看著頭頂一盞一盞掠過的白熾燈,不知道自己為何能聽的這麽清楚。
她甚至能清晰的聽見自己心髒裏跳動的聲音。
‘嘭、嘭、嘭——!’
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
“夫人!少夫人!別睡!”
旁邊傳來瀟瀟的聲音,曲榛榛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不知不覺間,她竟然在這樣緊急的時刻,痛到失力的情況下,有些昏昏欲睡的症狀。
“夫人——!”
瀟瀟站在旁邊,緊跟著病床,一張焦急的臉懸浮在她的上空。
“……沒事。”曲榛榛牽動嘴角,有些無力的對她笑了笑。
“您嚇死我了!堅持住,先生馬上就回來了!”瀟瀟一路推著病床到產房門口,最終被一扇門阻隔在外。
“嗯。”曲榛榛輕輕回應,看著瀟瀟的臉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頭頂的燈光一轉,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人已經置身於產房之中。身上的裙擺被人掀開,一股暖氣微微襲來。
“深呼吸!不要緊張!”
接生的護士,見曲榛榛這樣淡定沉默的模樣,還以為她已經脫力了,趕緊將她扶起身,靠在床墊上,低聲在耳邊叮囑著。
曲榛榛看著她戴著口罩的臉,眼裏總算有了一絲波動,她緩緩低頭,抓起裙擺,看著從自己腳邊慢慢溢出的血色。
她恍惚覺得,時間好像過了很久,這畫麵異常的熟悉。
“喂!你用力啊!已經開了兩指了!”旁邊有護士在耳邊大聲的說話。
曲榛榛回過神,皺眉,撐起身子,嘶聲低吼,“呃——”
“加把勁!呼吸!深呼吸!再來一次!”護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呼——”
曲榛榛咬牙,感覺到一股撕裂的痛從下體傳來。她撐起身子,下顎線繃緊,仰頭,沉沉的喘息著氣。汗水順著她的臉頰下滑,染濕了碎發,順著細白的脖頸往下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