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溫柔的逼供
緩緩的打開紙條，映在眼前的是一個對於高中生個人來講的一筆數目較大的金額。
特別是對少女的目前情況，簡直就是筆巨額。
一百萬的支票。
秦琛眸色沉了沉，眉頭皺起，神色有點凝重看著手裏的支票。
不是少女的還有誰。
而另一邊的鬼九。
洗了臉，整理好儀容儀表後，照著鏡子，掃了掃前額的劉海，換上一張天真爛漫的笑容。
這應該能挽回損壞的形象了吧？
輕輕的打開一條小裂縫，探了顆小腦袋出來。
左看看，右看看，房間裏空無一人。
鬼九才鬆了一口氣，把衛生間門全部推開，剛想大步往外走。
但前腳剛出，就聽到旁邊傳來兩聲輕咳。
鬼九側身，就看到秦大帥雙手挽胸靠在衛生間門旁邊的牆上，臉色嚴肅又沉重，渾身散發出冰冷的感覺，俊美的五官也難以遮擋那雙沉得讓人發寒的眼睛。
看到這樣的秦大帥，就猶如看到被派遣下來判決官。
鬼九全身僵直，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要逃命。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身體永遠是最誠實的。
拔腿就跑的鬼九，奈何秦琛早已識破她的想法。
手一伸，拉著她的帽子。
被逮住的鬼九掙紮了幾番後，也隻好認命。
但麵對這樣的秦琛，她真的發自內心的害怕。
鬼九清了清嗓音，揚起大大的笑容“哥，怎麽站在這裏呢？累不累啊？過來這邊坐坐吧。”
“少獻殷勤。”秦琛嗓音冰冷至極。
拎著鬼九，走到書桌旁，按著鬼九的肩膀坐在椅子上。
而自己就站著靠在桌子旁，雙腳重疊，臉上依舊掛著深沉的神情。
“哥，到底怎麽了？”鬼九輕聲柔語的說。
“你哪來的支票？”
秦琛兩隻修長的手指夾著支票，晃了晃。
“哦，這個是我們準備夏令營了，夏家給我的錢買東西呢。”
哦！原來是支票的事。
鬼九默默地在心裏鬆了一口氣。
反正經過上一單的酬金，也不抱希望的鬼九統一認定幫會給的酬金也不會多的，最多也就幾萬塊。
“你們學校夏令營不是有讚助商嗎？還需要買什麽？”
其實有一個問題秦琛也沒發現，現在的自己隻要一對上麵前的這位少女，所有關於她的事情都莫名的上心，甚至管得範圍也很廣了。
當然，秦琛目前還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心裏隻是站在一個年長的哥哥的位置上去關心而已。
而且這位少女當時還救了自己，想要好好的報答一下而已。
特別是青春期的女生，特別容易犯錯。
想到這裏，秦琛內心就更加確定，這家夥一定要好好教育，不成材便成魔。
更奇怪的是，鬼九也不覺得秦琛對她管得這麽寬有什麽不妥，反而有點小喜歡。
隻是秦大帥的氣場稍微減弱一點點就更好了。
看來，小九九你天生就是個欠管教的。
鬼九回了回神，感覺回答秦大帥的問題比高考還要難。
“嗯？女生嘛，總有很多東西要準備的啦，例如零食啊，新衣服啊，去夏令營哦，當然要準備妥當啦。”
秦琛兩手打開了支票，整張支票映入鬼九的眼中，耳邊飄來秦大帥的淡淡嗓音。
“一百萬，一個夏令營而已，還是說，你們班的零食，又或者你們整個年級的零食，都是你包了？”
what？
一百萬？
忠義幫居然這麽闊綽大方？
這幫兄弟真的值得交，太棒了。
顯然，鬼九還在沉醉那一百萬的任務費，而還沒意識到目前的處境。
秦琛微微低眸，看著少女盯著自己手上拿著的支票，雙眼發出刺眼的光芒，嘴角翹到上天了。
“咳咳.……”
鬼九聽到聲音，愣了下，才回過神來。
差點忘記自己現在的情況。
“嗯~你也知道啦，我們怎麽說也是京都有名的名門望族，幾個女兒都在國立上學，這門麵功夫怎麽能少呢？”鬼九越說越覺得有道理，這理由自己聽著都信了幾成，於是渾身都散發出滿溢可瀉的自信。
“哦？”秦琛挑了挑眉，清了清嗓音“還不打算坦白嗎？”
“哥……我對你百般誠實的心，難道你還feel不到嗎？”鬼九大大的雙眼，對著秦琛眨了幾眨。
“忠義幫的老大刑生什麽時候變成你夏家的人了？”
‘Duang’
鬼九整個人呆住了。
“秦大帥，這你也認識？”鬼九笑得有點僵硬了。
“京都黑環區數一數二的黑幫，多多少少都認識點人。”
原來世界真的這麽小。
謊話被拆穿後，真怕以後秦大帥看自己的眼神更加犀利冰冷了。
真的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啊，謊話真的不能多講，好心虛啊。
“好了，坦白就是。”鬼九空洞的眼神看著前方。
“最好說實話，坦白還可以從寬。”
秦琛此刻覺得自己的教育方法特別正確，年輕人容易犯錯，就應該引導她意識到錯誤，然後坦白改正。
鬼九有氣沒力的說出“我其實從小就喜歡學醫，學有成就的時候，就偶爾接接單。”
話出之後，坐在椅子上的鬼九頭低到幾乎碰上膝蓋了。
“你有執照嗎？”
‘Duang’
又是一個尖銳的問題。
秦大帥，你就不能溫柔點、寬容點對待女生嗎？
“不夠年齡，所以.……”
“所以就做了黑醫？”
“嗯”
此刻的鬼九額頭真的徹底貼上了膝蓋。
“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是犯法的？”秦琛嗓音清冷偏高，感覺內心的怒火正在四處往外躥出，努力的壓製自己的情緒和怒火。
“我……知道”鬼九嗓音回答的十分微弱。
“知道你還做？”
“我……”
鬼九也不知道該怎麽解析。
想要站起來狠狠的罵回去，接著高傲的說出‘關你屁事’，最後帥氣的轉身走。
但她卻沒勇氣這樣做，理由很簡單，不想一個關心自己的人被自己傷害。
上一輩子的她，從來沒人這樣教育過她，告訴她碰的那些事是犯法的，然後狠狠的教訓自己，為的就是讓自己認識錯誤。
可能從小就生活在黑暗和犯法當中。
從小他們就最不需要的是關心，卻又恰恰最需要關心。
雖然聽起來是病句，但在她的內心就這麽矛盾的活了21年。
所以對於來自秦琛的關心，鬼九不忍心的扼殺在自己手裏。
最後鬼九微微抬起頭，嗓音小小軟軟的說出“要不，我去考個證？”
秦琛側低眸，皺著眉注視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少女。
“說吧，怎麽認識的？”
“這..能不能跳過這一個問題呢？”鬼九眼睛眨了眨。
“如實作答，我不想有一天參與撲捉行動的時候遇見你。”
啊~
秦大帥，你這樣是犯規哦。
這波溫柔的攻擊，直撞鬼九內心深處。
最後直接被KO。
“秦哥”鬼九嗓音帶些顫抖，眸裏充滿了水汽。
對的。
親愛的小九就這麽被深深感動了。
畢竟從小缺少關愛的少年，最經不起的就是來自別人對自己的關愛。
秦琛看著少女想哭的臉，以為少女被自己罵得有些委屈了。
就反省了一下自己。
是不是自己的語氣稍微太重呢？
畢竟還是一個青春期少女嘛，偶爾犯錯是正常的。
他應該是選擇包容和引導，而不是責怪。
秦琛清了清嗓子，聲音軟了幾分“我不是在罵，隻是不想你走錯路，說吧，怎麽認識的？”
看來今天不坦白是逃不過的了。
“我在網上查到他們出的任務，就接了。”
“出的任務？在哪個網站？”秦琛皺著眉，一下子警惕起來。
“嗯！在那個.……那個.……黑網”
‘黑網’兩個字鬼九嗓音小得猶如心聲。
但，秦大帥依然聽得清清楚楚。
“黑網？怎麽進去的？”秦琛的分貝高了幾分，雙眸深邃發沉。
黑網眾所周知，不是誰都能進去的，而且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講，知道有黑網的存在已經很厲害了，還妄想進去？
“這.……這個嘛，利用了一點點的電腦技術。”鬼九又低下頭，彎下腰，雙眼盯著自己的腳裸看。
“你還會黑客技術啊？”秦琛輕笑了兩聲，雙眸更加深沉。
要知道，黑網是有頂尖的黑客維護著，想用電腦技術進去黑網，而且還能接到任務，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
看著眼前這位少女，身上散發的寒意又多了幾分。
“不不不，隻是會那麽一點點點點點點而已。”
“能耐還挺大啊，就是說上次見你翻牆的時候，也是接了任務？”
“這.……算是吧。”
畢竟那5000元的酬金，真不想承認是做任務得到的，那根本就是在做慈善。
“很好啊，那就是以前的你都是裝出來的？黑客逃課翻牆少女。”
黑客逃課翻牆少女？
這是什麽鬼啊，怎麽聽起來這麽刺耳呢？
就不能用點好聽的形容詞形容一下她這個不凡的少女嗎？
“不是不是的，是經過上次差點被姐妹們害死，後來有一次坐車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別人說起的黑網，才知道的，最後才想著利用自己的才能，賺點錢，讓媽媽和自己過好一點。”鬼九說著說著帶了些哭腔。
“別裝可憐，沒用。”秦琛心軟了一下，隨即又狠了下心，不能心軟，對於一個有能力有智慧的青春期少女來講，現在必須讓她糾正過去，避免以後不僅害了她，甚至還危害到社會。
無論出於哪一個理由，他都有責任去幫助她糾正。
鬼九也很煩惱啊。
被秦大帥這麽一套路，把自己的秘密全招供了。
真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其實，秦哥，我真的沒有做壞事，我隻是幫助人而已。”
救人當然不是壞事啊。
“這還有理？”
“不不，您誤會了。對了，秦哥，你不是說幫我補習嗎？”
裝可憐不管用，鬼九決定換戰術。
就是轉移話題。
“你還知道學習？這麽厲害了，還用學習嗎？”
雖然招式有點蠢，但勝在管用。
“秦哥，不能這樣說哦，我怎麽說也是好學生啊，學習還是很重要的。”
秦琛也沒有再糾纏那些問題，該了解的都差不多。
總不能把人逼得太緊吧。
適當的時候看著點就是了。
秦琛把這一切都歸納於她的青春叛逆期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