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得不償失
第11章 得不償失
轉眼數天過去了。
又一次天不亮，清月軒的破門被敲響。
霏兒今兒狀態還可以，蹣跚著起了床，開了清月軒的門。
餘秀秀進門先是打量了霏兒一眼，見她臉色蒼白一副懨懨病態，就免了她行禮，張口問道：“你家小主呢？”
霏兒看了一眼雲姝睡的寢室，還沒等開口答話，就見餘秀秀朝著那寢室門走去。
“雲妹妹，你快起來，出大事了！”
雲姝正好眠，被這一嗓子喊得火氣不打一處來，閉著眼罵道：“哪個小王蛋叫囂。不知道打擾別人睡眠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嗎。”
霏兒一頭黑線的看著自家小主。
餘秀秀可不是第一次吵雲姝的睡眠，直接下手撩了她不厚但還算有暖氣兒的被子：“你才是小王八蛋，小王八蛋趕緊起來，出大事了。”
嗖嗖的冷氣侵膚，瞌睡蟲一點兒一點兒的全跑掉了。雲姝痛苦的睜開眼，等看到那拿著她的被子的罪人後，又鬱氣的不知道說什麽。
霏兒趁機上前，拿出雲姝的衣服，侍候她穿衣。
雲姝看她今天居然起床了，臉色稍霽，“下去吧，去熬些粥。”
霏兒點頭應允，然後關門退下了。
雲姝拿起比空氣還要濕冷的布巾擦臉，等徹底沒了睡意後才看向一臉急於訴說的餘秀秀，好笑的勾了下唇，“餘姐姐，到底出了什麽事非要一大清早的說。”
“還不是那個慕容雪，她昨夜留在了景月宮侍候皇上，整整半宿呢才被容妃專用的妃輦送回來。”餘秀秀咬牙切齒，氣得俏臉紅彤彤的，別有一番姿色。
“真那啥了？”雲姝眼睛一亮，最新八卦啊！
餘秀秀點頭，“我這幾天一直讓小亮子留意著霽彩軒的動靜，不會有差。”
霽彩軒是慕容雪住的地方。
雲姝想了一下，咂巴了下嘴唇，“嘖嘖，這個容妃不是個善茬兒啊。她不能生，就找能生的來替她生。”不過，也犧牲了皇上對她的那份愧疚憐惜。一次那啥，除非極好運氣能懷上，若沒有真是得不償失了。
容妃小產的原因，有了結果。是她宮裏一個粗使宮女半夜給她點了麝香。麝香有催產的功效，容妃就這麽中招了。且，因為小產時傷了身體，怕是再難有孕。至於是誰指使的粗使宮女，尚在調查中。
“呸，就她能懷上龍嗣？做夢去吧。”餘秀秀一張俏麗的臉因嫉妒變的扭曲醜陋。
雲姝稍稍退後了一步。
“這可說不準。皇上龍精旺盛，一次就懷上，還是可能的。”雲姝端起破茶壺倒了一杯正宗涼白開，慢慢喝起來。對於這種挑撥人的事，對象是非人類，那做起來是毫無壓力啊。
餘秀秀漂亮的大眼睛一道狠芒閃逝，然後便盯著桌子上的破茶壺出神，盤算著什麽……
雲姝看到了她眼裏那稍縱即逝的陰狠，心下微沉不再開口。
不大的房間，一時靜默。
“小主，粥熬好了。可是要端進來？”霏兒在門外不急不緩的稟道。
雲姝看著依然在沉思的餘秀秀，便重重的咳了兩聲，見其回過神，笑道：“餘姐姐想必還沒吃早飯，可要一起？”
餘秀秀為剛才的走神略顯尷尬，忙擺手，“不用了。我剛想起來還有點兒事沒處理，這就回去了。雲妹妹好好吃，瞧你瘦的。再胖些才好看。”
“餘姐姐說的是。”雲姝打開房門。心中卻道：明知道清月軒缺衣食，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帶點兒過來。嗬嗬~
窘境當前，雲姝可沒有君子不食嗟來之食的骨氣，再說她是小女子……
餘秀秀走後，雲姝讓霏兒把清月軒的門關死，並囑咐她沒事不要出去。
霏兒點頭應了。她雖然生病了，甚少出去。但消息可不閉塞。餘秀秀和慕容雪雖然沒事就愛來踩她們一頓，但夾槍帶棒中也會說些宮裏正發生的風雲時勢。老往外跑的雲姝，也沒少給她說些有趣的其他妃嬪的事。
現在容妃流產，整個後宮怕沒幾個不知道了。而容妃是景月宮之主，主人生氣了，被主人所管轄著的蝦兵蟹將，自然都得緊皮警醒著。霏兒也在宮裏呆了幾年了，吃過不少虧，更是明白這個理兒。
雲姝看著霏兒蒼白透著病態的臉，皺了眉：“去歇著吧，我今兒去趟玉華閣。”既然請不到大夫，那她就自己去查去學。
“小主，這時當的去玉華閣怕不合適吧。別讓人發現了。”霏兒不讚同道。現在犯一點兒錯，都能放大了百倍罰。她和小主還是安分呆著就好。
“沒事。你家小主我是誰，都去了多少次了。再說我走的那條道很少有人，放心吧，肯定不會被發現的。”雲姝安撫她。
霏兒見雲姝去意頗決，隻好囑咐了又囑咐讓她小心著。
上次是上午去的，點兒背的碰到明衍帝，這次她特意選了下午。
到了玉華閣，一切如舊。
老福公公依然在假寐著，這次不是院子而是在的門口小隔間裏。坐著藤椅前後晃悠著。
雲姝朝著老福公公鞠了個躬，才進了。
在她進去後，老福公公微微掀了下眼皮，鬆皮老臉上帶著淡淡慈祥的笑，繼續晃悠……
看著滿樓的書，雲姝雙手交叉掌心向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整個人，特別是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認真，自語道：“好，開始戰鬥！”雲姝用力的握了下拳，開始一絲不苟的一點兒一點兒查架上的書。
這裏的藏書太多，層層疊疊，可稱之書海。那五個月裏，雲姝完全是沒什麽目標的在，拿起誰就看誰。現在，想在書海裏尋找醫書，除非有玉華閣的書位目錄，不然真是大海撈針了。
所幸，運氣不錯。
雲姝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百草全書。
足有半尺厚的百草全書，卻讓雲姝發起了愁。
難道她要從識百草學起？可就是識百草也得有百草給她開眼啊。
抱著宛如雞肋的百草全書，雲姝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愚蠢了。
她就算把整本的百草全書背下來，又能有什麽用。就算她找到了有關霏兒症狀的病理，她能下手嗎？一個對醫術一竅不通的人，難道要憑運氣治病？治好了那是碰了神運，要是治死了呢！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雲姝感覺自己陷入了絕境。
到底該怎麽做……
玉華閣的二層，有一道玄色的修長身影，手裏握著一本看了一半的書，背靠著四人合抱的金絲楠木巨柱，纖長的濃睫半合了鳳眸，低睨著那個抱著書蜷縮成一團，簌簌顫抖的瘦小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