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言談
第70章 言談
不敢罵紫瑨琿的親娘,就罵他的丈母娘,反正他丈母娘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紫瑨琿又一拳揍了過去。
上官子玨躲了一下,沒有正中腹部,擊在了腰側和床上。
但這次紫瑨琿是用了內力的,他被擦過的腰側火辣辣一片,而床則直接發出斷裂的聲音。
“你丈母娘的到底發什麽瘋?”上官子玨繼續喝罵。
紫瑨琿又一拳砸到紅木雕花的床柱上,惡狠狠道:“再讓老子看到你玩男人,別說你認識老子!”
床柱應聲而裂,簌簌的碎木落到地上。
上官子玨終於認識到紫瑨琿是認真的。
紫瑨琿說完,轉身就走。這一屋子的淫氣,他是一口也不想多吸。
上官子玨再顧不得腰腹的疼痛,一個翻身下了床,取了掛在床頭衣屏上的紫色繡金雀錦袍披上,赤腳追上他。
“你有喜歡的女人了!”
一語中的。
紫瑨琿停下了腳步,看著門外不知何時圍上的一群丫鬟小廝。
上官子玨當即破口罵道:“都給爺滾下去,沒有吩咐不許進這院子半步!”被揍的一肚子火氣,也要發泄發泄。這些下人們就倒黴的躺槍了。
出溜溜,一堆人又都跑了。
上官子玨認真的盯著紫瑨琿,“她是誰?”
紫瑨琿回視著他,最後輕歎了一聲道:“我母妃要來京城了。”
見他不想說,上官子玨也不再追問,捂著肚子拉他坐到椅子上,自己尋了軟榻歪著,“既然你有心了。三天,你斷袖的事定會銷聲匿跡。”
“嗯。”紫瑨琿點頭,後注意到他眼底發青,哧了聲,“悠著點兒,小心脫精而亡。”
上官子玨從榻幾的果盤裏取出一根香蕉,優雅剝開,無所謂道:“歡死在床上不是最大的善終?倒是你,確定要舍棄江湖自由跳進圈子裏嗎?”
“我母妃來信,說她明年若再見不到孫子或孫女,就去護國庵出家。你也知道我母妃那人說一不二。”紫瑨琿一臉無奈。
上官子玨咬了口香蕉,“你找個女人給她生一個不就得了。這女人啊玩玩就算了,一旦娶回家事情就多了,多到你煩死。”‘哢’又一大口香蕉。
紫瑨琿白他一眼,“你怎麽知道,你又沒娶妻。”
上官子玨用半截子香蕉指指自己細長的眼睛,“又不是瞎的。”
“你那眼睛長了還不如不長。”
“去。說起來皇太後什麽時候到京城?”
“快了吧。”
“你說咱們這位皇太後在南麵兒日夜笙歌,還回來幹嘛。”
“皇兄這次選秀,怕是不簡單了。”
一提選秀上官子玨就黑了臉,“幹!我要男扮女裝混進去!”
“閉嘴!”
雲姝等老福公公的時候,閑著無事跑到了五樓。
五樓的書沒有像一到四層那樣,一本本緊挨著擺放。這裏每個書架每層都隻放一本書。剩餘的空間都是這本書相關的注解。
雲姝先繞著整個五層來了一圈。最後尋找到《奇珍異獸錄》,抱了原文和一堆注解,習慣性的找了隱蔽的角落看起來。
老福公公回到玉華閣後,抬頭朝五層的方向望了望,就進了自己的小隔間裏。
雲姝已把吃食擺放好,還都罩上了保溫的厚瓷蓋子。
……
“福伯,我看過書了。書上說苦無極其罕見。最長壽的是一千六百七十九歲,隻能在水裏生存,並不會進化出腿來。血殺是它派出去尋食的小兵,吃到東西後再通過那些血須子輸送給它。像是蟻後和兵蟻的關係。咱們湖裏的這條已經五百多歲,不出意外還有一千多年能活。”雲姝嚼著膳房送來的五香桃仁兒道。
她從樓上下來,老福公公已經把所有的吃食都消滅光了,隻有禦膳房定時送來的茶點沒有動。
雖然沒有了自己做的,雲姝卻比吃了還開心。
沒有廚子會喜歡自己做的飯菜被剩下。
且禦膳房的食物比她做的強多了。真不知福伯怎麽就能吃完那麽多。還有他……竟然也吃了!
素不知,有些人吃的不是食物,而是品味做食物的人和他們對做食物的人的感情。如赤子對母親做的飯,有種特別的喜愛,不管母親做出來的味道如何,都會如饕餮般吃下去,且永不會膩。
特別是久違了這種感覺,吃起來更難自控。
老福公公給雲姝倒了一杯清嘴兒的香茗,防著她吃多了不克化。
“一千多年啊。溯古至今還沒有見過什麽王朝千年不更迭的。”老福公公道。
雲姝點頭,“從曆史軌跡來看,差不多三百年左右就要治亂一次,換一次朝代。現在僅次於青明國的東突國和虞國,便分別在一百五十六年前和二百四十三年前,替換了執掌二百六十年的突羅國和一百七十二年的越國。”
“姝兒記得真清楚。”老福公公笑讚道。
“天天泡在這裏連這個也不知道,您下次可以不給姝兒水食,直接被玉華閣的毒氣毒死算了。”雲姝挑挑撿撿選了一顆最大的桃仁兒塞給了老福公公。
老福公公眉要彎到一起了,把桃仁兒吃了,繼續問道:“那姝兒怎麽看咱們青明國?”
雲姝回道:“青明國已有五百年,實屬罕見。當今的身體正值壯年又勤政不怠,便是下一任庸碌,隻要不太過荒唐無道,至少百年可安。”
“若是不庸碌呢?”
“不庸碌?那更好啊……呃!”雲姝心中突的一凜。不庸碌……也要看怎麽個不庸碌法。若自恃過頭,想要一統三國就是另一回事了。
“姝兒怎麽了?”
雲姝左右看看聲音壓低了許多,“他也很不凡,可是有?”不言而喻。
老福公公眯著的眼睛驀然睜開,臉上的笑容亦眨眼換成了肅穆。
雲姝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一種危機直感陡然而生,忙訕笑道:“呃,姝兒……姝兒水喝多了,去去就回。”
不過這一去,就直接回了清月軒。
老福公公耳聽她跑步離開的腳步聲,笑了,“除了嘴上把門的功夫不行,心智還是不錯的。”
說完忽拍了下腦門,“吖,忘了交代她做湯麵了。”
如此,因著某老人的‘疏忽’,某男的晚膳吃的甚是不爽!
之後幾天雲姝沒有再見過明衍帝,每日看,然後跟老福公公開荒種地,不知不覺種了兩三畝的東西。
霏兒和小豆子也一日日的見好。
“小主子回來啦。”凝霜接過雲姝從玉華閣帶回來的袋子。
入手就覺得一沉,蹙眉,“這是什麽?”
雲姝笑道:“我給你們帶了半個菠蘿蜜果。”
凝霜拎了拎袋子,又看看她纖細的身板兒,不讚同道:“這麽重,您以後可別再拎了,對身體不好。”萬一懷了小皇子,再被重物給殤了,大家都自覺點兒陪葬就是。
雲姝可不知道她想什麽,隻當她擔心自己,笑回道:“不是我拎回來的,是福伯派了個人幫我送的。”
凝霜這才鬆了口氣,“還是福總管周詳。”
霏兒拄著根棍子,從耳房裏出來了,步子邁的小了些,走的也慢,但已經能下床。
“小主子您回來拉,有給霏兒帶好吃的嗎?”霏兒臉上的表情很輕鬆喜色。看起來就跟好人一樣。實則她已經疼得後背心冒汗了,隻是不想讓雲姝再擔心她。
雲姝看到她能自己走,很是欣慰道:“菠蘿蜜果。”
霏兒沒有吃過菠蘿蜜果,眨眨大眼睛,“那是什麽東西?”
凝霜回道:“是南炎國的一種水果。霏兒喜甜,肯定喜歡。我這就收拾一下,一會兒就能吃。”
“謝謝凝霜姐姐,也謝謝小主子。”霏兒俏皮道。
雲姝捏捏她依然尖瘦的臉,問道:“今天那女人沒再送東西來了吧。”
這些日子,單思語開始對她獻起了殷勤。
或是一些錦緞絲絹,或是簪釵頭麵,或是一匣子銀票,各種精致價值不菲的小玩意兒。
雲姝想著這些東西估計沒有一樣是出自單思語的本意,八成是那位衛老夫人囑意的。
老精怪一樣的老太太。
一個沒留,又全都給她送了回去。
當初她初來乍到,走投無路求她時,換來的是一頓冷遇和棍棒。冷遇她毫不在意,但那頓棍棒差點兒要了霏兒的命。她永遠不會忘記。
霏兒回道:“送了。這次跟前幾天的不同,是成品衣服。”
“衣服?”雲姝琢磨著進了屋。
一進屋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個貼金箔福字的木箱子。
打開,裏麵是疊得整整齊齊,春夏秋冬的四季衣服。做工十分精致,就是料子很一般,有的連霏兒的宮女裝料子都比不上。
若有所思的抖開一件,量身一比,小了一圈兒。
沉默了半晌,道:“留下吧。”
“留下?明顯小了很多啊。”霏兒不解。
“我進宮後長高了不少,她一直按以前的身高給我做衣服,自然是小的。”
“她?”
“我的妾母雋氏。”
“小主的生母?”
“嗯。”
那雋氏在記憶裏可是為了原主能掏心挖肺的。有好料子肯定不會用這種平民才穿的普通料子。如此看來,她在雲府裏過的沒有那麽如意。
這箱子衣服送來,應該是警告她的。
警告她,她的妾母在他們手中。讓她最好識趣些。
利誘不行,便來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