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看文看武
第230章 看文看武
雖然這裏的人不會說京腔,但是雲姝的話他們是都聽得懂的。
圍觀群眾道:“是咱鑿城首屈一指大豪商的女兒和縣太爺的女兒。”
紫衍負責翻譯給了雲姝。
雲姝看看這頭又看看那頭,“兩頭一起開始的嗎?”
得到肯定後,雲姝犯愁了,問紫衍,“咱看文,還是看武?”
紫衍道:“你可以兩頭都看,誰好看看誰。”
兩個擂台的距離,有小半裏遠,雲姝左右扭頭,最後又問圍觀群眾,“這兩家的女兒誰更漂亮啊?”
圍觀群眾表示文考的縣太爺女兒,就跟前的擂台。
雲姝決定先看文的再看武的。
雲姝滿心期待,縣太爺的女兒啊,是什麽樣的人兒呢,回頭看紫衍。
見他正拿著那柄她從小攤上淘的扇子看,對擂台上即將出來的縣太爺女兒,半點也不感興趣,對文比武選更不感興趣。
雲姝興致慢慢的也低了下來。
青明國的文武狀元都是他選的,三年一次,他也已經選了六次了,等明年就是第七次。而且馬上又要帶著幾十萬的大軍和虞國開戰,怎麽會對這小小的文武招親感興趣。
一聲銅鑼響,又一聲銅鑼響。
兩邊同時開始了。
雲姝扭頭看看比武的那邊,男人更多些。而文比的這邊,女人更多些。
搭的高高的擂台,上來一名身著官府,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縣太爺,寶丫姑娘呢,快讓寶丫姑娘出來啊。”有人起哄道。有一就有二,起哄的人越來越多。
雲姝則覺得這‘寶丫’二字有些耳熟……‘寶丫妹妹……’那巷子裏鬧春的女子,該不是一個人吧。
回頭看紫衍,見他仍在看扇子,好像扇子上有什麽藏寶圖似的。
雲姝想著他不感興趣,便沒有說什麽,回頭看擂台。
擂台上的縣太爺,伸手向下壓了壓,“鄉親們好,今天是咱們鑿城火神節的最後一天了。本官的女兒寶丫,時至妙齡,一直沒有合適的對象。就想趁著今天這火神節,來場比文招親。贏的人不光可以迎娶本官的女兒寶丫,另有百兩銀相贈。”
“好——縣太爺說的好!”
“快開始吧。”
“寶丫姑娘呢,先讓寶丫姑娘出來,大家見一見。這文思別說泉湧了,那就是天災洪水,擋都擋不住啊。哎喲~誰打我啊~疼,疼死我了。”這個起哄的人,忽然倒地捂著腿叫喚起來。
所有人都詫異,連縣太爺也下來看。
“小劉,這怎麽躺地上了。”
起哄的人小劉,捂著腿,“誰打了我一下。”
縣太爺看看周圍,周圍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
有人道:“小劉,你是腿抽筋兒了吧。”
也有人道:“指定是抽筋兒了。縣太爺大喜的日子,都高興著,誰顧得上搭理你啊。”
“有事沒?沒事就別耽擱了,那邊兒武比都開始了。”一個濃妝豔抹的胖女人從高台後的房間裏出來,不悅道。
縣太爺忙道:“夫人莫急,開始,這就開始。”叫了人來把小劉抬走了。
小劉哎哎吆吆的隻稱有人打他。
雲姝扭頭看紫衍,見他正把手中一枚石子丟到一邊,心中若有所悟。
縣太爺又冠冕堂皇,洋洋灑灑的說了大半篇。
千呼萬喚的寶丫姑娘出來了。
梳著精致的飛仙髻,斜插著一支翡翠流蘇的金步搖,臉上蒙著薄薄的半透明輕紗,微風輕輕一吹,薄紗下的臉若隱若現的。粉麵鵝蛋臉,小巧的下巴上有一顆米粒大的黑痣,大大的眼睛,深刻的雙眼皮。著一襲紅色的收腰曳地長裙,臂間挽著一條銀白色的長飄帶披帛。
“承蒙諸位公子厚愛,妾身蒲柳之姿感激不盡。還請諸位公子能好好發揮滿腹經綸才學。”說完,她的目光朝雲姝這邊瞟過來,落在了有著一頭醒目銀發的紫衍身上。
雲姝一怔,對紫衍道:“她看你呢。”
紫衍,“嗯”了一聲,就沒有其他的反應了,繼續研究著手中的扇子。
寶丫望著那站在輪椅旁,身著寶藍色錦袍的偉岸身影,直接把雲姝給摒棄了。
雖然看不到紫衍低著頭看扇子的臉,但就這身材,便已經十分好了。特別是那頭銀白色的長發,是她最喜歡的銀白色!比她最愛的這條披帛都要好看的顏色。
扭頭對身邊的丫頭道:“小西,去問問是誰家的公子?”
小西恭順道:“是小姐。”剛走了兩步又急急回來,“小姐,您不能再私自跑出去了。剛才沒有找到小姐,太太差點兒沒打死奴婢。”
“知道,快去吧。”
自打這寶丫露了小臉兒後,台下的雄性激素明顯分泌的快了幾倍,還有人臨陣磨槍的捧著書看。
第一題,對子。縣太爺出對子,答得上來的就算過了第一關,也是選拔人才。
雲姝突然又來了興致想湊湊熱鬧,但看看自己身上的素裙和屁股下的輪椅,又歎了口氣。回頭看看紫衍,“你有興趣嗎?第一題還蠻簡單的,隻要工整就行,火神節火把火。”
紫衍合上扇子,笑看她,“落落有什麽好對子?”
雲姝道:“柴燃舊柴新柴。你覺得怎麽樣?”
紫衍點頭,“還行。但,落落今天隻能看,不許給為夫找事!”
小西過來了,正好聽到紫衍那句——不許給為夫找事!
就又悄悄的退下了。
回到高台後的房間——
“小姐,那位隻是來看熱鬧的。身邊輪椅上的女子,就是他的妻子。”
“什麽?輪椅上的醜八怪殘廢是他的妻子?”
寶丫透過窗,偷偷打量紫衍。
紫衍正好從輪椅後的兜子裏,給雲姝取了玫瑰蜜露,喂給雲姝喝。偶爾露出一個側麵被寶丫看到。
那俊秀的側麵,一下子就戳中了寶丫的心。
“再問!是誰家的。”
小西皺眉為難,“小姐,這,人家都也沒有參加文比招親,更何況帶著妻子來的,您這樣打聽人家不好吧。”
“哼,對頭的武比比咱們多了整整十個人。”縣太爺夫人擰著胖如水桶的腰過來了。
見小西一臉難為,問道:“咋啦?”
小西看了寶丫一眼,不敢說話。
寶丫猛地站了起來,對縣太爺夫人道:“母親,我看中了一個男人。”透過窗指著外麵的紫衍道:“就是他。”
縣太爺夫人眯了一雙不小但因為眼皮的肉太厚,而半遮著的眼睛,毒辣的看過去——
這一看,眼睛就亮了,甚至為了看清楚些,還走到了窗前,把窗戶完全打開。
“女兒,這次的眼光不錯!就那身錦緞,瞧瞧,火光下發出淡淡的明光,這是極品的雲錦啊!聽說宮裏才有的東西,雖然宮外也多少會有,但不管哪家,都肯定是富貴人家的。還不是一般的富戶!就是那頭頭發不吉利了點兒,白頭。”
寶丫一下子就急了,“女兒就喜歡這個顏色。剛才他露臉了,長得特別的俊。”
縣太爺夫人搖頭,“胡說,明明就是普通臉。就氣質不錯,身高也合適。”
小西道:“頭發也可以染的啊,老爺不就染頭嗎。”
縣太爺夫人點頭,“沒錯。可以染成黑色的。”
小西又道:“太太,奴婢剛才去看過這位公子了。他是有家室的,就是輪椅上的白衣女子。所以,他與小姐並不合適啊,那位公子也沒有參加文比。”
縣太爺夫人聞言又耷拉了臉。
寶丫忙抱住了縣太爺夫人的胳膊,“母親,您就依了女兒這次吧。”
縣太爺夫人道:“以後會聽話?”
寶丫連連點頭,“是,母親。”
縣太爺夫人又看著紫衍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對小西道:“小西,去請這位公子和他的妻子過來。”
小西覺得還是不應該。不過既然是太太發話,那就不會有責罰了。
匆匆小跑著又出去了。
雲姝看了一會兒文比,又不讓下場,就覺得沒勁了,“咱們去武比那邊看看。”
紫衍道:“那邊好像有賣小吃的,落落應該會喜歡。”
“有小吃?”雲姝瞬間開懷了,“怎麽不早說,快走快走。”
如此,便不等小西出來,紫衍推著雲姝又朝街的另一頭走了。但他們的身影已經被一對母女瞄上。
小西出來後,見擂台旁沒有人,四下看看……紫衍正推著雲姝去另一個擂台。轉頭向寶丫和縣太爺夫人所在的窗口看,見太太做出一個朝外趕的動作,知道是想要她去追趕紫衍他們。
小西硬了硬頭皮,隻能繼續往前走了,小跑到雲姝和紫衍身邊,問道:“那個,我家太太也就是縣太爺夫人,想要請二位過去一趟。”
雲姝看看這個小丫鬟,“子郎,她說的什麽?”
聽到雲姝一口的京話,小西又驚訝了,“你們是京城人?”也改了京腔。
雲姝點頭,“能說京話,那就好。你剛才說什麽?”
小西忙朝文比的方向看了看,“二位趕緊離開吧。你們被鑿城最壞的女人瞄上了。”
“我們被瞄上了?”雲姝莫名其妙,看紫衍。
紫衍道:“是為夫。”
雲姝明白了,撇了下唇角,“就這醜樣了還能招人。”
紫衍哂笑——是啊,這身皮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最壞的女人,怎麽個壞法?”雲姝問小西。
小西撥浪鼓似的搖頭,“不,不能說。萬一被知道了,我也要跟其他人一樣,會死的。我家小姐的冤情,我還要回去告訴老爺和夫人。”
雲姝看看紫衍,“你家小姐的冤情?你是誰家的?”
小西看看周圍,正好在兩個擂台中間的空曠處,又看看雲姝的白裙,咬了咬牙,攥了攥拳,豁出去了似得道:“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是青州城太守千金青媺。”
“哦?可是現在皇宮裏有個青媺,身份正是原青州太守現京兆尹青子安之嫡女。”雲姝一副不相信她的話。
小西立馬就急了,“假的!那個女人是假的,在進京選秀的路上,我親眼目睹我家小姐被……被割了頭!而殺她的人和她長得十分相像,定然是殺小姐的那個人偷梁換柱的。”
雲姝向後抬頭看紫衍。他一眼平靜,並不以未然。
“照你說的,選秀路上被害,這時間也過去兩年了,為什麽你一直沒有回青州城告訴青大人此事。”
“我腹部被刺了一劍,大難未死,但醒來後傻了一年,等清醒時,已經身在縣太爺的府裏當丫頭。根本就走不了,而我也不敢說小姐的事。”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是假的呢?”
“我,我發誓。句句真言,敢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小西舉手發誓。
雲姝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回頭對紫衍道:“往前走吧。”
紫衍推著她繼續走。
小西看看文比的方向,焦急道:“兩位還是快些離開吧。我、我先回去了。”
雲姝在小西跑走後,看她的背影,“子郎,你說怎麽辦?”
雲姝看看紫衍。紫衍一臉無所謂。
“揭穿青妃,這個丫頭倒是合適。”雲姝思忖道,“現在能動手嗎?”
紫衍回道:“落落決定就好。”
“嗯。被最壞的女人盯上了呢。嘿嘿,子郎魅力就是大。”雲姝開始調笑紫衍,又看看那文比的擂台,“看來真是巷子裏的鬧春女。”
……
武比的擂台更熱鬧,也簡單,就是打。最後誰贏了,美人、銀子全是他的。
這個武比招親的女子是個大豪商的女兒,而那女兒竟然就坐在擂台上,看著他們打,臉上也未蒙麵紗。
雲姝打量這個女兒,模樣是要少那縣令女兒不少精致細膩,但眉宇間更多了一股英氣。
紫衍沒看擂台,推著雲姝直接去了最外麵,被三三倆倆的人圍著的烤紅薯攤子。
雲姝聞著香甜的味道,抓著紫衍的大手,急哄哄道:“我要吃,我要吃。”看到紅薯攤的旁邊有一個賣糖葫蘆的,上麵紅彤彤的果子更饞了一肚子的酸水兒,“那個,我也要,多買些回去接著吃。”
紫衍薄唇勾起,“好。”
“承蒙諸位壯士瞧得上,我陸得兒就是最後一關了。隻要能打贏我,要人或要銀子皆可。”擂台上的女子,站出來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