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差鬼辦事
第259章 差鬼辦事
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的手短。
這兄弟倆是吃也吃了，也用了靈境裏的靈氣，便要好好為雲姝服務了。
搜魂術，非簡單的法術。
廢墟宮殿裏，極品白玉鋪就的地板上——
九壬金和九壬木先畫了一個巨大的八卦圖，半徑足有三丈，又在上麵畫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符號，密密麻麻。甚至一些字是他們兄弟咬破舌尖，有舌尖血寫的。而那些字，寫完後，雲姝光望著就覺得頭有些發暈。
“那是什麽字？”雲姝問一旁看的專注的紅玥。
紅玥回道：“是真言。如佛教的唵嘛呢叭咪吽，道教的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都是威力極大的真言。”
雲姝蒙頭蒙腦的點點頭，“哦。”
紅玥似還要說什麽，可見她一臉茫然不懂，就住了口。
兩兄弟又要了搜魂之人的生辰八字。然後坐在八卦圖中央，手中各拿著一個羅盤快速的撥弄衍算，漸漸的那些用血寫的字竟然起了變化，發出了淡淡的紅芒。
雲姝有些緊張的看著那些血字，問紅玥，“怎麽？”
紅玥臉色卻越來越凝重，沒有回答她的話。
雲姝見他這模樣，也愈發緊張了。
黑子和小夜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雲姝的腳邊，抬頭看著她。
雲姝招呼黑子。
黑子跳到了她的腿上，眯著眼瞅著那巨大的八卦圖。任由雲姝輕輕顫抖的手磋磨它的皮。
忽然，九壬金和九壬木兩兄弟，麵色一陣白一陣黑的閃爍起來。
雲姝不自禁的抓緊了黑子，黑子有點兒疼扭了扭身體，但也沒能令雲姝鬆開。
小夜也跳到了雲姝腿上，轉移她的注意力。
但雲姝的腿沒有知覺，根本就感覺不到它。
兩兄弟的臉閃爍片刻後，停了下來，由黑慢慢變白，等到定格後，整個人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本來不過二十多的麵皮，直接變成了四十，鬢角也有了絲絲銀絲。
雲姝心髒揪起，這搜魂術太霸道了。
紅玥則鬆了口氣，歎道：“成了！”
雲姝看他，“怎麽？”
紅玥回道：“搜魂術乃陰詭之術，要通陰域找到司魂君。用陽壽跟他交易，若他收了陽壽，才會給你辦事。若是不收，則此交易失敗。”
“這陽壽……”雲姝望著那兄弟倆，“五年？十年瞧著也不止。”
紅玥搖頭，“五年隻是最低陽壽，會多要也不稀罕。最重要的是他肯收，就怕他不收。”
雲姝心重無比，手指無意識的轉動黑子的圓耳朵。
紅玥繼續道：“曾經有人施展了二十次搜魂術，都不成功。司魂君不收他的陽壽。”
雲姝皺眉，“掌人魂生死輪回轉世的是閻羅王吧，為什麽是找什麽司魂君？他是幹什麽的？”
“閻羅主判，司魂君主監。一個魂魄是轉世還是下地獄受罰，是通過司魂君的監察結果，由閻羅判定。”
“哦，沒聽說有這麽個神靈啊。”
“他不是神靈。你見過有收人陽壽交易的神靈嗎？”
“那是什麽。”
“惡鬼。”
九壬金和九壬木同時醒了。
喘著粗氣，從八卦圖裏爬了出來。把雲姝之前丟給他們的靈果，幾乎一口一個的往嘴裏塞。
直到吃完，才回過氣兒似得。
九壬金道：“幸不辱命，總算成了。”
九壬木道：“司魂君要了我們每人十年的壽元，給了結果。”
“是什麽？”紅玥問道。
雲姝則不敢問了。結果如何她都有些難以負荷。
兩兄弟又爬回了八卦圖。對著那些用血寫的字一陣碎碎念。
那些字最後變成了兩個字——虛無。
“什麽意思？”紅玥皺了眉。
九壬金道：“就是虛無。”
九壬木對雲姝道：“主人，這個魂魄已經被散入虛無深淵，天地間沒有這個魂魄了。”
雲姝搖頭，“不用叫我主人了。你們那麽大的代價，足以在這裏修煉至先天。也不用再幫我做任何事了。”
九壬金九壬木對視一眼，眼底露出些喜意，總算不用當奴隸了。十年壽元，換先天之機，搏長生之途，十分劃算！
二人齊道：“謝謝主人。”
雲姝失笑，“說了不用了。”
九壬金道：“習慣了。”
“怎麽會是虛無？”紅玥不解。
九壬木道：“一般被散入虛無是指兩種靈魂。一種是罪大惡極，其孽已經沒有懲罰可以懲治，會直接判他虛無。另一種就是多餘的魂魄。如有的人會生出來兩個靈魂，那肯定有一個是多餘的。等這個人死後，判官會選擇他的主魂，而多餘的散入虛無。”
雲姝搔了把頭，完全不明白，“罪大惡極？不可能，她什麽都沒幹過。而多餘之魂……明明她是原主，我是還魂來的。”
九壬金和九壬木困惑的看看雲姝再看看紅玥。
紅玥把雲姝的事告訴了這對兄弟。
“你是說我們算的是這個身體原生的靈魂？”九壬金詫異。
九壬木低頭想了一會兒，道：“司魂君在幫我們查那個生辰八字時，笑了下。好像還說什麽，‘是她啊’。”
這什麽意思？雲姝更蒙了。
九壬金道：“我怎麽沒有看到聽到？”
九壬木道：“你在那裏算二十年劃不劃算的事，當然注意不到了。”
九壬金：……有這麽揭老底兒的嗎。
紅玥似明白了，看著雲姝笑了笑，道：“半個月後，你就能站起來了。”
雲姝完全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把她散入虛無？”
紅玥卻朝的破棚屋去了，沒有再理雲姝。
……
能解毒雲姝是鬆了口氣的。但原主小雲姝竟然被散入了虛無，讓她更多了這份生命的沉重之感。
出了桫欏境，凝霜正在擦地。
雲姝看她擦的是龍榻前，問道：“又有偷戒指的來了？”
凝霜道：“不是。是活膩了來給小白大人當口糧的。”
雲姝唇角抖了抖，瞧著擺著小尾巴的小白，朝它伸出手。
小白有點兒不舍的把桫欏境戒指吐出來。
雲姝打量戒指，再看看它蚯蚓似的小細身子，“你把它吃哪兒了？”
‘噝噝——’……
“嗯？你肚子裏天生有個倉庫？”
……
議政院——
小洛鼓囔囔著懷兜就來了。
上官子玨迎麵碰到他，先往他的手腕上瞄了一眼，見沒有小白後，直接探手到小洛的懷中，摸出一個陽英。
入手，就笑嘻嘻的咬了一口，滿口酸甜流汁，“怎麽不多拿點兒。”
小洛忙護住懷兜子，不高興的噘著嘴兒，“強盜，又不是給你的。”
“那是給誰的？”上官子玨笑問。
“哼，我自己吃的。”小洛小跑著進了樞衡閣。
慢了一步，上官子玨也進了樞衡閣。剛進去就見紫瑨琿手中拿著一個陽英，好像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樣子。
上官子玨恍然，原來是給他的啊。唇角露出些淺笑，伸手，“不吃就給我吧。”
紫瑨琿想也不想就把果子揣進了袖兜裏。
上官子玨：……
……
暗宮——
雲姝從來沒有真正涉足過這個巨大的地下宮殿。
暗宮形狀像金字塔，高五層，一層層的下去，最下麵的一層，最是寬廣。也是關押審問犯人的地方。
慕容雪和衛雙兒分別關押在兩個房間裏。
簡陋的房間隻有桌椅板凳，和一張沒有鋪任何東西的石床。
她們倆頭麵幹淨，衣服也還是綾羅宮裙，並沒有受到過折磨的樣子。然，雲姝可不相信這些影衛真就那麽憐香惜玉，讓她們這麽簡單的坐著。
先走到關押著慕容雪的房間，隔窗望著裏麵安靜坐著的慕容雪，對身邊的凝霜道：“我洗手有把手上的東西都摘下來，再洗手的習慣，她是知道的。昨天，我在洗手時，戒指就放在洗手台上。你那時在幫我整理裙子，她正好過來，把本來就近在咫尺的手巾遞給了我。應該是在我視線全在手巾上時，換了戒指。衛雙兒是什麽時候給我下的毒？”
凝霜回道：“衛昭儀故意抄錯經文，讓娘娘看了出來。在給您遞筆修改時，摻了弱水毒的墨滴了一滴在您的手上。”
“後來她不是拿手指給我擦墨嗎？若是弱水毒，她也該中了。”
“娘娘有所不知，那弱水毒在沾著您的皮膚後，就立刻滲進了您的身體裏，留在手麵上的隻是墨。還有，昭儀主子並不知道弱水毒是什麽。隻以為是打胎藥呢。讓您沾了晚上就會小產。而她沒身孕自然沒事。”
“唉，還有什麽？”
“君悅公主的蛇骨鞭，是慕容貴姬賣給她的。”
雲姝聞言一驚，“什麽？！那蛇骨鞭是她賣的？”
凝霜應道：“是。慕容貴姬十萬兩銀子，買通了君悅公主身邊的一個宮女。在君悅公主出宮玩時，宮女帶君悅公主去賣鞭子的地方，賣給公主的。
慕容貴姬怨懟君悅公主。不能親自動手殺君悅公主，就送了君悅公主一把殺人的利器。等著君悅公主殺人闖禍後，自然有皇上或者莊妃娘娘懲罰。還有君悅公主總是容易衝動失控，也是慕容貴姬讓宮女在飲食中下了容易引人失智瘋狂的藥物。而這個宮女後來在君悅公主一次發怒中，被打殺了。”
“嗬嗬，難怪他會那麽忌憚慕容族。一名女子，報起仇來都這麽深藏不露、殺人不見血的。那老謀深算的該是什麽樣。”這次的圍城貌似慕容族還沒有什麽動作。
凝霜乍一聽到時，也覺得慕容雪陰狠，“是挺可怕。”
“還有什麽？”
“慕容貴姬一直和諄郡王有聯係。諄郡王是慕容本家的人。這次的調換戒指，就是諄郡王交待慕容貴姬做的。除了這件，還有一件是把青妃肚子裏的孩子殺死。隻是在她要動手時，青妃出宮了。貴姬還曾經給餘婕妤通風報信，說趙玉蓮供出了她和趙玉林通奸之事，讓餘婕妤逃跑。結果餘婕妤自縊了。”
“罷了，不用再說了。”雲姝推門進了房間。
慕容雪聽到動靜，抬頭看她，兩眼失神狀。
雲姝看向房間裏的一名影衛，“可審問完畢？”
影衛把厚厚的一遝子紙給了雲姝，“回稟君後，已經問完了。”
雲姝看手中的紙，第一頁上寫著——真言水供述。
真言水，吐真言。
難怪老老實實的把什麽都說出來了。另一邊的衛雙兒估計也是用了這個。
“把她們在這裏的記憶抹掉，再暗示些其他的，送回去吧。”
影衛應是。
凝霜不讚同，“娘娘？”
雲姝道：“順著小魚抓大魚哈。”
凝霜道：“有替身也可以。”
雲姝搖頭，“這麽小的魚何必用替身呢，浪費。”
“娘娘……”凝霜還是不同意。
雲姝拉住她的手，“凝霜！這是他的女人。”
無論怎麽處置，都要他定奪。
不管這些女人有多少身份，其中有一個越過一切——明衍帝的妃子。上一次餘秀秀和周婕妤的死，讓他情緒很是低落了一會兒。
人非草木鐵石，孰能真的無情。
雲姝還真是低估了某男的不在意程度。他當時的情緒低落，是因為她的肚子大的太快了，讓他不方便抱著。
凝霜道：“您是皇後，有和皇上一樣處置這些妃嬪的權力。”
雲姝歎氣。
商信之是除了她沒有別的女人的。她自然不明白自己男人有多個女人，哪怕是名義上的，是何種滋味兒。特別是越愛他，也越會在意。
不等雲姝說服凝霜，霽彩軒的替身就傳來了消息，說是紫瑨重又來了。
稱要把慕容雪的母親和妹妹都罰入勾欄院裏，因為沒辦好差，戒指是假的。替身周旋哀求，也隻把妹妹保下了。除此外，還得知慕容本家有人來了青州城。
衛雙兒那邊沒有動靜。
因為有了突發事件，慕容雪不能放回去了。再怎麽暗示，不可能暗示沒有在她記憶裏發生過的事，隻好用替身頂替了慕容雪在霽彩軒中。
最後隻把衛雙兒放了回去。
自然雲姝也被凝霜好一頓埋怨。
回去後，衛雙兒隻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美好的夢。夢中，衛老夫人在過六十大壽時，衛國公府熱鬧喧天，連皇上都送來了賞賜。
睜開眼，便是在千羽殿了。
千羽殿中靜的讓人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