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穿幫了也要演
第284章 穿幫了也要演
雲姝眼皮一跳,那他剛才豈不是……知道她是裝的!
臉上滿是驚訝,“如此神奇?郎君是不是能看到我所有的記憶?告訴我以前所有的事?”
慕容夫人道:“沒錯。沒有他看不到的東西。我記憶不好,有時候會丟什麽東西,就會讓他給我看看,一準兒能找著。”
雲姝無語,如此強悍的能力,用來找失物……倒是挺實用。
“她叫小夏,聽酒酒說你自懷孕後,就一直腿腳不便,還要坐輪椅,小夏手腳伶俐又穩實,就讓她伺候你吧。”慕容夫人對身旁的丫頭道。
雲姝看向小夏,一套淡粉色的修身長裙,勾勒出纖瘦凹凸有致的好身材,臉也十分漂亮。意思再明顯不過,她現在懷孕身子不便,慕容玖作為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不能憋著日常需求。小夏就是來解決慕容玖下半身問題的。她倒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道慕容玖能不能行。
臉上露出些難為,踟躕再三才應道:“謝謝夫人。夫人,落落想要再多了解郎君一些,能不能再多講些啊。”她剛才說天輪眼隻是慕容玖的天賦之一,那就肯定還有之二,之三什麽的。
慕容夫人見雲姝如此懂事,不禁對雲姝更滿意兩分。而她身後的小夏則紅透了臉。
“好,好。落落也別叫夫人,就跟酒酒一樣叫我母親吧。酒酒七歲時,很頑皮……”
……
再見到慕容玖是他來給自己體內輸送先天元力,一為保胎,二為她添些元氣。
輸完元力後,雲姝笑的開心道:“酒酒你可真厲害啊,夫人說你不是人。”
“……”
“說你是天上的大羅神仙投胎轉世。”
“……別演了。”
“什麽?”
“你自醒來便沒有問你為什麽會失憶?不問,自然是知道你為什麽會失憶。”慕容玖好笑的看她。
“……”
“你想要做什麽,本座大概猜得出來,無非是想要多套些封島的或本座的信息。不用了,小衍比你知道的多的多。”
“郎君在說什麽?誰是小衍啊?”
“願意玩兒就繼續玩兒。隻一點,不許傷害本座的母親。”
什麽叫她願意玩兒?是你丫的把老娘綁架來的吧。雲姝心裏腹誹道。
還有慕容夫人看似小巧伶仃一臉可愛嬌嫩的,心裏不知道是多老的一個狐狸精,九條尾巴都不一定。還沒成親呢,就先安插了一個通房過來。
“三天後婚禮。”慕容玖道。
雲姝眨眨眼,再眨眨眼,“你說什麽?”
“你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八個月,母親擔心會落個私生子的名頭,趕緊把婚事辦辦,奉子成婚也沒什麽,頂多說父母不檢點,總比說孩子是私生子好聽。”慕容玖覷看著她道。
特麽的,她跟子郎都還沒有辦婚事。被他擄了,還要跟他成親?她才不幹!若被子郎知道,不知道要怎麽發飆。
三天!她離開這裏的時間隻有三天了。
可她兩手空空,沒有桫欏境戒指,也沒有人手……人手?子郎肯定有安插暗宮的人在封島吧。
“我想出去轉轉。郎君?”雲姝天真渴望的瞅著他。
慕容玖玩味的攫住她眼睛裏的狡黠。
……
門外,繁花似錦,處處如春,迎麵的空氣也是花香暖柔。
雲姝坐著輪椅出了房間,收獲了眾多丫鬟仆從們,或好奇或鄙視不屑的目光。還有不少竊竊私語的。
這裏人言談是以青明國的京腔為官方話,而本土也有自己的語言。她們細細碎碎言論她,多是用的本土語。
雲姝掃了一圈,對那幾個竊竊私語的,隻當都是蒼蠅飛。
慕容玖隨後出來,從小夏的手中接過雲姝往前推。
當即所有的竊竊私語聲便沒有了。
“小夏,那裏,去那裏。”雲姝一指一麵花牆。
這輪椅和紫衍做給她的不同,就是普通輪椅,自己轉起來很累,雲姝索性也懶得費力。
小夏沒有應是,隻穩穩地把她推到了花牆前。
周圍的仆從更是連看也不敢看了,二少爺什麽時候對女人假以辭色過,連夫人都是丟來丟去的。有心思不軌的女子爬上床,更是直接擰了脖子丟花園裏當花肥。但,就是當花肥,也有大把女子搶。眼下這個女子,還敢去看二少爺的花牆,真是不要命了。他們可是連打掃都不敢的……啊,竟然還摸上了。
雲姝摸著花牆上紅白交織的彼岸花,道:“傳聞地獄裏的彼岸花,花開千年,葉落千年,花葉相守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是惡鬼的喋血溫柔,是絕望之愛。”
慕容玖細長的眼線,向上斜的更妖嬈幾分。
“走吧。”雲姝不再看花牆。這種寓意煞人的花,不管是紅色還是白色,再漂亮她都不喜歡。她喜歡一切能接結出美好果實的花,哪怕醜陋的,她也愛。
“不喜歡?”慕容玖注意到雲姝眼中的冷淡不豫,出聲問道。
雲姝一怔,然後回頭,見是他推著輪椅,眉眼裏的冷然立刻變成了激動崇拜,“是、是郎君啊。”
有一種淡定,叫穿幫了還要繼續演。
慕容玖的細長狐眸微顫。
“玖弟,帶……弟妹散步啊。”慕容玧目含探究的看看雲姝,再看看慕容玖。
慕容玖滿麵春風道:“是啊。大哥去哪?”
慕容玧道:“剛從父親那裏出來。弟妹懷的聽說是雙生子。玖弟果然厲害。幾十年不出手,出手就是倆。”
慕容玖謙虛笑笑:“哪裏哪裏,還是大哥厲害,大嫂連生七胎,全是女孩兒。側室妾室也是三五女孩兒的往外蹦,大哥可是落進了千金窩。”
三五再加七就是十五個……雲姝睜大眼,問慕容玖:“全是姑娘?”
慕容玖瞥了臉色黑沉如墨的的慕容玧,“嗯,不過落落放心。大夫說,這對雙生子應該全都是男孩兒,不知道哪個是咱們慕容府的長孫了。”
長子長孫,這是生生刺激慕容玧啊。
“呃,姑娘挺好。我就挺喜歡姑娘的,有道是女兒是爹娘的貼心小棉襖。”
慕容玖道:“這小棉襖多了就鬧心了。”
慕容玧被踩痛腳,怒道:“慕容玖!”
慕容玖應道:“在呢。大哥是不是也為兄弟能很快生下嫡長孫而高興。”
雲姝看看他們兄弟倆……心裏的小惡魔道:掐吧掐吧,相互掐死對方,慕容本家斷子絕孫。
將來,這兩兄弟要爭慕容本家族長一位,也遲早會掐起來。
小家和大國,沒有什麽大區別,都是爭權奪利,而且六親不認。
慕容玧的吊梢眼,森森深意的掃過雲姝的肚子,沒再說什麽,抬步離開。諸如替他高興之類的好話,他現在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而不好聽的,在府裏、還是光天化日之下,容易落人話柄。
雲姝被掃的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不會瞄上我了吧?”
慕容玖道:“肯定……啊!”
雲姝抬頭看看天,難道人就不能有惡念嗎?隻是想想而已,就沾上一個慕容老大。
慕容玧走了幾步後,回頭看慕容玖和雲姝,這二人正往院外走。
眼底極快的閃逝陰鷙,對身後的隨從道:“可查到這女人的來路?”
隨從回道:“是大陸上的外來女子。出身貧寒,父母雙亡,有一個兄弟。但十天前暴斃死了,受刺激過度暈過去了十天。期間一直是二公子照顧的。今天醒過來,失憶了,二公子說可能是弟弟暴斃打擊太大。”
慕容玧疑道:“十天前?十天前到府裏的?”
隨從回道:“正是。”
“十天前我們在海上見到他時,他是一個人吧?”
“是的。”
“這個女人是怎麽冒出來的?”
“大公子的意思是?”
“查。十天前老二回來時和回來後的所有情況,一點兒也不能遺漏。”
“是。”
……
雲姝被慕容玖易了容,不然不讓她出去。雲姝隻好妥協。
不過她,輪椅又是孕婦的,應該會比較容易引人注目的。那些暗宮的人,定然會注意到的。
雲姝到了大街,盡量往人多的地方走。慕容玖好像很受歡迎,不少人向他招呼,他也笑顏以對。
雲姝罵了他一句偽君子!
然後打量路兩旁的房舍和街道,沒有半點殘破,來往人群衣著多齊整,精神麵貌也安逸的多,“天災時,封島有受影響嗎?”
慕容玖低頭看她瘦小但極精致的臉龐,輕笑,“有結界自然護得封島周全。不裝傻了?”
“隻是失憶哪兒就傻了。”這裏沒必要演了,又沒有慕容府的人在,他知道她是裝的,再說,若是被暗宮的人看到,她一臉愛慕的瞅著慕容玖,紫衍知道後,抓狂另一說,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是怕被小衍的人看到你對本座親親我我嗎?”慕容玖戳穿雲姝的小心思。
雲姝像被人捉了小辮子,惱瞪了他一眼,指著一個雜貨攤上,掛著的一串彩色貝殼做成的項鏈,怒道:“那個。”
慕容玖細長的狐眸笑眯著看她,然後走過去,丟下一片金竹葉,在小攤販的感激下,拎了那串彩色貝殼的項鏈回來了。
雲姝把項鏈一把扯開,蹦了一地的貝殼,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撿起來。”雲姝勒令道。
慕容玖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了,但還是揮了下手,便見所有的貝殼,無風自動重新聚集到一起,落在了搭著她腿的雪白披毯上。
雲姝瞥著他的手,光禿禿的,抬眼盯著他,“我的戒指呢?”
慕容玖提起袖子露出一截纖細柔韌的手腕,手腕上帶著她的桫欏境戒指,“雖然靈氣很少,也是靈氣。與俗世的濁氣不同。功力日漸精進。”
“還給我!”雲姝極快的伸手,朝他的手腕抓去。
慕容玖後退一步,雲姝就夠不著他了,欺負她不能動是不是?!
雲姝眼睛四處輪看,忽的,凝到一處——烤魚。
半尺多長的魚,新鮮殺的,上火還要再蹦躂幾下,飄過來的縷縷香味,極鮮,還有上麵的佐料,足有十幾種。
雲姝瞬間被勾起了饞蟲,用力一拍輪椅扶手,再指著烤魚攤,“推過去,吃飽了再收拾你個混蛋。”
慕容玖納罕的看著雲姝,本以為會繼續生氣,竟然看到有不錯的吃的,立馬能轉了怒氣。這種跳脫的思維,著實少見。
推了她過去。
“五條。”雲姝對烤魚老板道。
烤魚老板挑了五條魚開始宰殺,慕容玖看了眼那魚,確實是新鮮的,再低頭對雲姝道:“小衍是個十分少食,又規矩克製的人。你是他的女人不該矜持嗎?”
雲姝點頭,“矜持啊。他又不在這裏,矜持給誰啊,你嗎?你去死吧。哦,死前把戒指還給我。”
慕容玖臉上的笑意更濃,正要說什麽,忽然狐狸眼一眯,就丟下了雲姝朝一條巷子鑽去,追逐什麽。
雲姝見他跑了,叫道:“哎——混蛋!去哪兒啊,把銀子留下。”她烤魚錢還沒給呢。
烤魚老板忙陪著小心道:“這位……太太,您盡管吃,就是不給銀子也沒事。”
雲姝搔了下耳朵,“那多不好意思啊。你記慕容府的賬吧。回頭找他們要去。”
烤魚老板慌不迭點頭,“是,太太,小的知道了。”然後把一條新烤好的魚裝進一個藤編的盤子裏,盤子裏還鋪了油紙,看起來很幹淨,“太太您,小心魚刺慢慢吃。”
海魚刺少,全是肉。雲姝一口接一口,一條接一條,不亦樂乎的啃著。
因為雲姝每吃完一條,老板都會把殘渣給收拾了,所以看似雲姝在吃一條魚,實則已經是第十條。
烤魚老板也詫異雲姝的大胃口。想他婆娘生了四個孩子,到了大月份都是不怎麽吃喝的,就沒有這麽能吃的時候。
“太太,您還好吧?”烤魚老板擔心道。
雲姝喝了一口清口的麥茶,吞咽下嘴裏的魚肉,“您接著烤,再來兩條。”
烤魚老板見她沒有打飽嗝兒,想著可能真的是胃口好,便又繼續烤了。
總有人注意到雲姝,納罕的看她吃個不停。
悄悄來問,“這位是怎麽回事?大半天都沒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