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亂來
第319章 亂來
“按容大將軍的功勞,應該的。對了,我寫了那麽多遍的收生婆和醫女,為什麽不給我?還有凝霜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她怎麽樣了?”
“明天就知道結果。朕以前說過,朕給你接生。”紫衍就沒想過讓別人給她接生,她的身體隻有他能看能摸。
雲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家夥是真要氣死她啊,潮紅帶著薄怒的嬌俏小臉,沉了下來,“你給本宮出去!沒有接生婆、醫女你也別進來了。”
某皇帝被甩出了桫欏境。
小洛正在指揮宮人把備用的禦案放好。見紫衍出來了,跑到他麵前,急急問道:“是弟弟們還是妹妹們還是弟妹們?”
“還沒生。”紫衍把他抱起,然後對一直隱形人一樣的張有德道:“傳助產醫女到偏殿。”
“是,皇上。”張有德匆匆朝太醫院飛奔而去。
雲姝下榻繼續走動。她整個孕期,因為弱水毒走動的太少,不知道好不好生。
見紅玥又端了一碗藥進來,疑惑道:“安胎藥?”
“補藥。”紅玥看她精神頭明顯與剛才不一樣了,嘴唇還有些發腫,肯定道:“衍來過了。”
“嗯,他說要給我接生,我又給攆走了。”雲姝摸了摸肚子,“以前以為他是閑話兒,沒想到竟真要亂來。”
紅玥把補藥給她,“沒用的。他想幹什麽事,擋不住。除非他自己改口。”
……
“落落,你出來把,朕已經傳了助產醫女。”紫衍摩挲著戒指,聲音鄭重許多,“皇嗣,最好在宮裏眾目之下出生。”
雲姝聽著紫衍的話,沉思了瞬,對紅玥道:“子郎要我出去生孩子,說皇嗣最好在宮裏落地。”
紅玥道:“皇嗣出生後要上金冊玉牒。在宮裏出生更容易上。不然會被記上出生地非皇宮之名,連衍也不能改。”
雲姝也知道,但紅玥也這麽說,“好吧,在哪生等會兒再說,先去外麵嚎兩嗓子。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我能拒絕嗎?”紅玥半點不想出去。
雲姝道:“不能!”
兩個人出了桫欏境。
紫衍見雲姝出來了,什麽也不想,第一時間先把她手指上的桫欏境戒指摘了下來。
看著光禿禿的手指……雲姝隻道失策,怎麽就忘了這個弱點了,明明在慕容玖哪裏已經吃過教訓了……果然一孕傻三年?
紅玥暗暗悶笑,這下可斷了她的後路。
小洛看到雲姝立馬撲了過去,就要抱雲姝的大腿……馬上要抱住時,被紫衍一個後提衣領,提到了半空。
“別碰你娘,她現在身體不好。”甚是嚴肅。
小洛‘哦’了一聲,然後朝雲姝的肚子看去,“娘,弟弟妹妹怎麽還不出來啊?”
“很快你就會看到了。”雲姝抱住下墜的肚子,臉上露出柔緩的笑容,對紫衍道:“把他放下來。”
紫衍也是怕猛跑的小洛衝撞了她,把小洛放下來,該為抱著她朝內殿走。
小洛忙跟上,“娘,你昨天沒有接洛兒放假,食言放鴿子。”
不忘算後賬的精明孩子。
雲姝解釋道:“昨天娘在靈境裏睡著了,就給睡了過去。但作為補償,小洛可以向娘提一個條件哦。”
小洛眼睛彎了起來,“好,不過洛兒還是不提,攢著以後再提。”
雲姝應道:“好。”
小洛屈指算了算,“娘,加上今天的,你已經欠洛兒三十個條件了。”
三十個條件!眾人側目。皇後之口的三十個條件,這可了不得啊!
紫衍眸光閃爍了下,看看小洛再看看雲姝,唇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三十個條件,欠給洛兒?
雲姝也很意外,“數錯了吧,不是二十三個嗎?怎麽成三十個了。”
話落,肚子開始新一輪陣痛,雲姝忍不住咬牙溢出一聲,“嗯——”
紫衍忙抱著他進了內殿,把所有人關到殿外。
小洛吃了閉門羹,不高興的嘟起嘴兒。
紅玥拍拍他的小肩膀,“很快就要當哥哥了。”
小洛扭頭,眨眨眼,“是紅玥啊,你也出來了。”
他是有多透明……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又沒大沒小。”
“切,名字取來,不就是給人叫的。”小洛揉揉頭。
……
雲姝痛了整整一天,沒有破羊水,沒有出血,也沒有要生的跡象。
紫衍寸步不離的守著雲姝,唯恐她哪裏不好。
小洛被雲姝偶爾大聲的痛叫嚇的一驚一乍的,還被紅玥塞了一粒定神丹。
晴霽無比想念凝霜,阿彌佗羅念了一遍又一遍。
張有德手裏的拂塵左手換右手,右手倒左手,有不長眼的小太監礙眼,一拂塵就抽出了乾陽宮。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宮裏宮外都知道雲姝要生了。
再一算日子,還是早產。
民間有句俗話,叫七成八不成。說這懷胎七月的孩子生下來能活,八個月的反而不活。十分沒道理的話,但不知為何就很多人信。
雲姝這一胎,是差七天九個月,但也還是在八月裏。所以隱隱的就有了皇後這對雙生子可能不保的傳言。
後宮裏——
有為雲姝真心擔心的,如喬淺雲。燒香拜佛求爺爺告奶奶的禱告著雲姝能平安順產。雲姝若再生下雙生子,這皇後至尊的地位再難動搖。她和整個喬族才能好過。
有喬淺雲這樣盼好的。也有盼著雲姝最好難產母子皆亡的。雖然有前車之鑒,不會再做什麽、再說什麽讓人把柄的事兒,但是心裏的惡魔那是不停的往外吐著邪惡的想法。
上官瑤月對著一株黃蕊白玉瓣的水仙作畫。一模一樣的的水仙,在雪玉妙手之下,清雅脫俗的躍然紙上。
“皇後那邊有動靜了嗎?”
貼身宮女梅子回道:“還沒有。”
“聽說越是折磨母親的孩子,平安產下越是貴重。太子好像也是難產出生的吧?”上官瑤月放下手中的畫筆,拎起畫好的水仙花,打量著。
梅子道:“太子殿下是難產,聽說當時皇後流了很多血,一盆一盆的往外端。”
‘呲啦~’上官瑤月忽然把水仙畫撕成了兩半,再揉吧揉吧丟進了一旁的銀絲炭盆。
梅子見慣不怪,低頭更恭順。
“本宮倒是想一盆一盆的流血。何曾有過機會?”自嘲的笑了笑,推開緊閉的窗戶,迎麵寒氣襲來。
梅子忙上前關窗,“娘娘,您這樣容易風寒的。”
“風寒才好,便不必去看不想看的東西。”也不必去祝賀不想祝賀的事。
重新打開窗戶,忍著全身寒毛打顫的冷,深深的吸氣。好像這樣才能壓製心裏升起的嫉火!
景月宮——
賢貴妃躺在錦榻上,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山水團扇,“乾陽宮還沒生?”
方嬤嬤回道:“聽著還早呢。”
賢貴妃冷哧了聲,“可夠磨嘰的。”
方嬤嬤聲音放輕道:“娘娘聽說過沒有,外麵傳的七成八不成?”
賢貴妃更不屑道:“什麽七成八不成,有皇上在,隻要皇上想要,就是不成也要成。”
“娘娘……唉,若娘娘的小皇子能生下來,現在比太子都要大了。”
一想起自己那有緣無份的孩子,賢貴妃渾身冒出一股與她華貴的外形完全不符的陰戾殺氣,久久殺氣才消散了去,“日子且長,去給本宮燉盅血燕,再把本宮私庫明細拿來,本宮要當母妃須備一份厚禮。雙份厚禮。”
被賢貴妃的殺氣嚇得兢兢戰戰的方嬤嬤,忙慌亂而出,去了膳房。
……
雲姝剛剛挨過了一陣疼痛,望著紫衍,有氣無力道:“凝霜可醒了?”
紫衍用先天元力給她紓解身體的不適,回道:“午時後就知道了。不過,她就是醒來也不可能來給你接生的。”
雲姝扯了下唇角笑笑,隻要她平安就好。
“她不接生,也輪不到你接生。現在還隻是陣痛,你能陪著,真到我生的時候,你必須出去,我就是生完昏迷了,你也不能多手多腳多眼。”
紫衍沉默。
這是抗議,拒絕。
雲姝歎了口氣,算是又白說了。
轉而道:“今天除夕,我肯定是不能去守歲宴了,你帶著小洛去吧。”
“洛兒自己去就行。”
“他知道什麽啊。守歲宴還是很重要的,你去。我可以在桫欏境裏,你戴著戒指。”
“不用。”紫衍想也不想的否決。
雲姝拉著他的手,“別任性。”
紫衍回握住她的,輕輕揉捏,“守歲宴和你,孰輕孰重?”
當然是她重要,雲姝心道。
罷了,隨他怎麽樣吧,“你有給他們取名字嗎?”雲姝摸摸自己的肚子。
紫衍眸中亦流露出期待,回道:“小二叫紫長卿,小三的名字還沒有想好。”
雲姝皺了下黛眉,“小三沒想好?”
紫衍知道她在想什麽,捏捏她的臉,莞爾道:“朕隻想好了男孩兒的名字,紫長瓔,女孩兒的朕還未定。”
雲姝低頭摸摸肚子,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小三,父皇給你取了名字哦,叫長瓔。還有你義父一早也給你起了小名叫小逸。”
“義父?小逸?”紫衍問道。
雲姝方想起來她並沒有告訴紫衍,“我忘了告訴你,我以前答應雋逸做小三的義父,他給小三取了一個小名,自他名字的逸——小逸。”
“雋逸是小三的義父?”紫衍鳳眸閃過一絲危險。
雲姝拍打了他一下,“不許多想,隻是義父,多個人疼小三有什麽不好。”
“什麽時候認的?”
“他們離開桫欏境的時候。那時候我正失憶。他還送了一個白色獨角獸的印章給小三。”
紫衍聽罷,盯著雲姝看了一會兒,問道:“白色獨角獸的印章?”
雲姝點頭:“就在桫欏境中放著,你把戒指給我,我拿給你看。”
紫衍立刻否決,“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雲姝知他是防著自己,怕她進去就不出來。而他對桫欏境很被動。
“那條喝了你半條命血的蠱王你還記得嗎?”
紫衍給雲姝調製了她喜歡的玫瑰蜜露,“怎麽?”
雲姝喝了一口,就推開了,道:“蠱王產下一枚卵,黎霧送給了我,也在桫欏境裏。”
紫衍眉梢挑了下,“蠱王卵乃是黎族一代代誕延蠱王的聖卵。”
“聖卵?”雲姝詫異,“這麽重要,那……我還是給他們吧,沒得黎族的族長怪罪黎霧。”
“既然送給你,就是你的了,好生收著便是。你不是還讓小三認雋逸作義父了嗎?”紫衍阻止雲姝還蠱王卵。
“……”是相中了蠱王可化解除死劫外的任何不幸吧。
“你想要看看那枚蠱王卵嗎?”雲姝誘惑道。
“以後再看。”紫衍不上她的當。
雲姝撇撇嘴角,忽然眼睛一亮,道:“白耳曾經跟我說過,說桫欏境跟封島的結界一樣,有自由出入的寶器。”
紫衍鳳眸陡然大了一圈兒,“你說什麽?”
雲姝暗暗對自己比劃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就不信你丫的上鉤,咳了聲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可自由出入桫欏境的寶器。”
“在哪兒?”紫衍追問道。
雲姝攤手,“被小三藏起來了,小三已經轉成普通嬰兒。”
“如果你還不算太累,試試回憶下小三給你的記憶,是否有類似的東西,在什麽地方。”
“把戒指給我。”雲姝朝他伸手,看你這次不乖乖交出來。便是有寶器又能怎樣,還不是她這個靈境中說了算。
卻不等紫衍拿出戒指,比之剛才更痛的宮縮襲來,雲姝一時沒忍住尖叫出聲。乾陽宮一裏地外,都能聽到。
紫衍嚇的手一抖,忙撩開了蓋著她下半身的雲錦絲被。
雲姝發現他的動作後,急促的呼吸了兩口,屏住腿,“你出去,讓助產醫女進來!”
紫衍不理雲姝的話,強力掰開她的腿……
雲姝臉都氣黑了,“紫衍!給老娘滾出去。”
紫衍還是不理,看了眼情況,然後先給她換了身下潮濕的小褥子……
雲姝一肚子的懣火無處可泄,這哪裏是皇帝,就是一個無賴!就沒聽說過有誰家男人會這麽幹的,多是恨不得跑得遠遠的,怕產房的晦氣沾到身上,怕看到那種生產經過後心理陰影,不能和妻子再激情房事。
“子郎,我求你了,出”
話,戛然而止,雲姝覺得自己的那處多了一隻溫涼靈活的手……
驚起一身悸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