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苦惱的乳母
第326章 苦惱的乳母
紫衍親自過來了一趟，把兩個孩子抱走剃胎發去了。
進入先天之後的紫衍愈發俊美無濤，一雙紫色高華的鳳眸，絕倫無雙，氣質溫潤爾雅又不乏帝王尊威，勾的後宮妃嬪和一眾內外命婦看直了眼，羞目失態。
紫衍抱過兩個孩子就走了。
雲姝咳了聲，眾人才回了神。
……
滿月宴始，笙簫歌舞管弦絲竹，多以歡快清越為主。舞姬們容貌秀麗，舞姿婀娜，點足輕盈若飛。歌聲曼妙，如繞梁三尺。配樂悠揚動聽，合著歌舞恰到好處……
雲姝也已經許久未聽，新鮮許多，亦覺賞目心悅。
一曲歌舞結束，張有德來了，請雲姝過去。
雲姝向眾位妃嬪和內外命婦們告罪一聲後，起身離開。
原來是要剃胎發時，小逸突然哭了，哭的還挺邪乎。小言倒是還算老實，但一雙大眼不時朝小逸看看。
雲姝抱過小逸，這小東西立馬就不哭了，然後使勁兒拱雲姝的胸，原來是到飯點兒了。
紫衍看看一旁睜著倆大眼也隱隱露出興奮的小言，忙讓雲姝抱著小逸先去後殿。兩個都吃飯去，他給誰剃發。
等雲姝進了後殿，紫衍給小言進行了剃發禮，接受諸臣的恭賀。
後殿，雲姝在凝霜的幫助下把鳳冠摘下，鳳袍層層脫下，僅著裏麵輕便的裙衫，拉開領口解開襟帶，露出一個外溢生命泉水的飽滿。
小逸急不可待的叼住，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唉，這就是個吃貨，在肚子裏時就隻知道吃，出來還是吃。”雲姝捏捏小逸的元寶耳朵，耳垂很圓也大，麵相學上說是有福氣的。
凝霜給雲姝倒了一杯白湯，“娘娘要一直親自喂養他們嗎？”
雲姝就著凝霜的手喝了兩口，回道，“是想要喂他們到滿周歲的。但還是要看皇上的意思，好像現在就不想讓我喂了。”
凝霜低笑，“皇上連皇子公主的醋都吃啊。”
“誰說不是。”雲姝說到這兒，臉微微紅了紅，對凝霜小聲，“每天晚上都要和他們搶著喝，我都犯愁，一到夜裏就不夠奶。餓的兩個小的總是白天狠喝。”
“一樣，沒有不偷腥的。”凝霜亦紅了臉。商信之在她生商誠君和商誠勇時也會偷搶著喝。
“真的啊……”
晴霽端著溫水盆進來了，見雲姝和凝霜嘀嘀咕咕的，好奇道：“皇後娘娘和凝霜姐姐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兩個女人頓時停了話頭兒，朝她看過去。
雲姝張口道：“在說你要去常州的事。”
晴霽的眼睛立馬亮了，“娘娘準許奴婢去了？”
凝霜還不曾聽雲姝說過，但稍稍一想也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那，晴霽一定要鬥到十層，到時候皇後有大大的賞賜給你。”
“是嗎？”晴霽看雲姝。
雲姝笑道：“不止上十層，每上一層本宮都有賞賜。還有你想什麽時候走都行，什麽時候回來也都歡迎。”
晴霽把紫金水盆放下，擦了擦紅了的眼睛，悶著鼻音道：“奴婢現在就去收拾。”
凝霜忙拉住她，“也不差這一會兒，明兒你再走不遲。”
晴霽不好意思的笑笑，“是奴婢糊塗了。”
“不過，在常州若遇到什麽委屈也不許抱怨，這是你自己選擇的。”雲姝輕輕拍著懷中的小逸。
晴霽微微揚起臉，堅定道：“奴婢明白。”
小言還算給紫衍麵子，在接受完一圈的祝賀後才鬧著餓了。
紫衍把小言送回了後殿。
雲姝正好喂完小逸。看著頭頂溜光如燈泡的小言，雲姝把小逸也遞給紫衍，讓他繼續剃發。
“回去再剃吧，外麵開始正宴了。”紫衍和雲姝換換孩子，抱著吃飽的小逸逗弄。
“嗯。你這技術不錯啊，剃的可真幹淨。”雲姝摸著小言的頭。
沒有了胎發的小言，更顯得他的眼睛大了。他的眼稍是向上挑起的，雙眼皮的印子現在還淺，但線條極好，會越長越深，將來也是雙勾人的眼吧。
紫衍笑道：“謝謝皇後誇獎，朕深感榮幸。”
“貧嘴。”雲姝笑嗔了他一眼，然後親親小言的額頭，“既然不剃了，我就先帶他們回去休息，你去前麵酬酢吧。”
“朕會早些回去的。”紫衍把小逸給了凝霜。
凝霜恭順無比的接過，站到了雲姝的身後。
……
回乾陽宮的路上，雲姝想著丞相夫人不太好看的臉色，“凝霜，上官瑤月的身體怎麽不好？”
凝霜先是踟躇了下，然後回道：“皇貴妃偶感風寒，卻久不得治，引發了心疾，還吐血了。”
雲姝蹙眉，“怎麽回事？”
上官瑤月在後宮裏，便是紫衍不去宸月宮，憑著她手中代理宮務的權力，也沒有人敢怠慢了她。風寒初初染上，伺候她的宮人定能察覺，再去太醫院請太醫診治。堂堂太醫連一個風寒也拿捏不準，可以找塊砒霜啃啃了。
而看了太醫，病還不好甚至更嚴重，就不是小事了。
凝霜道：“其實也正常，若小病不吃藥，一點點的延誤下來，確實會釀成了大病。”
“你是說她不吃藥？”雲姝眼皮微垂。
凝霜繼續道：“嚴重到昏迷時，皇上去看過一次，送了救心丹。但吃了救心丹剛緩和一點兒，又把藥拒了。”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苦肉計，目標是紫衍。
“罷了，看皇上的意思吧。”既然不是意外，而是玩弄心計手段，她沒必要再擔心什麽了。
“是，娘娘。還有一件事，奴婢不知當不當講。”
“跟我客氣什麽，說吧。”
“是。娘娘，現在代理宮務的是鄭淑容。”
“嗯。本來我就讓她協助上官瑤月的，現在上官瑤月病了，自然宮務就落到了她的頭上。”
“奴婢省的。隻是沒有了皇貴妃掌舵，這位鄭淑容，顯然是有點兒銀樣蠟槍頭。”
“哦？可是出了什麽事？”
“現在還沒發生什麽，但如果繼續按現在的做法，遲早會出事。如，誰去報損鄭淑容都批準，不問緣由該不該補上。還趁機中飽私囊往自己的宮中添置了不少東西。”
雲姝一怔，“難道她宮裏缺了？”
“回娘娘，不缺。整個驚鴻殿的一應用品，本來年前是新換的。她代理宮權後，自己又換了一遍，還有珍玩古玩字畫也論箱添置了十箱不止，看明細價值足有上百萬兩。宮人太監看不順眼的也調換一批。六皇子和七公主的滿月宴，則更不靠譜了。也不問殿中省和禮部是怎麽安排的女賓，自作主張說要在天祥閣，連請帖都寫好了。後來，還是皇上親自著宋總監督辦的。”
“……可能是乍接宮務不熟悉吧。”雲姝訕然道。怎麽說也是她任命的，而且看起來鄭淑容也挺精明的啊。怎麽會幹這種糊塗事。連中飽私囊都……驀地，雲姝忽然想起紫衍的私庫，是何等誘人……若是鄭淑容看到的話，再稍微是個愛財的，定然會心動。才上百萬兩，都是她膽子小！
若非她是皇後，定然要千萬兩的扒拉……呃，貌似比起鄭淑容，她也不咋滴。
凝霜道：“後宮嬪妃，要提位至妃，除了皇上喜歡、家世背景尚可、還要有掌管一宮的能力，三者缺一不可，才會被升為妃，任一宮之主。皇上之所以不給她提妃位，，就是因為她沒有這份才華，所以一直是個淑容。”
“……原來如此。”難怪那些一宮主位的妃嬪瞧著都挺有手段的，“明兒我去趟坤和宮，便把宮權要回來。”
“娘娘若管不過來，可交予殿中省宋總監。”凝霜建議道。
雲姝靠在靠枕上，打了一個哈欠，慵懶道：“嗯。”
凝霜想了想，繼續道：“皇上對娘娘好，娘娘用人不當闖出什麽禍事來，皇上不會怪罪。但是能避免還是避免惹皇上不快。”
說完，凝霜又覺得不太妥，這些皇後肯定明白的，她再多嘴說……心裏有些忐忑，“奴婢妄言，還請娘娘恕罪。”
結果等了好久，都沒有聽到雲姝的話。
鬥膽撩開了些鳳輦的簾子，便看到雲姝正躺在裏麵睡著。
看來剛才的話，很讓她覺得很無聊啊。
放下簾子，讓抬鳳輦的影衛再小心點兒。
到了乾陽宮，雲姝被凝霜叫醒。
雲姝揉揉眼睛，一手抱一個娃出了鳳輦。鳳輦是直接抬進了乾陽宮大殿裏的。進進出出都是一個溫度，也不怕會忽冷忽熱沾了邪風。
“凝霜你後來說了什麽？我一不小心睡著了。”雲姝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歉然道。
凝霜忙道：“奴婢沒說什麽，娘娘睡的很好。”沒聽到後麵那句話啊……微微鬆了口氣。
雲姝朝殿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宸月宮……你挑些合適的補品過去。順便看看情況。”
“奴婢知道了。”凝霜應道。
雲姝忽而又歎了口氣，“男人喜不喜歡，何苦作踐自己呢。”
“作踐自己還好，多的是害別人。”凝霜不以為然。
雲姝想起了單思語、淑妃等人，她們是害別人的吧，不巧還正是害的她。若非得他護佑，她現在骨頭都不知道化了幾回。
雖然也是因為他，她才會被人惦記上的。
雲姝帶著兩個孩子進了桫欏境，給他們洗了個澡，特別喜歡水的兩個孩子，洗起澡來很是費勁。小逸更是鑽水裏就不想出來。而她之所以能在水底久待，紫衍的解釋是，她的呼吸很慢。
紅玥以前也說過，在懷胎期間，幾乎摸不到她的胎心，生出來雖然能摸到了依然很慢很慢。
正常人呼吸十次——約半分鍾的時間，她才一次。紫衍也不明白，但她隻要好好活著，無可無不可。他不在意他的孩子是個怪人，隻要有他的血脈，他就認。
小言的腦袋剃的光溜溜，小逸還頂著一頭稀稀拉拉的短毛……倆個越來越不像是雙胞胎了。長得不一樣，大小不一樣，現在連頭也不一樣了。
數著呼吸，雲姝把小逸丟進水裏，看她玩的歡快，在她要換氣時，再撈上來。
小言躺在溫泉沿上，歪頭看著雲姝逗小逸逗得很開心。沒一會兒後，閉上眼睛睡了。
雲姝在小逸玩累後，才注意到小言已經睡了。
把小逸也打理好後才輪到自己泡溫泉放鬆。
摸摸平坦光滑的小腹，再看看兩個孩子，是真的卸貨了啊。
話說，去年這個時候，她在幹什麽？
好像是帶著小洛在春獵吧。小洛想要個強大的父親，能帶著他，陪他打獵。她便扛起了父親的角色，帶著小洛打獵。
最後什麽也沒有打著，隻采了一些野果子，還有野菌菇回來。
今年……
雲姝唇角露出一抹安然的笑。
竟然又回到了他的身邊，又多了兩個血脈羈絆。
再想想這一年來的經曆。真如過山車一樣，總是在覺得該結束的時候來一個巨大的拐彎兒。
人生，真的是不可捉摸。
生命，尤其神妙！
雲姝懷揣著對人生和生命的感歎敬畏，在溫泉裏睡了一覺。
這一覺，她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微妙的夢……
夢裏紫衍一身少見的白色長袍在前麵走，她一直在後麵追，一聲聲喚著他，最後他終於轉過身來，朝她張開雙臂，笑容是比陽光還要耀眼的溫暖，薄唇開合……
她卻聽不見也讀不懂他說什麽。
夢到此結束。
雲姝睜開眼，自己還在溫泉之中。溫泉沿上的兩個孩子也在睡著。戒指外麵傳來小洛的呼喚聲。
匆匆穿就衣服，抱著兩個小的出去了。
小洛捧著戒指，聲聲呼喚——“娘，吃飯了。”
紫衍在一旁等著。
雲姝披頭散發的出來了，急道：“吃飯、吃飯，快要餓死了。”然後把兩個孩子往紫衍的懷中一丟，“小言尿了，小逸拉了，你來處理吧。”再絲毫不被自己的話影響，抓起筷子開吃。
小洛看雲姝狼吞虎咽，活像餓了兩頓的人一樣，問道：“娘在滿月宴上沒吃東西嗎？”
雲姝點頭，含糊道：“沒敢吃。萬一有什麽東西，我一張嘴禍害三個人。”
小洛糾正道：“不對，是五個人。還有洛兒和父皇呢。”
雲姝嚼菜的功夫，扭頭看某奶爸，正在給小言換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