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死劫
第331章 死劫
“是農夫與蛇,這故事還是本宮講的吧,倒教訓起本宮來了。”雲姝笑了笑,然後抱住凝霜,“讓本宮靠靠,今晚本宮的約會真是糟糕。”
“娘娘恕罪。奴婢看娘娘好的很,瞧瞧脖子上的梅花開的多漂亮!”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手鏡,給雲姝照看頸項。
今晚約會,穿的是低領的裙子,整個纖細的頸子露了出來……現在這頸子上數朵紅色的吻痕。
忙抬手掩了脖子。
但手臂抬高,袖子又從臂上滑落,又露出了雪白小臂上的梅花,凝霜對著她的小臂**的笑了笑。
雲姝看到,忙又另一隻手掩住。
但另一隻手腕處也有。
凝霜終於被雲姝的羞急樣子逗的笑了出聲,“娘娘,您就別遮掩了,奴婢是您的貼身宮女。”
“就算是貼身的,也不讓看。”拔腿朝內殿跑了。
紫衍從小洛所休息的偏殿出來。
凝霜立馬恭敬垂首站著。
紫衍在走過她時道:“回暗宮吧,信之受傷了。”
凝霜臉色驚白,忙應道:“是,皇上。”
在她卻行幾步,背對著紫衍疾走時。紫衍沉思了瞬,然後彈指……一道紅色微光落在她的身上。
……
凝霜急匆匆的朝暗宮裏趕。
在路徑一個小花園時——
“非姹!”一道冰淩清寒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裏如喪鍾響起。
凝霜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僵硬的轉頭。
身後三米處,昏暗的路邊宮燈下,站著一名看不清模樣的人,她身披一件紅色的披風,黑黑長長的發,貼服未束。隻發梢處剪得很齊整,劉海兒也是齊眉。
“我來要回一樣東西。之後你與葉家再無瓜葛。”
完全看不清她是怎麽動的,她的手穿透了凝霜的胸口。
一顆跳動的心髒落在了地上。
凝霜扭頭看自己的心髒……好像豬的心髒。
身體慢慢的倒下,又看向那個人,那個人疾速的飛退,消失在黑夜裏。
眼前閃過很多影子,有商信之的、商誠君的、商誠勇的……最後定格的竟然那個羞澀藏躲自己吻痕的女子,“……娘娘。”
紫衍出現在凝霜的身邊,撿起她的心髒,低睨著凝霜。
忽然五指收攏,心髒竟然化成了一縷灰塵飛走了。
“替身丹,可代替身體的一部分一刻鍾。你命不該絕,她取的正是你的心髒,時間也在一刻鍾內。別讓朕後悔今天的決定。”言罷,紫衍的身影也消失了。
凝霜愣怔了半晌。望著天空中稀稀落落的明亮星辰,忽然笑了出聲,是一種輕鬆的笑、卸了重擔的笑……
笑了岔氣兒才停下,低頭看自己的**。
衣衫破了,但胸口毫無損傷。
爬起來,對著乾陽宮的方向叩首,“謝謝君上,奴婢定會好好伺候娘娘。”
久久叩首,才額頭紅腫,頭暈目眩的站起來。
繼續朝暗宮快步而去。
她的夫君還在等著她,還有她的兩個兒子。
……
坤和宮
雲姝困頓的坐在鳳榻上。
上官瑤月缺席沒來,慕容雪也告假,理由都是身體欠安。 。
掩口打了個哈欠,看完鄭淑容遞上來的宮務文帖。 很多支出報損,還有宮殿修繕。以及馬上要開的花朝節。
要開花朝節?怎麽都沒有向她請示。
“這些日子辛苦鄭淑容了。本宮身體見好,這些雜務以後還是本宮來做吧。”
鄭淑容臉容變得僵硬。但雲姝是皇後,皇後要收權,她不能不從,仍掙紮道:“娘娘的麵色似沒有休息好,臣妾倒是無事。”
“本宮沒什麽,睡一下午覺就好。”雲姝把宮務文帖遞給凝霜。
然後對拿著一柄羽扇輕搖的賢貴妃道:“真是讓容姐姐破費了,竟然送了六皇子和七公主那麽多好東西。以後等他們能說話能跑了得親口謝謝你。”
“皇後娘娘千萬別客氣,臣妾的一點兒心意。”賢貴妃有看過小逸和小言,特別是小言,一看就特別喜歡,那雙眼睛真是又亮又透徹幹淨的如雨後的天空。雖然禮物不能厚此薄彼,但是還是悄悄加重了小言的分量。
凝霜心細自然有所察覺告訴了雲姝。雲姝笑笑了之。橫豎都是人家送來的禮。更喜歡小言,可能是小言是皇子吧。
然後雲姝又向喬淺雲道:“淺雲也破費了。”雖然和賢貴妃的沒法比,但是公平對待這點她就很滿意。
其他人也都一一謝過。她們的滿月禮,也都如賢貴妃一樣,皇子和公主有貴賤之分。
之後又宣了太醫,詢問上官瑤月和慕容雪的病情。
上官瑤月已經見好,如果能一直好下去,再靜養一個月就能徹底好了。
慕容雪是著涼腹瀉,好好將養兩日即可。
雲姝讓太醫退下,也散了請安,讓大家個自回去。
凝霜笑道:“娘娘看到鄭淑容的臉色沒,一直陰雨天的。”
雲姝歎氣,“當初不該讓她幫上官瑤月的。人啊,不抓權不想著。抓過了,就可能上癮。”
“是啊,對了娘娘,花朝節還要辦嗎?”
“花朝節……禦花園裏辦吧,賞賞花,聽聽樂,看看舞,調劑一下,別弄鋪張了,著殿中省準備吧。”
“嗯,奴婢知道了。娘娘可要現在回宮?”
“什麽時辰了。”
“辰時中。”
“回吧,辰時末皇上就回來了。”
……
等雲姝回去後,紫衍還沒有回來,但另有它客在——
一條金色的巨蟒,拖著滿是黑斑的尾巴正盤在大殿中央。
雲姝和凝霜都嚇了一跳。
隨即雲姝認出了,這是雋逸和黎霧身邊的蠱王。
“你怎麽過來了?”
蠱王繞著她轉圈兒,吐出蛇信子衝著她的桫欏境戒指,然後擺了擺滿是黑斑的尾巴。
雲姝把小白從桫欏境中叫出來,道:“負責翻譯,問問它怎麽了?還有它的主人可安全?”
小白問了蠱王,蠱王衝小白噝噝了一會兒。
雲姝明白了。
原來它被小碧蛇的毒毒到了,雖然不會死,但要沉眠一段時間化毒。等身體全黑就會強製陷入沉眠。它要保護主人,不能沉眠,所以找她想要解毒。而它的主人無恙,等它解了毒就會再回去。 。
雲姝問了小白,怎麽解毒。
小白讓雲姝把小碧蛇的父母,叫一個出來。
雲姝叫了一條雄蛇。
小白讓它吐膽汁兒。成蛇的膽汁兒可解小碧蛇的毒。小碧蛇自己都沒法解自己的毒。
雄蛇猶豫了一下,畢竟吐膽汁很痛苦。
雲姝摸摸它的頭,拜托它救救蠱王。
就這一會兒說話的功夫,蠱王尾巴上的黑斑又多了些。
雲姝的命令,雄蛇不得不從。蜷縮著身體,緊緊的團成一團,好一會兒才吐出了一滴綠色的膽汁。
蠱王忙吐信子接過。
服下膽汁兒沒一會兒黑斑就消失不見了。
雲姝又摸了摸無精打采的雄蛇,“辛苦了哦。聽說你家夫人又孵卵了,很快又要多很多小蛇了吧。快回去照顧吧。”
雄蛇立刻精神了,搖擺著蛇尾。
雲姝把它收回了桫欏境裏。
蠱王羨慕的看著雄蛇剛才呆著的地方。
雲姝見狀,心念一動,從白耳的洞穴壁上挖了一些靈石給蠱王,“拿去吧,好好保護你的主人哦。”
蠱王肚子裏可還沒有進化出空間來,對這些靈石很饞但是不知道怎麽帶走,急的尾巴稍兒快速的點地。沒幾下就把大殿的青玉地板點出個坑出來。
聽小白翻譯了蠱王的意思。
雲姝便讓娘說取了一個羊皮袋子,再把靈石裝了起來。裝靈石時,又停下手,快步到禦案前提筆給雋逸和黎霧寫了一封問候的信,並謝謝他們送來的滿月禮,特別是小逸的。
把信和靈石一起裝起來,綁在了蠱王的身上。
還好它頭小身粗,不怕掉下來。
蠱王帶著包袱走後,紫衍回來了。他沒有問雲姝蠱王的事。剛才影衛已經向他匯報過了。
雲姝亦想著他已經知道了,皺眉道:“那條被抓走的小碧蛇成了他們的毒源了嗎?”
紫衍應了聲,“即便稀釋千倍,依然入體即亡。蠱王替黎霧擋了未曾稀釋的原毒箭。”
雲姝頓時心急起來,“要不我去一趟把,把它帶回來。”
紫衍目光落在小白身上,“它去就行了。”
雲姝亦看小白。
小白很是不想,讓它去救一個低賤的蛇類?它才不去呢。
雲姝了解到它的想法,屈指彈了一下他的小腦袋,“去把它給本境主帶回來。”
小白搖著小尾巴,噝噝噝~——您老讓牛幹活兒,也要讓牛吃草啊!
雲姝聽它表達完,‘噗哧’笑了出聲,“還會討價還價了。”
小白歡快的搖著尾巴,噝噝噝~——鬼隼的地盤兒有一枚靈果要成熟了。靈境主如果能把它給小白,小白就去把小婊砸帶回來。
“……”雲姝一頭黑線,這些東西要不要學她說話啊!
果然都是精怪!
雲姝應了。
小白還要求坐赤鴉過去。
雲姝隻好又把閑著無聊飛的小赤鴉叫出來。
小赤鴉一聽是載小白,立馬渾身哆嗦了,拒絕載。
結果,小白一個閃電瞬移,盤在了它的頭頂上,小小的身體,幾乎完全陷進了它頭頂的羽毛裏。
小赤鴉再不敢說半個不字。 。
送走載著小白如逃命飛馳的小赤鴉,雲姝無力的倚身在紫衍身上,細語道:“子郎,我想抱抱你。”
紫衍失笑,環臂抱住了她,“落落?”
雲姝轉了個身,完全環住了他的腰身,側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沒什麽,就是想好好的抱抱。”
“落落,喜歡青州城嗎?”紫衍下巴放在她的頭頂,輕聲問道。
青州城嗎?雲姝感受著頭頂壓下來的重量,好重!
卻有種穩穩的安心實在。
“小言和小逸在這裏出生。洛兒在這裏登基臨朝。你在這裏奪下虞國和東土國的半壁江山。是很重要的一個地方。喜歡的話,我更喜歡東玥城。我初來乍到的地方。我們相識之地。還是小洛的出生地。啊,這麽說起來,兩個京城,竟然都有你的孩子出生。下一個會在哪兒呢?”
紫衍想著她孕期和生產時的辛苦,手放在她纖細的腰上,“落落,暫時不要了。”
雲姝抱他更緊了些,“好,眼下這兩個也夠折騰幾年了。子郎?”
“嗯?”
“沒什麽,就是叫叫你。”
“嗯。”
……
鄭淑容回了驚鴻殿,氣憤難忍,掃手把一個珍品翡翠花瓶掃到了地上,碎成了數片。
“去宸月宮。”
到了宸月宮,鄭淑容就是一通哭訴,“……今兒一早給皇後請安時,皇後根本沒有其他的話,直接就把代理職權收回了。妹妹無能,連累了姐姐。姐姐打罵妹妹吧。”
上官瑤月已經知道皇後把代掌之權奪了,雖然難免失望,但也無甚其他感覺了。
安慰鄭淑容道:“沒事兒的妹妹。她願意親力親為也是皇後本分,本來就是她的東西。我們吃力不討什麽好,不做也罷,倒清心了。”
“可是……”鄭淑容聽上官瑤月一副並不眷戀後宮之權的樣子,一時不知說什麽。
“妹妹這幾日也受累了。”上官瑤月歉意道。
鄭淑容是真心不覺得累。所有宮人都聽她指揮,想要什麽殿中省都要給她送來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姐姐,你不是說你就剩下後宮之權了嗎?”
上官瑤月道:“你忘了,是代理的。隨時會被收回的權力,若得不來他的青睞,要來何用。做得再好,不過一句感謝和一些有用沒用的賞賜,連一麵都見不到。而做不好,便是天大的罪孽了,說不得還要連累上官府。”
“姐姐……”鄭淑容腦筋動了起來。
上官瑤月望著窗外的一樹粉色玉蘭花道:“滿月宴那天,母親進宮來看我,拉著我哭,求我好好活著。還有父親托母親捎來了一本佛經。也是緣分,以前姐姐從來不懂,現在不知怎麽竟然明白些了。佛說……愛別離,怨憎會,不過是鏡花水月,撒手西歸,一片虛幻。”
鄭淑容望著上官瑤月靜如死水的眼神,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想要打破這潭死水,隻有一個人可以——皇上!
但怎麽才能讓皇上來宸月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