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兩人各自堅守立場。誰也奈何不了誰。
回桫欏境給小言和小逸洗完澡後,雲姝推著搖籃車來了紅玥的破棚屋。
“這日子沒法過了。”雲姝的開場白,一臉悲催。
紅玥瞥了她一眼,看她紅光滿麵,氣色極佳,頭頂上的氣運也是金光閃閃,能有什麽過不了的。便不理會她,配置自己剛研究出來的一個藥方。
雲姝也習慣他時而的悶不作聲,繼續道:“那個人參娃娃呢?我要啃兩口補補身體。”便朝他的屋裏走去……那麽大個兒,瞧著水靈靈的,當水蘿卜急道:“衍已經把它給我,不是你的了。”
雲姝要推門的手停下,“給你了?……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給你解弱水毒時,難免看到你的身體。衍讓我散了關於你身體的記憶。而萬年參王被作為散記憶的補償給我了。”
“……倒像是他會幹的事。難怪我陣痛時,你一直要求我告訴他。”
“你是他的絕對私有物。別說摸了,看看除了臉手的地方,就要把記憶散了,會散癡傻的。”紅玥心有餘悸。
雲姝歎了口氣,“所以這日子真的是沒法過了。”
“來人啊,來人啊!”遠遠的傳來了人類的呼救聲,還是個女人的。
雲姝詫異,問紅玥,“桫欏境中有女人嗎?”
紅玥看看她,再看看搖籃車裏睡的四仰八叉的小逸,“除了你和你的寶貝小公主,沒有別人了。”他是知道小逸的身體的狀況的,但雲姝給她定了女性,他就把她當女孩兒看。
“那我怎麽聽到呼救聲?”雲姝指了一下方向。
“你過去看看不就清楚了?這裏麵全憑你做主,也不怕有什麽危險。”距離太遠,紅玥是什麽都聽不到的。
“你幫我照顧一下孩子。”然後飄身離開。
紅玥瞧著睡的香的兩個孩子,想了想,又左右瞄了眼,踟躇一瞬後,躡手躡腳的點了迷香,放到了搖籃車裏……
……
雲姝順聲來了小白的地盤兒。
見到了一個再驚訝不過的人——皇太後葉玉鸞!
她怎麽在這裏!
葉玉鸞的身後,緊跟著小白。
八成是小白帶回來的。
雲姝把小白移到自己跟前,皺眉道:“幹嘛捉她?”
小白噝噝噝的回道——她肚子裏的東西很有意思,可以當補品吃。小白在考慮是現在吃,還是等成熟些再吃。 。
雲姝眯眼看向葉玉鸞的肚子,不祥之感頓生,敕令道:“立刻吃了它!但這個女人先別吃。”
小白同意了。
雲姝出了桫欏境,她要告訴他葉玉鸞的事。
誰知紫衍不在乾陽宮。
一問,是去了宸月宮。
再一問,上官瑤月中毒了!砒霜。
雲姝匆匆忙忙的也過去,路上問凝霜,“她怎麽中毒的?又是自己沒事找事?”
凝霜道:“不是,這次像是被人下毒的。但皇貴妃麵上素來為人留一線,應該沒有人會和她有死仇,再說現在宮妃少了許多了,皇上又不入後宮,皇貴妃無**,更不會招人嫉眼。”也是滿頭水霧。
紫衍來了宸月宮,所有的妃嬪也都過來了,看起來比給雲姝請安時精神頭好多了。一些年輕的妃嬪更是裝扮的鮮亮,花枝招展的。老些的妃嬪中規中矩許多,但臉上也是用了心的精描細琢。
太監傳喝——皇後娘娘駕到!
所有妃嬪都候立兩側讓出道路。
紫衍正坐在外殿,麵前是跪著的是鄭淑容。
鄭淑容苦苦哀啼,“皇上,一定要給瑤月姐姐做主。不能讓姐姐白白走一遭鬼門關,求皇上了。”
紫衍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道:“起吧,皇貴妃的事朕定不輕饒。”
雲姝一腳踩進殿內,正好聽到這句話。足下的步子一頓,走近紫衍,向他福身一禮,“臣妾參見皇上。”
紫衍輕抬手,“皇後免禮。”
雲姝直身,又道:“恕臣妾無禮,先行去看看皇貴妃。”
不等紫衍應,就進了裏麵的寢殿。
**榻上的上官瑤月眼底一團黑影,如玉嬌顏,似脫了水分的鮮花,但仍有種不勝嬌弱的美。
旁邊候著一名醫女。
雲姝問道:“皇貴妃身體怎麽樣了?”
醫女回道:“回皇後娘娘。皇貴妃毒已解,但身體因為之前的寒症尚未拔幹淨,又被砒霜傷了五髒六腑,所以身體十分虛弱,再經不起波折。”
“好生照看皇貴妃。”
“是,皇後娘娘。”
雲姝起身出去,對外麵的妃嬪道:“都回吧。皇貴妃的毒已經解了,需要精養。即日起,皇貴妃病好前,都勿來打擾。”
“是。”
……
諸多妃嬪依依不舍的離開。
見鄭淑容還跪在地上,向凝霜示意。
凝霜彎身欲要扶起鄭淑容。
誰想鄭淑容竟然跪行兩步,幾乎到紫衍的腳下,向紫衍叩首,“皇上還請多多憐惜瑤月姐姐。現在姐姐張口就是佛經,似要遁入空門。”
紫衍道:“讀讀佛經不錯,皇後還曾在護國庵帶發修行。”
鄭淑容想起雲姝被皇太後驅至護國庵時,她們旁觀,未曾幫過半句,她還嘲笑來著……心中不僅忐忑。
“鄭淑容擔心皇貴妃安危,其姐妹情意令本宮很感動。但皇貴妃現在甚是虛弱,還需要鄭淑容的問暖照顧,快快起來。至於下毒凶手,皇上必然不會輕饒。”雲姝親自扶她。
鄭淑容隻好站起來,再向雲姝和紫衍一禮,“那……一切有皇上做主,也勞皇後娘娘操心。”
鄭淑容退下後,紫衍進了寢殿。
雲姝腳步猶豫了下,仍跟了上去。
醫女忙先行退了出去。
紫衍端詳上官瑤月的臉,問雲姝,“看出什麽了?”
“什麽?”她就看到一張美人臉。
“你不是挺擅長在自己臉上抹來畫去的。”
“……什麽叫抹來畫去的,那叫美妝!”
真是白給他看美美的臉了,嗔了他一眼。思及他話裏的意思,低頭細察上官瑤月的臉。
乍一看不太清楚,仔細看的話,有一層薄薄的細妝。若是沒有這層妝,她現在的臉至少要再遜色三分。
不過,砒霜毒發起來的症狀是五髒六腑的攪痛吧,恨不得在地上打滾兒,哪裏還顧得上妝容。
“誰給她畫的?”雲姝皺眉。
毒發的上官瑤月不可能給自己化妝。她的貼身宮女梅子?當時大呼小叫驚怕都來不及,還給她化妝,拿得住眉筆嗎?而且在太醫過來後,慎刑司的人也來了,就把她帶了回去。
紫衍沒再說什麽,轉身出了宸月宮。
雲姝看看身後華麗的宮殿,完全不比坤和宮遜色多少。
“子郎,要不你沒事就找這些女人嘮嘮嗑吧。”
紫衍側首睨她,“哦?你願意?”
雲姝一隻手掐上他的瘦腰,狠狠一擰,“哼!願意才有鬼。我最不願意你看其他女人。”
紫衍薄唇勾起,“回去吧。”
上了龍輦,雲姝還不及坐下,便猛一拍腿,終於想起來另一件重要的事。
“子郎,出大事了。”
紫衍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揉著她剛才拍的地方,低笑道:“朕出什麽大事了?”
“……不是你出事。是……”雲姝不說了,直接帶她進了桫欏境,瞬移到了小白的地方。
“小白,我讓你看的人呢。”小白正在和小碧蛇和小碧蛇的爹聊天,旁邊還有一堆靈石靈果之類的。
難不成靈獸也懂知恩圖報?
小白張嘴吐了一個昏迷的老嫗出來。
枯草一樣的花白長發,揉成亂糟糟的一團。緋色鳳紋的睡袍下,本來豐滿嬌嫩的女子,變成了一個褶皺老年佝僂的身體。肚子扁扁的。
雲姝看了半天,若不是那睡袍沒有變,她都要讓小白再換一個人吐出來了。
紫衍倒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是誰,淡漠的望著葉玉鸞,道:“可是小白對鬼胎感興趣,順嘴兒帶回來的。”聽著是問句,出口卻是肯定的語氣。
“……”和聰明人談話著實是一件極省事的事,省事到讓你沒有成就感,更沒有存在感,“我、我很排斥鬼胎,就讓小白把鬼胎吃了,沒想到吃了鬼胎她變成了這樣。”
紫衍道:“鬼胎不光吸那些男人的陽精,還會吸她的精元,等鬼胎出生時也是她命喪時。把她扔出去吧。”
“……哦。”雲姝乖乖的把葉玉鸞丟出了桫欏境。
等丟出去後,才想起來,他們還在龍輦上。
忙帶著紫衍又出來。
憑空出現一名身穿鳳紋睡袍、裏麵真空的老女人,著實嚇了眾人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