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是風暴，我是閃電
守夜人是什麽？
他不知道。
但要是《權力》裏的守夜人，他倒是知道一二，而且裏麵守夜人的誓詞他還記得。
長夜將至，我從今開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將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將不戴寶冠，不爭榮寵。我將盡忠職守，生死於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劍，長城上的守衛，抵禦寒冷的烈焰，破曉時分的光線，喚醒眠者的號角，守護王國的堅盾。我將生命與榮耀獻給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當初，他覺得這台詞相當牛掰，有種舍身赴死的軍人氣概。
誰小時候還沒有個當軍人的夢想呢。
因此，他將其背下了。
可守夜人也是這樣嗎？
在江焱思索之時，黃劍三緩緩開口。
“守夜人，自第一任守夜人首領江玄建立之初，他的使命就是守衛世界的黑夜，抵禦幻想種的入侵。黑夜之刃是他的武器，他就是黑夜，包容世界的黑夜。”
“他是火焰，是風暴，是閃電，是抵禦一切的利刃。”
“黎明將至，黑夜自會隱去，夕陽隕落，黑夜就會到來。”
“他不戴王冠，恪盡職守，將生命與榮耀與責任全都奉獻給守夜人，奉獻給世界的黑暗。”
“你懂了嗎？”
黃劍三輕聲問道。
江焱低下頭，莫名感覺有一種責任壓在了自己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知道，這股壓力來自於手中開始發紅的利刃。
聽完如同中二病晚期的發言，江焱心中升起一股神聖的敬意。
好像自己眼前的不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而是腰杆子挺直，宛若一杆長槍的軍人。
他張張嘴，深呼吸一口氣。
他認為自己必須要回應這份神聖，這可能源於自己的一時衝動，源於自己對其的敬佩，但此刻回應的決心，絕對不是虛假的。
漆黑的瞳孔如有火焰燃燒，璀璨奪目，
“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雖然你的經曆宛若一張白紙，但終究會繼承江玄的……不，守夜人的意誌。”
江焱沉默半晌，道：“可您還是沒說黑夜這一概念到底是什麽啊？”
“他是黑夜，黑夜有什麽形狀嗎？你可以說他是邪惡的，也可以說他是正義的，他更可能是混沌，是火焰，是雷霆，是風暴，但這些都不重要，主要你是怎麽理解的。”
“這也和你的心境有關，等某一天你體會到了……”黃劍三頓了頓，“你就明白了。”
黃劍三拿出一柄漢劍，“來吧，我教你怎麽用武器。”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黃劍三的訓練中的度過了。
晚上，黃劍三帶著江焱去澡堂洗澡了。
泡完澡後，黃劍三熟悉的帶他來個包間。
“三叔，你是不是經常來這裏啊？”江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問。
下午的訓練量很重，他現在隻想美美的眯縫一會，然後回去睡覺。
“那是，老顧客了。不過我也有十來天沒來了。”
黃劍三躺在床上，悠悠的說著。
“三叔，你還叫以前那個？”
外麵進來個服務員，輕聲問道。
“嗯，不要其他的。”黃劍三點點頭。
“那這位小哥呢？”
“他啊，給他找個漂亮的就行。”
“好，我知道了。”
漂亮的，三叔真是貼心……漂亮的！！
江焱猛地從床上驚起，驚駭的看向黃劍三，“三叔，漂亮的不會是……”
他話音未落，就進來兩位挺漂亮的女人，但照比蘇笙江瀾柳如煙這類人，差遠了。
江焱眼疾手快的遮住了自己的下體，不可思議的望著黃劍三，那表情好似在說你在逗我嗎？
一位看起來較成熟的女人走到黃劍三身邊，道：“三叔，這是你侄子嗎？”
“是啊，還是個雛，小欣，不要玩的太過了啊。”
名為小欣的女人輕笑一聲，“放心吧，三叔，我們是專業的。”
專業？什麽專業的？
養雞專業戶？
“三叔，你自己享受吧，我就先走了。”
說罷，江焱就要起身離開。
開玩笑，雖然不是三好學生，但是逛窯子這件事，不管是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接受不了。
“走什麽啊，隻是給你按摩而已。”
小欣按住江焱，聲音酥軟油膩，好像有塊糖含在嘴裏一樣。
江焱哆嗦一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放心吧，江焱，隻是給你按摩而已，不會做那種事情的。”黃劍三已經開始享受上了。
聽到黃劍三這麽說，江焱微微放心，畢竟哪有長輩帶晚輩去逛窯子啊。
可是幾分鍾後，黃劍三以上廁所為由離開了，順便還把個成熟女人帶走了。
江焱剛開始並沒有在意，因為他正在享受小欣的按摩。
這手法沒得說，真的很舒服，五星好評走上。
“你是學生嗎？”小欣突然問道。
“嗯，大學生。”
小欣的眼眸中了露出了羨慕之色，“真好啊，大學生。”
本來江焱想說大學生現在一抓一大把，但覺得小欣的眼神和語氣充滿了渴望與失落。
也對啊，她要是能上大學，就不會在這裏了……江焱心想。
“大學生活好玩嗎？”
小欣的語氣迅速轉變，如果不是江焱對語氣這類比較敏感，他都發現不了。
“好……好玩。”
“怎麽好玩呢，是不是朋友很多，是不是天天去圖書館，是不是能在圖書館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是不是……”
她像個水龍頭一樣，閥門一開，語言如流水一般往下流。
對於她的問題，江焱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他總不能說那都是小說電視上演的，其實現實並不是這樣。
朋友就那幾個，圖書館基本都是學霸和考研學生的地方，至於戀愛？
嗬嗬。
人家可是去學習的，談戀愛都滾犢子。
他也怕觸碰到這個女孩的心酸之處，所以就什麽都沒說。
“嗯，你怎麽了，我的問題令你很為難嗎？”小欣問道。
“沒，沒什麽，隻是有些困了。”江焱趴在床上，爭取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臉。
“你既然那麽向往，為什麽放棄學習呢？”
小欣輕笑一聲，滿臉苦澀，“大多數的時候，我們都別無選擇。”
“抱歉。”
未經他們苦，莫勸他人善。
這句話江焱舉雙手雙腳讚成。
他不知道這個女孩經曆過什麽，也知道該怎麽說才能不冒犯到她，才能不會讓她有低人一等或者自己高人一等的錯覺。
他是個不怎麽會說話的人，噎人的水平很高，安慰人卻很低，說白了，就是妥妥的直男。
不知道說什麽，江焱沉默了，趴在床上什麽都沒有說，即便是在學校發生的開心的事也沒有說出來。
小欣可能覺得自己說了錯話，也同樣閉嘴不說話，乖乖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過了半天，三叔還沒有回來，江焱覺得有些奇怪。
上個大號也不用這麽長時間啊。
他起身，想要去看看，誰知外麵突然有人一腳將門踹來。
“蹲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