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風雨欲來，黎湘的身份（1）
盡管霍天擎並沒有在馬爾代夫呆了幾天，可一回來就有很多的公事不斷的跟他電話聯係，他索性第二天就去公司上班去了。
黎湘則是自覺地進了霍老爺子的書房，老爺子似乎知道是她，就這麽靠在藤椅上閉著眼睛眼睛都沒有睜一下。
“爺爺。”黎湘開口。
“別叫我爺爺，我早說過，等你們這次蜜月之行回來，我就會安排你跟天擎離婚，從現在開始我們還是分清楚關係才好。”霍老爺子緩緩地說道。
黎湘鼓住了勇氣，思量了一晚上，還是忍不住開口道：“爺爺，如果您對我有任何意見，我都可以改，您要怎麽懲罰我我都接受，但是可不可以請求您讓我留在天擎的身邊？”
她知道自己提出這個問題在霍老爺子看來有多麽的可笑，多麽的不識好歹，可是她就是想要試一下，愛了那麽多年的男人，怎麽可以放棄。
更重要的是，還有什麽比她愛的男人同樣愛著她這樣幸福的事，她不想放棄。
果不其然，她這句話說完之後，原本沒有任何動作的霍老爺子突然睜開了眼睛，身子如同彈簧一樣直了起來，怒目圓瞪，嗓音帶著幾分尖利地道：“黎湘，你知道你這句話有多可笑嗎？你有什麽資格讓我留你下來，你能夠幫助天擎什麽，但不說你們黎家的那些破事，就算是你給霍氏帶來的那些負麵消息，你並沒有讓我看到任何有利於天擎事業的價值，更重的是，你忘記了你是怎麽嫁進霍家的？我們霍家不會要一個不守信用的女人。”
一句話，黎湘積攢的勇氣就被打散了。
她說不出狡辯的話，整個人都抿住了唇，她預想了所有的結果，包括現在的，可是她忽略了自己的情緒，原本心裏已經做過無數次建設，一定要說服老爺子，可是當真的麵對老爺子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所有的口才全部沒有了用武之地。
霍老爺子盯著黎湘的麵容，繼續道：“不要試圖打感情牌，如果我是個能夠被感情說服的人，那麽今天的霍家不會如此龐大，我也沒有想到，就算是我將文秀的事情推到你的身上都能夠讓天擎對你改觀，我隻能說，黎湘，你很厲害，可是在霍家，我不會讓霍家的子孫被感情絆住。”
“爺爺，您是天擎的親爺爺，難道你就希望他成為一個爭權奪勢的工具嗎？”
“那隻是你的看法，我不會做出任何的退步，如果你不想身邊的人出事，最好不要挑戰我的權威。”
就在這一刻，黎湘仿佛看見昔日披靡無敵的身影與此刻的霍老爺子重疊。
她明白，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從霍老爺子的書房出來，黎湘心緒煩躁，突然接到了肖子皓的電話，約她出門，她現在不想呆在壓抑的霍家，很快就出了門。
**
洛汐兒一個人在商場裏麵逛著，百無聊賴，餘光不斷地掃著商鋪裏麵的衣飾，就在準備上一層樓繼續逛的時候，不自覺地就掃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曾在黎湘的身邊見過，還為此給霍天擎留下了不算好的印象。
而此刻正跟一個女人坐在一起喝冷飲的不是黎湘的那個弟弟肖子皓又是誰？
肖子皓一邊咬著吸管一邊聽著自家姐姐的抱怨，說什麽父親在家裏給她擺臉色，母親天天看著她就歎氣，就連自己的未婚夫也已經很久沒有跟她好好說過話了。
“姐，你現在日子過得好好的，你幹嘛非得幹出這種事來，姐夫我又不是沒見過，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對你說話也很客氣，你自己非要給自己找不自在，現在惹得你爹媽對你失望也是理所當然的。”肖子皓中肯的評價道。
“你在說什麽啊，我才是你姐姐，跟你生活了十八年的姐姐，你現在是在嫌棄我是不是，你忘記了你坐牢的時候是誰往牢裏給你打錢的，是誰小時候給你換尿片的，你可真是有意思，是不是覺得黎湘傍上霍天擎，給你安排住處又安排工作的，你的整顆心都飛到她那去了？也是啊，她才是你的親姐姐，我算是什麽啊。”黎淑慧一邊自嘲一邊用尖利的言語說著。
此刻的黎淑慧尖酸又刻薄，就跟村頭的那些無知村婦一模一樣，肖子皓被她說的臉色漲紅。
“姐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我當然知道你對我好了，我不會忘記我們才是一起長大的姐弟，可是黎湘畢竟是我親姐姐。”肖子豪雖然喜歡跟黎湘抬杠，可是他知道，黎湘都是為他好，他雖然衝動，但不是不知道冷熱好壞的人。
肖子皓的這句話無疑踩痛了黎淑慧的神經，突然就站起身來衝他咆哮道：“是啊，她是你親姐姐，你以為我稀罕你稀罕你.媽，要不是你.媽跟姐姐，我怎麽可能會在農村受苦受難多年，我才應該是大小姐！她黎湘算是什麽東西！”
說完，黎淑慧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肖子皓，拿起自己的包就離開了。
肖子皓追到門口，卻透過透明的玻璃看到了站在外麵的洛汐兒，一時間，空間整個靜止。
洛汐兒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被發現了，先是慌了下，隨後便鎮定地站了出來，露出慣常的柔和笑意:“好巧啊。”
肖子皓隻覺得那笑笑的他的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你剛才聽到什麽了？”話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覺得自己真的是笨的無可救藥。
果然，洛汐兒搖頭：“我隻是想來喝杯東西，什麽都沒有聽到。”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剛走了兩步就被按在了透明的玻璃牆上，“啊！”的一聲發出驚呼。
“你要是出去胡言亂語，我就殺了你！”肖子皓臉上露出狠絕的表情。
洛汐兒膽怯地點點頭：“我什麽都沒有聽到。”
肖子皓撓了撓頭皮，他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欺負了柔弱的女孩子一樣，有些煩躁的道歉：“對不起，剛才我姐是亂說的，你，反正你當沒聽到就好了。”
說著，鬆開洛汐兒先走了。
看著肖子皓消失的背影，洛汐兒的餘光落在黎淑慧曾經坐過的椅子上，別有深意地笑了起來。
**
黎湘到了霍氏公司樓下的咖啡廳，正好就是上次文秀跟她約過的那個，她一直走近就被服務員認了出來，在她的臉上不斷的打量，她隻當沒有看見。
肖子皓坐在旁邊，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模樣，就連黎湘坐下之後都沒注意。
“你這是想什麽呢，這麽專注。”黎湘一開口，就把肖子皓嚇了一跳。
肖子皓聞言抖了抖，掩飾道：“沒什麽，對了，我聽江助理說你在馬爾代夫的時候出事了。”
肖子皓這個人根本不會撒謊，黎湘一眼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隻是他既然不想說，她也就不問了，
“嗯，小事，沒什麽。”
“哦哦，最近，你跟那個姐夫的妹妹關係怎麽樣？”肖子皓試探地道。
黎湘反應了半天才反應了過來，他說的是洛汐兒，直覺有些不對勁，看了他一眼：“你見過她？有事？”
“沒沒沒，沒有，我怎麽……”肖子皓正想撇清，對上黎湘洞察一切的雙眼忍不住抖了下，隻得道：“好吧，我說，其實，是在聯係你之前我跟我姐見了一麵，然後她一時激動就說了她才應該是大小姐，然後就被洛汐兒給聽見了，我害怕她亂說對你不利，畢竟你跟姐夫的關係現在才好些，可不能被這件事給影響了。”
肖子皓說著，一邊看著黎湘的眼神，見她這會沒有說話，隻能改變話題重心：“姐，其實你也別覺得有什麽，就算沒有發生這些事，她的個性姐夫也不會喜歡的，你放心。”
他以為黎湘這個樣子是在擔心霍天擎知道真相就要跟她而憂愁。
黎湘雖然在想這件事，可是黎湘想的卻是另外一個出口，如果洛汐兒把這件事鬧到霍家上下都知道，並且這件事是黎淑慧傳出去的，那麽黎家也不會把帳算到她的頭上，同時霍老爺子也不會想出更陰毒的招數來對付自己，逼她跟霍天擎離婚。
霍老爺子的手段她太了解不過了，一旦他出手，她連退路都沒有。
他能夠讓文秀以那樣慘烈的結果出局，同時肯定也能夠讓她落下一輩子的陰影。
這幾天的幸福已經象是偷來的，她是不應該太過貪心的，她還有孩子，不能出事。
“姐，黎湘！“肖子皓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見她回神，蹙眉道：“你發什麽呆啊，是不是事情很糟糕？那個洛汐兒會跟姐夫的家人說嗎？”
瞧著肖子皓一臉擔心的模樣，黎湘搖頭：“怎麽會，你想多了，她腦子哪有那麽聰明，頂多以為我跟黎淑慧有一個是私生女而已，你就別跟你姐夫說了，他工作那麽忙，還得為這點事操心，他那麽聰明，萬一套了你的話知道我的事才是大事。”
肖子皓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幸好你提醒我，不然我肯定就去問他了，還好還好，你說你們大城市的人腦袋怎麽就那麽好使呢？”言語中滿是羨慕。
黎湘淡淡地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如果可以，誰不想天真無邪。
曾經，她也是眼神純澈，心裏有光的人，隻是那一年的暴雨，嚐透了人情冷暖，陰謀黑暗。
“姐，既然你來了就跟我上去一趟吧，順便也當是查崗，看看姐夫有沒有好好上班。”肖子皓道。
“嗯，走吧。”正好，她也想在還能夠看到他的時候，多看看他。
二人一路從霍氏大廳走到了專用電梯，直接坐到了最高層。
黎湘訝異地看著肖子皓：“你平時就坐這部電梯？”
“對啊，姐夫說這部電梯平時空著，坐坐也無妨。”肖子皓眯著眼睛笑得滿得意。
黎湘知道霍天擎對肖子皓很好，卻沒有想到已經縱容到了這種地步。
霍天擎連對霍家的親戚也都愛搭不理的，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對她弟弟這麽好，著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愛屋及烏？想到這裏，黎湘的心裏的滋味酸酸甜甜。
出了電梯，走廊上空無一人，他們徑直朝著辦公室走去，恰好秘書辦公室裏麵走出來一人，與之迎麵撞上。
“蓉蓉？你怎麽在這？”黎湘有些吃驚又有些歡喜地道。
許蓉蓉被孤兒院辭退的事情黎湘並不知道，曾經在一起住過一周，她挺喜歡這個小姑娘的。
當然，她不知道，虛榮心跟嫉妒心能夠腐蝕掉一個人的單純與善良。
“許蓉蓉是部門配給我的助理，因為我現在還在學習英語嘛，很多東西都不懂，所以就請她來協助我了。”肖子皓開口道。
許蓉蓉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黎湘，起先是有些慌亂，之後見黎湘並沒有擺出一副提防與厭惡的表情來，這才鬆懈下來，也忙熱情地道：“霍太太，我現在是霍氏的實習生，然後剛被推薦到了這裏來幫肖經理做翻譯的，請多指教。”
黎湘聽到這聲“霍太太”從許蓉蓉的口中吐出，下意識就蹙了下眉頭，不過很快就釋然了。
“那就請你多多幫幫他，他的底子不太好，需要你多費心了。”黎湘也疏離客氣地道。
許蓉蓉點頭。
黎湘笑了笑就跟開門進了辦公室。
許蓉蓉這才開口道：“肖經理，你跟霍太太的關係怎麽那麽好啊？”
“都說讓你別叫我肖經理了，咱兩年紀差不多，你叫我經理好像我很老一樣，黎湘是我姐，你跟她怎麽認識的啊。”肖子皓滿是好奇地道。
“之前在孤兒院的時候，我們住在一個宿舍，關係還挺好，想不到她竟然是霍太太，我怎麽感覺她好像不怎麽喜歡我啊，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許蓉蓉想到黎湘開始熱情，後來突然冷淡下來，有些不安地道，生怕會因為這個丟掉一份工作，沒幾天就要畢業了，要是拿不到畢業報告，她就完了。
“我姐不怎麽喜歡跟她親近的人用身份叫她，以為我總叫她名字她就不搭理我的，你別多想，走吧，我們去工作。”
許蓉蓉擔憂地看了眼關上的辦公室門，跟著肖子皓進了旁邊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