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傳功

  康平等到了會議結束,也匆匆尋來。


  那時斐寧已跟許全說了近八年來的近況。從許全的失蹤,到這些年自己怎麽找的許全。斐寧還鄭重地跟許全說了對不起,雖然他姊也說了但意義絕對不同。不管許全接不接受,他心地還是把許全當哥的。而就在斐寧忐忑不安地等著許全下判決的這當口,康平敲了門。


  “許全,我康平!是你吧?可以開門麽?”康平語氣著急。


  “全哥要不想見他,我幫你趕他走!”斐寧轉頭認真說。


  許全拍拍斐寧腦袋,就像以往他常做的。之後起身開門,點頭招呼,“康平。”


  門外的康平見著許全先是一臉喜意,而後看到待在裏麵的斐寧,表情有些僵硬。“你、你們也見著了?我還想告訴你斐寧也在。”


  “恩。進來說話,”許全淡淡應一聲,讓開門。


  康平視線明顯劃過許全的雙腿,似乎想找到裏麵的不對勁。看的斐寧又是一股氣,難道直到這個時候,康平還盼著許全不好?

  斐寧忍不住諷刺,“全哥的腿早就好了,你想找什麽?”


  “不、我是說,那真是太好了!”康平趕緊笑笑。“不過你、你是怎麽……,我還以為你退伍了。”


  康平的疑問來自於許全身上的軍服,斐寧剛也有這個疑問,但他見著許全太過驚喜,沒有細想這些。


  許全沒說細節,“算是外聘人員,就給了製服。”


  “原來如此,”看了眼平靜的許全,康平給自己鼓了勁,開口說,“許全,你、我想剛小寧大概也跟你說了,我、我跟小玲結婚了。我真不是要搶!是你失聯之後,你跟她的事……她也不想的。小玲非常傷心,她一想到你的事就掉淚,常抓著我問你,我也隻有安慰。我、我沒辦法!我跟她還是你離開後一年才結婚的!”


  當中沒有提到一句關於許全救他性命的感謝,就好像那是任務中的理所當然。自然,也沒一句抱歉,恐怕康平認為既然許全與斐玲的婚約已經解除,自己就沒有任何對不起許全的地方。


  會跑來跟許全解釋這些,康平是想表達自己的清白。軍中名聲很重要,尤其這種“看起來像是”背叛兄弟的事,會讓長官在心裏記上一筆。即便現在末世了,但受不受重用還是有差的。所以康平一定要過來穩住許全,讓他別到處亂說!


  許全也當過兵,怎麽會看不透康平的心理。對於曾經的戰友,許全當初救他沒想過要感謝,但一個原先以為的兄弟卻是接受了對自己落井下石的未婚妻,而不是為自己打抱不平,單從這點就足以把他列為路人。


  畢竟當初許全的傷勢要努力複健,不是沒有恢複可能,即便留下後遺症,還是可轉為文職工作養的起家。許全當初被放棄,隻是因為斐立國見許全前途已無法如期待般高升,作為自己的羽翼。所以果斷毀婚。


  因此也不需顧及康平臉麵,許全直接說,“放心,我不會亂說。還有事?”


  康平臉色明顯一僵,被直接說出心思雖然尷尬,但他的另一個目的,與許全恢複至少是表麵上的友誼,卻顯然沒有達成!


  許全跟著林臻過來,肯定知道新基地更多資訊。康平剛還跟穆琛打了包票說他認識隊裏的許全,可以私底下探聽消息,也所以康平這麽積極!


  現在見許全一副對待陌生人的模樣,康平就知道不好。他心中浮起一些不滿,覺得許全既然沒有開口追究,就表示事情應該過去了!都八年了,而且自己真不算對不起兄弟。那麽許全還擺臉色給自己看做什麽?

  可狀況不允許他撕破臉,康平咬咬牙,轉為一臉愧疚,“其實……當初知道小玲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心中就有不甘,那時,我才發現原來我在不知不覺當中已經很喜歡小玲了。可你是我兄弟,我二話不說地退讓了,其實我一直很痛苦!在你……之後,我真忍不住了。我隻是、我隻是情不自禁爭取了,許全!”


  斐寧聞言氣笑了,“那是說這些都你該得的!?放屁!!當初姊就沒有看上你!!你退讓個屁!!”


  康平臉色一黑,許全卻拍了下斐寧腦袋。


  斐寧捂著頭瞪眼,“難不成全哥還想幫他們兩說話?”


  許全掀掀眼皮,“不許說髒話。”


  斐寧臉色轉晴,乖巧說道,“好的,我錯了。我不說。”


  康平沈下臉,“小寧,到底誰是你姊夫!?”


  斐寧冷笑,“姊弄得清就好,關我屁事。”


  說完這句斐寧又挨了一下腦袋,就像以前高中時,許全經常管教他的模樣。斐寧忍不住傻笑。


  許全轉而向康平說,“你跟斐玲的事,以前與我無關,以後也是。所以沒什麽好說的。請回吧。”


  康平聞言臉色數變,最終一副沮喪模樣,“所以、你終究還是埋怨的……”


  許全突然想起老板易祺的處事。


  對不爽的人總是恣意,從來不會因為臉麵委屈自己。


  許全於是點頭,“沒錯。見你就惡心。快滾吧。”


  ***

  當晚吃過飯後,林臻與易祺大概說了一下剛才與穆琛的商談結果。穆琛表示他也得跟隊中其他幾個幕僚討論今日得到的方案。在有決定以前,他們恐怕得在這裏呆上兩、三天。


  易祺點頭同意,米淵在剛剛的會議裏沒察覺到穆琛的惡意,就表示穆琛確實是認真考慮的。易祺對穆琛的結論抱持樂觀,也沒事先透露,隻對林臻說了明天想要個場地讓人練練異能,林臻同意安排,厚著臉皮說自己隊上的也加入一起練習了吧。


  易祺笑笑,心想,就怕你不來呢。


  稍後,與林臻的談話結束,易祺就把許全與水仙兩人找來營房裏。


  “洪猛給的修煉方式,其實是可行的。我就問,你們願意學麽?”易祺開門見山地問。


  許全與水仙聞言眼睛都泛出了異彩!但兩人知道易祺必有後話,沒有爭相應答,而是等待下文。


  果然易祺接著說,“修煉方式可以大幅提升能力,我不想最終養出兩隻白眼狼。我需要你們起誓絕對忠心,否則寧可不傳,你們考慮考慮。”


  米淵在旁補了句,“就像洪猛所說的,以道心為誓的誓言,若有違背,修煉將寸步不進。”


  許全二話不說,單膝跪地,鄭重地下了誓言。水仙亦是緊隨在後,以同樣方式起誓。兩人都有隱約預感,易祺這番要求不隻是為了保護自己,恐怕也是為了以後建立隊伍框架!放棄這個機會,等於自逐於隊伍之外!


  見識過易祺的強大,兩人不認為還會有其他地方比這裏更令人信賴。至於易祺有沒有可能反而背叛,拿他們做炮灰?不說其他,單就武力值差距過大這點看來,實在沒有考慮價值。易祺要對他們不利,不需背叛,直接伸手攆了即可。


  許全與水仙起誓後,易祺就把洪猛給的那套姿勢與呼吸吐納法,教授給兩人,並解說了下洪猛單用姿勢修煉的效果。


  水仙隨即想到楊安身上。他也看過這功法,豈不是揀了便宜?立誓之後,水仙自覺與許全並無不同,都是被接受的屬下,比較敢主動開口了。


  易祺淡淡說道,“若是用了功法,先前修煉有效,之後卻效果不彰,你會怎麽想?”


  水仙頓了頓,“以為自己哪裏弄錯了?”


  “可是先前確實有用。”


  “那就是,修煉的不夠?”水仙有點領悟了。


  易祺點頭,“之後,他心中會焦急,煩躁,心中懷疑卻又無法放棄。他還會想著圖案邊的古怪筆畫是什麽,可那張紙已被我當著楊安的麵給燒了。”


  水仙眯了眼,“他再著急也沒用,就隻能一直卡在這上頭?”


  米淵聽的一抖。


  原來還有這麽大坑等著楊安?易祺的便宜果然沒這麽好占的。


  易祺點頭,“之後你們練功得注意周遭保密。這裏有營房,視線遮蔽度高。”這也是易祺拖到現在才傳功的緣故。


  許全與水仙嚴肅應了聲是。正要趕著回房間修煉,卻被米淵攔了下來。


  “許全的劍招你不好學,這是改造過的長鞭,水仙你用用看。”米淵遞出了一副長鞭,上頭帶著古樸花紋,花紋隱隱泛著流光,非常漂亮。


  水仙有些受寵若驚。她很快瞥了眼易祺,見易祺隻有些不以為然,這才接過。“謝謝。這、這是……!?”


  水仙隨即浮上難以置信的表情。她一碰觸到長鞭,上頭的冰係銘紋立刻與她有了共鳴。一股奇妙的感應引動著她的靈力鑽入長鞭,上頭的古樸花紋竟是一個個亮了起來!

  米淵仔細說了長鞭上的設計與用法。到了這時,他也不需解釋這長鞭怎麽來的,水仙自然也不會問。


  水仙越聽眼睛越是晶亮,越摸越是愛不釋手,恨不得就在屋裏甩開鞭子!米淵也知這種蠢蠢欲動,剛煉成時他也是很得意的。


  米淵笑道,“明天會有場地給你練習,晚上好好熟悉用法。可別把人家的營房弄塌了。”


  易祺也對許全交代,“明日我也看看你劍招練的如何,別輸了。”這也是提點許全無須嫉妒,每人都有各自的好處。


  許全自有領悟,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篤定與希望!!


  背後靠山如此深不可測,誰還會感到憂慮!?

  ***

  第二天,原本平靜的A78營地,一早就出了一陣騷動!

  “你去看了沒有!?真是太強了,簡直無法想像!”


  “說什麽啊?是靶場那?早上就聽轟轟轟的,有人練習?”


  “就知道你肯定還不知道!!是昨日來的那隊人!他們在靶場常規訓練!!”


  “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不都是操.練?還能練成超人嘛?”


  “馬的怎麽跟你說!!你去親自看一眼就知道!!快!!這邊!!”


  “唉,別拉我!你急啥啊你——挖靠!!這還是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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