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萬有一失的林諸葛
林陸回到會場,假裝疑惑地將綁架信交給了正在聊天的黃老板。
黃老板接過信,一臉奇怪。直到他讀了幾行,才大驚失色,發出一聲驚呼。
身邊的人連忙上前詢問狀況,黃老板急呼,“阿敏被綁架了,我夫人被綁架了。”
龍老板連忙帶著黃老板,找到了武藤誌雄。黃老板大發雷霆,龍老板則淡定地讓武藤誌雄給黃老板一個交代。
武藤誌雄麵露凝重,“黃老板請放心,我一定嚴查此事!”
轉過頭,拿著手中的綁架信問林陸:“肖途,信是你拿過來的?”
“是有人托我轉交個黃老板的。”
武藤誌雄收起綁架信,又問:“那人長的什麽樣子?”
林陸裝作很努力的想了一會,尷尬道:“那人遮擋的很嚴實,我沒看清楚。”
“原來如此!”此時收了林陸錢的服務員被日本憲兵抓了過來,他原本打算指認林陸,但被丁力犀威脅要是說出林陸的名字,就做掉他們全家。
他一個小人物,哪裏鬥得過大人物,不說武藤誌雄可能會殺了他一個人,說了自己全家都要死,他心中高下立判,馬上就有了判斷。
“我沒看清那個人的模樣,遮擋的很嚴實,但是我看見他穿著黑色長靴!”被按在地上的服務員連忙說道。
此時莊曉曼匆匆的走了過來,她對武藤誌雄說:“領事,我看見胡隊長背著一個女人從側門出去了!”
武藤誌雄嘴角微翹,似乎發現了什麽,他立即下令讓憲兵尋找胡一彪的下落。
很快憲兵們在一輛汽車裏發現了被打暈的胡一彪,但是他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方敏的下落,於是他們講胡一彪押回了大上海夜總會,並向武藤誌雄匯報。
武藤誌雄掏出手槍,在手中把玩,“胡隊長,你怎麽解釋你的行為!?”
胡一彪裝作無辜,“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
武藤誌雄舉起手槍,頂在胡一彪額頭上,慢慢道:“莊曉曼說,她看見你背了一名女子出去,這個女子是誰?現在在哪裏?”
雖然胡一彪驚起一身冷汗,但還是狡辯道:“領事先生,我不知道什麽女子,莊曉曼胡說八道。”
武藤誌雄打開槍上的保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眼看自己沒有了脫身之法,胡一彪趕緊拉上林陸。
“是肖途,是他把黃夫人叫出來的,你們為什麽不懷疑肖途呐!”
林陸聽到後,連忙裝出驚訝與無辜的樣子。
武藤誌雄內心充滿疑慮,一時也無法做出判斷,“你們兩個人,都有古怪的地方!搜身!”
聽到命令後,日本憲兵圍在他們兩個身邊,搜了半天,在林陸身上一無所獲,可是卻在胡一彪身上搜出了項鏈。
日本憲兵把項鏈拿刀武藤誌雄麵前,一旁的黃老板看了一眼,大聲喊道:“這是我夫人的項鏈!”
胡一彪眼見項鏈被認了出來,趕忙解釋,“哎,武藤領事,不是我幹的呀,不是我啊!”
武藤誌雄眯起雙眼,“我想你沒有解釋的餘地!”
黃老板乘機發難,憤怒的看著武藤誌雄,“武藤領事,我對日方的商談成意深表懷疑!”
武藤誌雄非常淡定地說:“胡一彪是汪J衛的人,和我們日本人沒有關係!黃老板請放心,我會讓胡隊長得到應有的懲罰,以展現我們日本人的誠意。”
隨後示意身邊的日本憲兵對胡一彪展開了毆打,胡一彪疼的大聲喊叫,連忙開口:“我說,我說,我全說。”
於是胡一彪將來龍去脈全都脫口而出。林陸聽完,攤開雙手,表現的很是無辜,“胡隊長,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汙蔑我!”
聽完二人的爭吵,黃老板再次發難,“武藤領事,這兩個人,不管是誰實施了綁架,都和你們日本人脫不了關係!請你給我一個交代!”
武藤誌雄見狀,趕忙解釋,“還望黃老板能再給我武藤一些時間,一定可以查個水落石出。”
“什麽時候給我個交代,我就什麽時候再回來談合作!我們走!”言畢,黃老板和龍老板帶著自己的手下怒氣勃勃地離開了。
武藤誌雄看向林陸,語氣詭異,“肖先生,對於胡隊長的指控,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證據鑿鑿,胡隊長是臨死前的反撲罷了。別忘了趙忠義是怎麽死的。”
隨後胡一彪被架起來帶走了,他一邊掙紮一邊向林陸怒喊:“肖途,你敢陰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林陸心中冷笑,我不會讓你一直活著的,原著裏的你活下來太便宜你了,過幾天我就送你去下地獄!
武藤誌雄打發眾人離開後,會場中隻留下了他們二人。武藤誌雄歎息著看著林陸。
“肖君,我們共度了三年時間,我真的渴望相信你。可是現在,我真的非常.……非常懷疑你。”
“肖途問心無愧!”
呸!你早就懷疑我了,以為我不知道,小日本,哼哼。
“啊……算了,你走吧,在我把此事調查清楚之前,你不必來武藤公館了。”
武藤誌雄拿著手槍,頹廢的坐在舞台邊上,扶著額頭,默默無言。
“好吧,我尊重領事的決定。武藤領事,再見了.……”
林陸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身後傳來武藤誌雄的聲音,“肖君,我希望你沒有騙我。”
走出大上海夜總會,林陸點了支煙,瀟灑的走在街頭,看著路邊商鋪上的閃閃發光的霓虹燈,心情很是舒暢。
做了這麽久的臥底,天天膽戰心驚,總算可以放鬆一段時間。
哎?話說,我的支線任務怎麽還沒有提示完成呀。應該是商貿團還沒有離開上海吧,說不準,明天就能完成了。林陸默默安慰著自己。
不久,莊曉曼與一個黑衣男人出現在林陸的麵前,攔住了他的去路,“肖先生,你好,我是老刀,曉曼的搭檔。”
林陸心知肚明,不過剛好一會兒可以問一下方敏的行蹤,希望還沒有送去重慶。
“又有什麽事啊?”林陸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裏,裝作一副輕鬆的模樣。
“我們打算明天早上把方敏送往重慶,她想最後見你一麵。”
“哦?她在哪?”林陸饒有深意盯著老刀。
這時莊曉曼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肖先生,人生何處不相逢,我相信你們以後肯定還會見麵的。”
盡管老刀瘋狂示意莊曉曼不要說下去,但是她並沒有想原著一樣,這次她說完了。
老刀連忙道:“肖先生,肯定不希望自己的故友失望吧。”
“嗬嗬.……那當然,我跟你們走。”
莊曉曼攔住林陸,“肖先生,這是喜新厭舊了嗎?見到方小姐,就把曉曼忘在了一邊。”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林陸不要去。
“哦?怎麽可能。”
莊曉曼輕輕鬆了一口氣,旁邊的老刀是自己的上級,原本自己不願意來,但迫於無奈,還是來了,還好林陸這個呆子看懂了我的意思。
“刀兄啊,請前麵帶路吧。”原本老刀以為失敗了,正準備掏槍射殺林陸,沒想到林陸答應了,頓時喜上心頭,畢竟在街道上開槍,風險太大。
林陸跟在老刀身後,走進一條小巷,莊曉曼愣了片刻,急忙追了上去。
剛走進去,老刀便拿出手槍,對準了林陸。林陸看著他與莊曉曼沒有說話。
莊曉曼一把握住老刀的手槍,“我來,我早就想殺他了!”
老刀將手槍交給莊曉曼,莊曉曼舉起槍對著林陸,心中告訴自己,這是任務,服從命令。但是想起與林陸的種種見麵,喝醉時被照顧,夜總會誤親以及舞池中與自己跳舞。
眼前的男人似乎漸漸走進了她的世界,她知道自己無法對林陸開槍,似乎是內心中做出了決定。
莊曉曼將槍口轉向老刀,扣下了扳機。
“砰!”
老刀倒在了地上,莊曉曼收起槍,默默站在原地。
林陸走上前,一把將莊曉曼摟在了懷裏,輕撫著她的後背,“沒事吧?”
“臭流氓,死肖途……”莊曉曼一邊踢打著林陸,一邊罵著他,隻是腳上的力度漸漸變小了。
“肖途,我忘不了你了……”莊曉曼倚在林陸懷裏,小聲嘀咕。
林陸就這樣抱著莊曉曼,感受著她身上的氣息,輕輕“嗯”了一聲。
“我也是。”
他們二人相擁,靜靜享受此刻的美好,時間漸漸過去了半個小時。
林陸突然想到,輝月還在方敏那裏,既然她現在也安全了,不如自己收回來得了。
“曉曼。”
“嗯。”
身邊的美豔女子輕輕回了一聲,莊曉曼此時就像小懶貓一般,蜷縮在林陸懷裏。
“方敏現在在哪裏?”林陸忽然有種做賊的感覺。不對,自己跟方敏是清白的,怕什麽,應該是吧……
突然林陸感覺到腰間一疼,發現有一隻纖纖玉手掐著自己腰間的肉,懷中的女子怒目而視。
“怎麽?想去會小情人嘛!”
林陸連忙解釋道:“不是,畢竟我們曾經是同窗,她的父親還是我的老師,我應該照顧她一下。而且我隻是把她當妹妹!”
“真的?”
“比珍珠還真!”
“那還差不多,不過已經完了,我們把她送去延安了。”
莊曉曼愉悅的看著林陸,“是不是失望了。”
“沒有,沒有……”林陸心中不是一般般的失望啊,自己的東西還在她那裏呢……唉,就當彌補方敏的禮物了。
一會兒,莊曉曼因為要給軍統上級報告任務詳情便離開。林陸繼續溜達著,雖然自己的裝備丟了,可是撈到了一個漂亮媳婦,也算不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