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斧王的計劃
中午的大上海飯店內,在一間豪華的房間內,馮一賢鄭重對林陸說:“日軍將在上海布置重兵,實行玉碎戰。馮某來上海,就是為了盡快掃除上海內部不安定因素。有證據表明興榮幫頭目徐先生投靠了國民黨或是GC黨······”
馮一賢拍了拍林陸的肩,“肖先生,為了這場玉碎戰,我們必須維護情報安全!”
林陸側過身子,看著馮一賢,“馮先生的計劃是?”
馮一賢眯起眼,詭笑道:“首先要激發武藤領事的鬥誌,必須先讓領事意識到興榮幫的危害才行。這件事我已經安排好了,不需要您操心。第二步是除掉徐先生,但我們不知道興榮幫內隱藏了多少其他人馬,也不知道下一任頭目,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徐先生。”
“所以就有了第三步,暗中安排我們的人,成為興榮幫的新領袖,到時國G兩黨的情報人員一定會聯係這位新領袖,我們就能伺機將這些情報人員鏟除!”馮一賢興奮地手舞足蹈。
新領袖?哼哼,不就是榮金海嘛!這小子看見我的長虹就要跪了,不過我倒是需要把他那個不靠譜的二弟做掉,剛好殺掉馮一賢,扣在老二的頭上。不錯,不錯,林陸暗暗心想。
接著林陸假意裝作不知,問道:“新領袖?”
馮一賢嗬嗬一笑,向門口招了招手,“衛兵!把人帶上來。”
房間的門被人打開,走進來一個身著酒紅色西服的男人,一頭短發,雙眼炯炯有神。右邊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顯得凶神惡煞。
馮一賢連忙起身,向林陸介紹道:“向你介紹一下興榮幫新領袖的人選,榮金山先生。”
接著他又轉身介紹起肖途,“榮先生,這位是亞輝通訊社的那位肖途。”
榮金山麵帶微笑,看著林陸,“監獄裏隻有亞輝日報可以讀,是肖先生的文章,伴我度過牢獄之苦啊。”隻聽他中氣十足,聲音低沉。
林陸隱隱能感受到榮金山身上對他的好感,應該是長虹發揮作用了。他現在不怎麽圍在脖子上,通常掛在腰間,被衣服遮住。
林陸笑著說:“過譽了榮先生。”
馮一賢攤開雙手,笑著道:“肖先生,您聽說過金山銀海三兄弟的傳言嗎?”
三人入座後,馮一賢接著說:“早期的興榮幫,分為興幫與榮幫兩大派係,雙方幹戈不斷,那時的興幫頭目就是徐先生,而榮邦則由我們金山銀海三兄弟的老大,榮金山帶領。”
榮金山接口道:“在一場爭鬥中我們榮幫被徐先生吞並,我因殺人判入獄八年。老二榮銀海則無奈主動低頭,雙方共同組建了所謂現在的興榮幫,保存了一部分我們的兄弟。”
緊接著,榮金山轉身向馮一賢敬酒,“我必須敬馮先生,謝謝你放我出來,給了我複仇的機會。”
林陸知道馮一賢的目標不是榮金山,而是老二榮銀海,他淡然地看著眼前兩人。馮一賢笑著說:“客氣什麽,大家夥目標一致啊。”
進而又拿起酒杯對林陸說:“肖先生,今天下午,興榮幫將舉行新年慶典,各方人物齊聚一堂,而您會是榮幫主最好的推薦人,這會是我們偉大合作的第一步。”
林陸也拿起酒杯,與他們碰杯,說道:“合作愉快!”
三人幹了酒,馮一賢麵色才好轉,“好!隨風搖擺是一種優秀的能力,而從一而終也是一種可貴的品質。後者···可能招致毀滅,卻也能夠誕生奇跡,就讓我們一起創造奇跡。興榮幫是時候改朝換代了。”
接著,三人碰杯,又幹了一杯酒。很快,這一頓飯就結束了。
下午,林陸就與榮金山來到了大上海夜總會。因為剛過春節,大上海夜總會也是張燈結彩,充滿了喜慶。榮金山來到吧台,要了一杯酒,恭敬地看著林陸。
“大哥,剛剛馮一賢在,小弟不好說話,希望大哥不要怪罪。”
林陸擺了擺手,“沒事,馮一賢的真正計劃,我有所了解。他真正的棋子不是你,而是榮銀海。他已經背叛興榮幫,投靠日本人了。”
聽到這個消息,榮金山愣了半響,連忙道:“大哥,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林陸靜靜看著榮金山,沒有說話。
見狀,榮金山握緊了拳頭,“大哥,我···明白了,我會清理門戶的。”
林陸笑著拍了拍榮金山的肩,“我不會冤枉我們的任何一個弟兄,馮一賢暫時不能殺。一會兒,我們就繼續將這出戲演下去。”
林陸的長虹隻能作用於幫派高層,榮銀海不屬於高層,所以對他無效,因此他不知道林陸是興榮幫真正掌舵人。
林陸吩咐好榮金山,就準備上樓告訴丁力犀這個消息,他很早就告訴丁力犀和徐先生,不要泄露他的身份,所以興榮幫僅有幾個高層知道。很明顯,金山銀海三兄弟的老二和老三不在其中。
“姓丁的,我二哥脾氣好,但我可不一樣。明明是你從中作梗,利用政府關係,把我二哥的陶瓷廠家搞垮的!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就爆給你看!”榮老三說完,拽開衣服,露出了綁在腰間的炸藥包。
丁力犀見狀,滿不在乎地點了支煙,走上前吼道:“榮老三,二十多年了,你每天綁著這個玩意兒,嚷嚷著要炸要炸,你倒是炸啊!來啊來啊!無能之輩才會隻靠這種自我毀滅的威脅來達成目的。而你竟然靠這個混了大半輩子,想想看,你有多無能啊!”
榮老三大怒道:“你瞧不起我!”
此時榮銀海按住榮老三的手說:“老三,別衝動!”
他將榮老三拉到一邊,悄聲說:“我知道你心裏委屈,但這種做法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榮銀海轉身對丁力犀笑著說:“大家還是要冷靜下來,耐心溝通。”
榮老三更大聲道:“二哥,你都溝通多少年了,有用嗎?”
見狀,丁力犀更加不屑地說:“哎哎···瞧你們倆這德性。我接手陶瓷廠完全是擔心它會毀在你們倆人手裏,隻有你們倆沒看清楚自己的水平,還整天沉浸在金山銀海三兄弟的老故事裏,自以為是地活著!”
榮銀海連忙低下頭,“力犀哥教訓的是,我們知道錯了。”
這時榮金山聽見爭吵聲,來到了二樓禮堂。
“銀海!直起腰板兒來!”一陣低沉但是雄渾的聲音傳入三人的耳邊。
“大哥!”
“大哥!”
榮銀海和榮老三興奮地來到榮金山身邊。
“榮金山,你怎麽會在這裏!”丁力犀驚訝地看著榮金山。
榮金山笑了笑,“今天不是新年慶典嗎?,我的朋友肖先生引薦我來興榮幫。”
丁力犀側過身看到了榮金山身後的林陸,他剛想喊大哥,接著就看見了林陸略有深意的眼神,轉口道:“大···大膽,是你在搞鬼。”
林陸臉色如常,沉默不語。
一旁的榮金山開口道:“以往的恩怨我早已放下,丁兄弟也不必介懷。興榮幫正逢用人之際,我很想念幫派的兄弟們,也很想為徐先生效力。”
丁力犀見狀,連忙擺手道:“哎哎···為徐先生效力?哼,當年多少腥風血雨。徐先生嘔心瀝血,上海灘好不容易才恢複了秩序。你此時出現,到底有何居心?”
榮老三上前,惡狠狠地指著丁力犀,“姓丁的,你廢什麽話!我大哥就是來找你麻煩的,叫你們瞧不起我,叫你們瞧不起金山銀海三兄弟!搞死你們!”
榮銀海抓住榮老三的肩膀,往後退,“老三,別亂說話!”
接著貼近榮金山耳邊,“大哥,你不會真的是來找麻煩的吧······”
榮金山內心波濤洶湧,看著眼前昔日的兄弟,耳邊又想起剛剛林陸說的話,笑著說:“是的話,你會幫誰?”
榮銀海低頭不答。
見狀,榮金山拍了一下榮銀海的肩,“老二,放心吧。我在牢裏待了那麽久,爭鬥的心早就被磨平了。丁兄弟,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真心實意想要加入興榮幫,麻煩你喊一下徐先生。我想找他敘敘舊。”
丁力犀咬牙切齒地答道:“徐先生沒空!”
榮金山笑著靠在身後的沙發上,“嗬嗬···你告訴他我來了,他一定有空!”
丁力犀瞪了榮金山幾眼,氣熏熏地扭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