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日本之行
路明非訕訕一笑,雙眸中的震撼卻沒有就此隱退。
“還真是讓人意外啊。”一直沉默不語的楚子航,也是突兀地開口,三峽水庫當時的計劃,雖然他沒有參與,但是也曾去那裏看過,光是看殘留下的戰鬥痕跡,便知道那是一場多麽恐怖的戰鬥。
“嗬嗬,看來你們還是不太清楚自己這次執行的任務啊……希望到時候你們還笑得出來吧。”林陸嘴角一翹,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這東西加了白糖和牛奶之後,的確好喝多了,至於品,怕是這輩子都學不會了。
飛機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四人陷入了沉默。
此時機艙外已經是一片漆黑,因為正下著大雨,雷聲滾滾,陰雲密布,飛機已經降低到了雲層之下,雨幕中,東京的燈火通明,燈火組成光明的蜘蛛網。
“要換衣服嗎?”沉寂了半晌,就在飛機即將抵達目的地時,路明非拿出了放在桌下的三個紙袋,開口問道,同時看向了林陸。
“這是?”林陸好奇的反問道。
“校長的禮物,一身和服吧,我這裏還有一件備用的。”路明非細心的解釋道,同時已經將其中兩個紙袋塞到了楚子航和愷撒的懷中,不過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內心中他們是拒絕的。
“不,不用了。”林陸輕笑著搖了搖頭,將目光再次轉移向了窗戶,說實話,這是他為數不多坐飛機的次數。
東京都以南,神奈川縣,橫濱市郊外。
這裏有一座幾乎可以說是廢棄的飛機場,一片荒無人煙的海岸線,一輛黑色悍馬從公路的路肩上翻過,穿越鹽堿海灘駛向目的地。
而在荒無人煙的鹽堿海灘上,出現了半條跑道,另外一半已經被海水所淹沒,黑色悍馬停在了跑道的盡頭,車頭的大燈迎向了跑道,在這種沒有燈光照射的簡易機場,機長隻有靠著車燈指引方向。
車門緩緩打開,從黑色悍馬上走下了四人,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男子,正坐在保險杠上看海,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海風掀起他的額發。男人在抽煙,煙頭一明一暗,照亮他細長的眼睛。男人的氣質跟夜叉烏鴉完全不是一路,他英俊中透著些許陰柔氣,白淨的皮膚有著大理石般的質感,眉宇挺拔。
源稚生,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執行局的局長,同時也是源家家主,蛇岐八家的少主。
他身後的三人,則是他的助理團,烏鴉,夜叉,櫻,不過最為顯眼,還是一身黑色西裝搭配修身的長褲,梳著高高的馬尾辮,戴著一副平光眼鏡的櫻。
“這種鬼地方竟然真的有機場。”源稚生吐了口煙圈,感歎道,上升的海水,幾乎已經蔓延到了車胎四分之一處。
“雖然廢棄了很久,跑道也很短,但本部來的機長,應該可以安全降落了。”一身正裝,挺了挺鼻梁上的眼鏡,靠在黑色悍馬的車門上,櫻淡淡地說道。
“還算準時。”源稚生端坐在悍馬車上的保險杠上,露出了手腕上的腕表,與此同時,從大海的盡頭方向傳來了轟鳴,陰雲密布的天空中伸手不見五指,但似乎有什麽飛行的猛獸正攜帶風雷撲近。
觸及海水的瞬間,“斯萊布尼爾”號忽然亮起了全部的照明燈,在水幕中這架黑色灣流就像是從夜幕中浮現的魔鬼,輪胎滑上了還沒被海水覆蓋的跑道上,輪胎和煤渣跑道摩擦,帶著刺眼的火花。
在離黑色悍馬隻差幾米的距離,在跑道之上留下兩道痕跡,沒有一絲停頓,艙門便緩緩打開。
源稚生端坐不動,叼著嘴上的煙卷,嬉笑的說道,“本部的諸位,誰帶了打火機?借個火!”
舷梯降下,木屐聲清脆悅耳,三柄紙傘飄出了艙門,卻有四個人走出了艙門,除了其中一位還算正常點的穿著一身黑色西服,光看質地就是上好的材料,白金色的發絲豁然顯眼,另外三人則是穿著同樣質地的印花和服。
“嘖嘖,速度與激情嗎?車也停的太近了,撞上了可就麻煩大了。”林陸吐槽了一句,打量這輛黑色悍馬時,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坐在保險杠上的源稚生。
源稚生渾身一震,瞄到了林陸的眼神,那雙散著淡金色光暈的龍瞳,讓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即使林陸已經將龍威完全收斂,光是那股君臨天下的氣質,便是差點崩潰,僅僅是驚鴻一瞥,源稚生隻覺得他在麵臨一條森嚴的古龍。
源稚生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群人一點危機意識都沒嗎?何止是麻煩,如果飛機再往前滑行幾米,與悍馬相撞,頃刻間就會化為熊熊烈火好吧?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即使是相撞,對於林陸來說,連麻煩都有些勉強。
“在下源稚生,卡塞爾學院2003級進修班畢業,歡迎各位光臨日本。”源稚生深呼了一口氣,緩緩鞠躬,憑借著記憶,他很快認出了楚子航,路明非,愷撒三人的身份,隻不過目光卻移向了林陸,用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說道。
資料上,這次前來的學員,可就隻有三人,“不知閣下是?”
“林陸。”瞟了源稚生一眼,林陸便失去了興趣,輕吐了兩個字,便從其身邊走過。
“愷撒·加圖索?你是這個組的組長吧。”源稚生壓住心頭的怒火,光是看林陸雙眼中永不磨滅的黃金龍瞳,他就不敢隨意宣泄怒火,隻能轉頭向著愷撒問道。
“算是吧,快開車。”愷撒揮了揮手,他已經上車了,可這個來接機的家夥居然還不開車,這讓他十分不解。
林陸嘴角一翹,以他對愷撒的理解,這絕對不是愷撒故意看輕源稚生,這家夥的性格,基本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會被看輕。
源稚生再次深呼吸,感覺心頭的怒火已經有些壓製不住了,將一份文件遞給了愷撒:“請組長簽字吧,這是你們的遺體處理方案,這次的任務風險係數很高,如果你們遭遇不幸,遺體將被空運回各自的家鄉。”
源稚生輕蔑一笑,想從眾人的臉色上,看出恐懼,提醒提醒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這不是一場旅行,而是一次任務。
“哦,很體貼啊,我可不想在日本舉行追悼會。”愷撒漂亮地簽名畫押,“你知道我的國籍對嗎?把我運回波濤菲諾就可以了。”
“我幫他簽字就好了,我和他都是中國人,老家是一個地方的,連高中都是同一所。”路明非指指楚子航,“一起運你們還省錢了。”
源稚生灰頭土臉的收起了文件,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將目光看向了林陸。
林陸輕輕指了指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殺死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