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家長的狐狸之心
“鏘！”
這場戰鬥，早已經連肉眼都看不清，即使是在高速攝像頭下，放慢了無數倍的畫麵，依舊能看到殘影，犬山賀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每一次都恰好，被那柄餐具勺子阻擋。
“嘭！”
一聲音爆炸般的巨響，犬山賀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包廂的牆壁上，胸口上，已經拳型的凹痕十分顯眼，要知道能掌握言靈·刹那，犬山賀同樣是血脈純度很高的混血種，骨骸的硬度不下鋼鐵，但此刻依舊被輕易摧毀。
“哇……”犬山賀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虛弱地癱倒在地上，斷裂的肋骨插入了血肉，將他的五髒六腑攪得一團糟，如果他不是混血種，怕是早就死了，身旁是一柄斷裂的忍者刀，另外半截刀刃還斜插在地板上。
“脆弱的生命，卻不懂得珍惜，明明才剛剛提起了點興趣。”林陸輕笑了一聲，將目光從犬山賀的身上挪開，這家夥最多隻有三分鍾的生命了，這樣的傷勢，在龍族位麵，已經是必死了。
“喂，小鬼，戰鬥還沒完呢，我可是犬山家的男人，至少最後，再向家族盡一份忠！”犬山賀突然一笑，任何一個動作都顯得有些勉強，比較他胸前的肋骨，不知道斷裂了多少塊，每分每秒都在威脅著他的生命。
林陸這時才發現，包廂的地板上，犬山賀的身旁，掉落了一個紫檀木所做的木盒，可有精致的花紋，林陸微微一笑，卻沒有阻止犬山賀的動作，本來他能在犬山賀觸碰到木盒前，輕易走過去踩斷他的手臂。
林陸欣賞每一個願意為別人付出生命的人，這個不自量力的男人，的確值得尊敬。
犬山賀微微顫抖的手，從木盒中取出了一瓶試管，手指微微用力，試管的前端，就被捏得粉碎，玻璃碴掉落了一地，被玻璃劃破的皮膚，順著玻璃壁滑下了鮮血，與試管中紫色的藥劑混合在一起時，發出了嗤嗤的腐蝕聲。
林陸絲毫不懷疑，這樣一份藥劑，如果潑在普通人的臉上，效果不弱於強硫酸。
“咕嚕！”犬山賀用盡最後的力氣，仰頭將試管中的藥劑一飲而盡，紫黑色的血脈從那肌肉隆起的胸膛爬向了麵部，像是成群的細蛇，凹陷的胸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原本還算英俊的大叔麵孔此時變得猙獰扭曲起來，青灰色的惡鬼仿佛破繭而出！
僅僅十幾秒的時間，剛才還奄奄一息的犬山賀重新站了起來，不過更確切的來說，應該是“鬼”站了起來，尖銳的獠牙，口中迸發出了低吟的吼聲，就像是毫無理性的野獸，密布的龍鱗，與修長的指甲，能夠輕易撕裂鋼鐵！
即使林陸都覺得眼前猛地一花，一道身影陡然出現在麵前，堪比軍用匕首的利爪便當空揮下，十階刹那，1024倍速度，而且成為鬼的犬山賀，他本身也不再擁有意識！
“轟！”
林陸猛然側身，並沒有再使用餐具阻擋，直到林陸躲過這一擊時，一聲音爆才姍姍來遲，此時的速度，早已高過聲音，就如同天邊炸響的雷霆，總是先見到光亮，然後才能聽見聲音！
包廂內的地板，早就承受不住巨大的衝擊力，轟然崩碎，鐵青色的魔鬼，揮舞著利爪，猶如野獸般，憑借著本能，不斷向林陸發起進攻！
第一擊，第二擊，第三擊，聲音的速度仿佛愈發緩慢，有時候犬山賀已經連續發動了兩三次攻擊，才姍姍來遲，音速已經完全跟不上這場戰鬥，林陸能明顯感覺到，犬山賀的速度再不斷增加，已經到達了10階的臨界點！
林陸的動作稍慢了一拍，寒光淩冽的青銅色利爪，襲向了腰間，猙獰的厲鬼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下一刻卻陡然凝滯，犬山賀顯然還竭力保持著最後一絲人類的理智。
“真是丟人了，竟然被擊中了。”林陸無奈地聳了聳肩，腰間的衣飾，被粉碎的衣角化作了火焰緩緩飄散，卻沒有犬山賀想象中的鮮血迸射而出，光看林陸那麵不改色的笑容就知道，他的攻擊根本無效！
此刻，犬山賀的臉龐變得更加猙獰，既然攻擊根本無效，林陸又為何像耍猴子一樣躲避，憤怒地嘶吼了一聲，野獸的咆哮聲傳蕩出了包廂。
不過這家米其林的三星餐廳中，顯然早就已經沒有一個客人。
“該結束了。”林陸打了個哈欠，腰間的衣飾熊熊燃燒了起來，衣角不斷擺動，一個呼吸間的時間，便恢複了原裝！
“簡直就像是蒼蠅一樣，但我認可你了。”林陸誇讚了一句，身前的犬山賀，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朝著林陸爆射而去。
修長的手掌緩緩抬起，林陸輕聲開口道，“言靈·冰之皇！”
刺骨寒冷的領域猛地撐開，一股寒風從周身排斥，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犬山賀倒飛出去，被狠狠地冰凍在了牆麵上，動彈不得，林陸緩步踏前，一手捏住了犬山賀的脖頸。
“永別了。”清脆的骨裂聲，鋼筋鐵骨般的龍骨，被輕易捏碎，不斷掙紮怒吼的鬼，緩緩垂下了手掌，冰之皇的領域消散，被壓製在牆麵上的犬山賀無力地倒向了地麵。
“走吧。”林陸向繪梨衣伸出了右手，繪梨衣乖巧地點了點頭，將手放到了林陸的手上，緊緊跟在了林陸的身後。
緩緩走出了這家米其林三星餐廳，作為東京的強度人流區域，此時本該是燈火酒綠才對，但現在在大街上，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顯然已經本家黑道的人員驅趕，封鎖了起來。
“給你個好點的結局吧。”林陸歎了口氣，犬山賀如今的這副模樣，要是被人發現，怕是要被送到某個國家的研究所，成為切片研究的工具。
腳上用力一跺，堪比地震的波動蕩漾開來，身後的法式小樓轟然崩塌，一股青蘭色的火焰猛地升起，變成了火災的現場。
“還真是下定決心，要消除隱患啊……連這種東西都敢放出來，也不怕上頭版頭條嗎？”林陸笑著搖了搖頭，顯然低估了橘政宗的手段，光天化日下，竟然也敢發動襲擊。
“想去哪兒玩？”林陸微微一笑，看向了身後的繪梨衣，抬頭眺望了一眼，四周空蕩蕩的環境，“不過現在可能是打不到車了，我們得走著去，最好選個不太遠的地方。”
繪梨衣美眸一亮，抬起了手機屏幕，上麵正播放著遊樂園的廣告。
“好吧，就去這兒吧。”林陸點了點頭，牽著繪梨衣的手繼續向前，周圍的氣氛陡然間變得詭異起來，突兀地，從周圍一棟商店中，爆射出一道身影，雖然比不上使用刹那的犬山賀，但這種速度，已經不是人類所能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