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傳說中的高天原
林陸和繪梨衣坐上了蝰蛇跑車,這是那位如蒙大赦的黑道頭子,自己大發孝心,自己表示孝敬林陸的。
轟鳴的發動機聲音響徹黑夜的馬路,一路風馳電掣,車輛停到一家燈火酒綠的場所,讓人眼花繚亂的霓虹燈,與重金屬樂隊是這條街道唯一的特色,各種身著暴露服裝的女子,在街道上疾行,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這是哪兒?”繪梨衣興奮地敲擊著手機屏幕,這樣的場所,她還從未來過。
“這可是男人和女人的聖地。”林陸微微一笑,按照原著中的記憶,走進了一家規模宏大的酒吧,穿過了歐洲風格的長廊,完全不同的裝修,奢華卻是一樣的。地上鋪著金絲柚木的地板,牆壁上掛著赤裸少年在井邊汲水的油畫,頂上一盞接著一盞的水晶吊燈。
一推開大門,繪梨衣就愣在了原地,雙眼亮著星星般的光芒,她不懂一對對男男女女,為何在喧鬧的環境中,狂魔亂舞,她隻是單純的覺得有趣。
舞池中數不清的男女在搖擺,地麵有節奏地震動。這是一場盛大的假麵舞會,女人們都穿著短裙踩著細高跟鞋,臉上帶著精致的麵具,裙邊上裝飾著華麗的亮片或者孔雀毛。
她們的舞伴都是年輕男人,要麽陰柔俊秀要麽陽剛粗獷,多半都是明星級別的美男,隻不過他們大多都是袒露胸膛,是貨真價實的幾十名閃亮的娘炮!
“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吧,重頭戲等會就開始了,想喝點什麽?”林陸輕語了一聲,說話間,已經收回了探查整個酒吧的神識,當感知到愷撒,路明非幾人時,也就放下心來,向著繪梨衣問道。
“果汁。”繪梨衣點了點頭,在手機屏幕敲字道。
舞池中的氣氛更淫靡,無人不醉。醉醺醺的女人摟著醉醺醺的男人,把香檳倒進他的領口裏。
領舞的男人在歡呼聲中撕裂襯衣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膛,服務生們捧著盛銀粉的托盤穿行在人群中,女人們紛紛用手沾上銀粉,在舞男胸口背後留下掌印。
大燈熄滅,群魔亂舞,熒光燈照在舞男身上,纖細的銀色掌紋重疊起來就像是他們的紋身。
林陸帶著繪梨衣,找了個吧台的空位,點了兩杯果汁後,便靜靜的等待好戲的開場。
“Basaraking!”舞池邊卡座上穿著小黑裙的年輕女人忽然蹦了起來,腳下踩著棉花般不穩,扭動到了一位英俊的金發男子身邊親吻他的麵頰。
金發男子穿著一件亮紫色的緊身西裝,豹紋襯衣解開了三粒扣子,胸肌溝全露在外麵,搭配銀項鏈,銀骷髏墜子,水鑽耳釘和水鑽戒指,甚至還化了淡妝,燙過的金發垂下來擋住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描了藍紫色的眼線,活脫脫一個午夜直播秀的主持人。
金發男人接過她遞來的香檳一飲而盡,然後揮手打發了這醉鬼,嬌豔欲滴的粉色嘴唇,叼著一根圍繞了一圈有淡淡紅唇的雪茄,猛吸了一口。
“嘖嘖,真想不到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還有這麽風騷的一麵。”
林陸嘴角一翹,他是真的被逗樂了,那個猶如現代皇帝一般的愷撒,現在竟然變成了牛郎,光是想象,就覺得惡趣味十足,能看到這樣一幕,多待在這個位麵一會兒,林陸也不覺得虧。
愷撒的身影一頓,猛地轉頭看向了吧台,便見到了一臉笑意的林陸,臉色變得尷尬起來,這種事情,如果傳出去絕對會變成他愷撒·加圖索一生的汙點。
他之前不在意,是因為楚子航,路明非,都被他脫下水了,按照他的理解來說,大家都做過的事情,那就是沒做過。
又猛吸了一口雪茄,愷撒緩步走向了吧台,攤了攤手,“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
“我的命可大著呢,蛇岐八家,也拿不走,倒是你……已經丟棄節操和下限了嗎?”林陸輕笑著反問了一句。
“跟貞操沒關係,隻是打破下限,可下限存在的意義不就是被打破嗎?”愷撒毫不在意地說道,抽著手中的雪茄,神情愜意。
林陸向著愷撒豎了豎大拇指,表示佩服,四下環顧了一周,開口問道,“那路明非和楚子航呢?”
“路明非……在那兒呢。”愷撒向著舞池的角落指去,舞池外是環形沙發和卡座,坐滿了盛裝的女人,其中一個環形沙發上,路明非正被四五個大媽級的人物環繞,不斷勸酒,顯然對於路明非這種楚楚可憐的牛郎形象,很沒有抵抗能力。
“至於楚子航,他還在準備節目,等會就到他表演了。”愷撒聳了聳肩,毫無心裏壓力地說道,“再看一會兒就知道了。”
桑巴舞曲結束,孤高的古曲接著響起,仿佛一下子從大都會的夜場返回了古代的日本,站在秋風蕭瑟的野橋邊。
大幕拉開,舞台緩緩上升,台上站著孤峭的身影。燈光全滅,隻剩孤燈從天而降籠罩著那個孤俏的男人,他穿著白衣藍袴,長發披散遮住了半張麵孔。鼓風機把櫻花瓣吹向他,風中他的大袖翻飛,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不得不說,楚子航還挺有當牛郎的天賦。”林陸調侃了一句,舞台上,楚子航褪下白衣,把兩袖紮在腰間,赤裸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他伸手拔刀,動作中帶著詩意之美。
滿場掌聲雷動,楚子航在落櫻中舞刀,刀隨身走,進退有度,居然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正的格鬥刀術。
按說這種格鬥刀術並沒有什麽觀賞性,但顯然台下瘋狂呐喊的女子可不是在欣賞刀術,而是在看楚子航揮刀時的肌肉線條。
林陸憋著笑,卡塞爾學院,獅心會和學生會的會長,唯一的S級學生,顯赫的家室,換做愷撒以前,即使是一輛邁巴赫的車鑰匙掉在路邊,他都不屑去撿,此時卻一個陪酒,一個“賣身”。
“祝你們在牛郎的事業上,越走越遠。”林陸陪愷撒喝了幾杯香檳,後者便被一群醉醺醺的女人拉走了,場中,不時響起尖叫,顯然是被楚子航的某個動作打動了。
“怎麽樣?開心嗎?”林陸望向了繪梨衣,開口問道。
繪梨衣微微一笑,低頭在手機屏幕敲擊了起來,半晌,便放在了林陸麵前,“很有意思。”
“不過該回去了,已經不早了。”林陸打了個哈欠,又望了一眼還在施展刀術的楚子航,嘴角一翹,“下次再來吧,到時候或許還能給他們買點鮮花,捧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