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羊肉燒餅
柴昭說的還真是事實，高門大戶，家裏多多少少都有些生意，主家等著收錢就是了，底下有管事幫著經營些營生。
柴昭想要做這等營生，他自己也沒這工夫啊，讓人看著就成，反正最後賺了錢，還不是柴家的？
聽柴昭這般說，柴慎這才熄了火，他還尋思自家二郎那麽沒出息，想著要去行商賈之事呢。真要是這樣，還不得把柴家的臉麵給丟幹淨了？
柴昭怎麽著也是柴家的嫡公子，那事兒不能幹。
“你想著做什麽營生？你這麽大點兒，能幹什麽？”柴慎沒好氣的瞥了柴昭一眼。
“做茶葉生意啊。”柴昭說道。
“茶葉生意？那你還不得賠的底兒掉？那茶樹葉子能作甚？也就入藥，人家藥鋪還用不了多少。”柴慎說道：“錢，爹可以給你出，但是這營生，你還是仔細琢磨琢磨吧。”
柴慎還以為柴昭想要折騰新鮮的茶葉子呢。
買鋪子的事兒，柴慎倒是沒多想，就當是給孩子折騰著玩兒了，就算是做賠了，那就當是哄著兒子玩兒了。
十一二歲的娃娃，能弄出什麽動靜來，還不是去了一趟東市，看著別人做買賣好玩兒，回來就起了心思，讓他自己找件事兒，折騰著玩兒吧，隻要不惹禍，什麽事兒都成。
柴昭還真是沾了這時候的孩子早懂事兒的光，照著他娘的算法，十三歲，都能娶媳婦兒了，十四五歲當爹的都有，也不知道這會兒的孩子身子骨怎麽受得住。
至於封地的事兒，在飯桌上就沒有提起過了，當著大郎的麵兒，怎麽著也不能讓大郎覺得，怎麽家裏什麽東西都往二郎身上塞。
次日上午的時候，柴昭起床，在哪吒……不對，在丫鬟翠玲的伺候下，洗漱完畢，一出門，就看著莊壽在外頭候著。
“老莊早啊。”柴昭跟莊壽打招呼。
“公子早。”莊壽回應道：“公子，方才賬房來人了，說老爺特意吩咐，說是給了公子一筆錢，讓公子去東市上瞧鋪子。”
“這麽快？”柴昭詫異道，看來自己老爹還真是把這事兒給放心上了。
不過話說回來，是多怕自己惹是生非啊，自己一想著半點兒事兒，立馬就讓人送錢。
關於這個，柴昭還真是冤枉他老爹了，柴家就倆公子，要是倆孩子出息，那也是柴家的榮幸啊，孩子雖然年紀小，但是想要練練手，當爹的隻是出些銀錢，能不動作快著點兒嗎？無非就是一間鋪子錢罷了，柴家拿出來一點兒都不肉疼。
“走吧，咱們再到東市上轉悠轉悠。”柴昭說道：“今兒個，咱們什麽都不幹，就出門去看看鋪子。”
“是。”莊壽拱手應聲。
柴昭帶著莊壽出了門，直奔了東市去了，一大早上起來之後就出門，柴昭還沒吃早飯呢，便看著東市街邊兒的攤販了。
現在時候還挺早，攤販們也正是忙活的時候，巡城的一些官吏甭管是騎馬的坐轎的還是走路的，有些人，還真是餓著肚子出門的。
無他，就想著早上多在床上迷糊一會兒，哪怕是上差的路上，再買點兒吃的，也得讓自己睡舒服嘍。
因此，東市早上街上兩邊兒，還真有不少賣吃食的小攤販，一個小灶台，放上兩張桌子，圍著幾條長凳，這算是街邊兒小攤比較有排麵兒的了，至少能讓人落個腳，坐下來慢慢吃，至於大多數，都是一個扁擔，前頭挑著炭火灶，後頭挑著一籮筐，裏頭放著要賣的東西，找個地兒，扁擔一卸，筐往身邊兒一放，而後就開始在炭火灶上做吃食，一邊兒做，一邊兒賣。
柴昭就帶著莊壽，找了個攤子坐了下來。
“掌櫃，你這兒都有什麽啊。”柴昭詢問道。
“咱們攤上，有米粥，有烙餅，素的肉的都有。”那攤主陪著笑臉說道。
“兩碗粥，四個餡兒餅，要肉的。”柴昭說道。
“好嘞，小公子請稍等。”攤主立馬去忙活去了。
兩碗粥，最先端上來，而後才是四個肉餡兒餅，放在一個小盤子裏，放在了柴昭的麵前。
“什麽餡兒的？”柴昭問道。
“羊肉加蔥，這羊肉的分量，保證足。”那攤主說道：“吃過咱們這兒的羊肉餡兒餅的，都說好，您放心了吃。”
“成，忙您的去吧。”柴昭說道。
“來，一人兩個，吃。”柴昭把盤子往莊壽前頭一推，自己也從盤子拿了餡兒餅。
剛出鍋的餡兒餅，有些燙手，左右手來回倒換了好幾次，鼓著腮幫子連連吹了好幾口氣兒，這才一口咬下去。
果真如這攤主說的這般，這餡兒餅裏的羊肉的分量，是放的足足的，咬一口鮮嫩肥美，滿嘴的羊肉香味兒，肉餡軟嫩油潤，沒有什麽膻味，加上適量的大蔥之後，風味甚是獨特，這餡兒餅外頭，十分酥脆，看來這做餡兒餅的麵裏，也沒少放油，當真是外酥裏嫩。
在柴昭吃著的時候，這攤主也又忙活了起來，到他這攤子上買餡兒餅的人，還真是不少。
在這邊兒生意做的時間長了，口口相傳，都知道他這邊兒的羊肉餡兒餅好吃了，所以買賣就好。
“公子，小的在府上的時候已經吃過早飯了。”莊壽說道。
“你在府上吃的，能有這好？”柴昭說道：“別廢話，你家公子請客，你矯情個雞兒，吃。”
莊壽還真沒吃過這東市的餡兒餅，他在柴家做護衛，一個月也就隻有八錢的俸祿，得攢著，等將來老了，護衛的活兒幹不動了，回去置辦一份家業。
況且，莊壽老大不小的了，還沒娶媳婦兒呢。
從軍中退下來的時候，就已經三十多了，沒錢沒地的，哪家的好姑娘跟他，於是，就在柴府做起了護衛了，一邊兒幹這活兒，賺錢攢著點兒，一邊兒看看誰家還有什麽好姑娘之類的。
就他這年歲，也就不求頭茬的姑娘了，降低點兒要求，二茬就成。
柴昭在這攤子上，吃飽了喝足了，吆喝了一聲。
“掌櫃的，結賬。”
那攤主招呼完了買餡兒餅的客人之後，這才來到柴昭這邊兒。
“小公子，一共是三十六文錢，粥兩文錢一碗，這足羊肉的餡兒餅，八文錢一個，誠惠。”攤主陪著笑臉說道。
謔，也難怪這半天聽掌櫃的賣餡兒餅就素餡兒賣的多，這肉餡兒的，還真不是一般小老百姓能天天吃的。
兩人這一頓飯，大差不差就是小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