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敗家
半個月後，傷勢大愈的莫天跟著楊曉一同出現在一座高大的城門腳下。
讓人詫異的是，這整座城池的城牆通體黝黑，表麵卻泛著金屬的光澤，竟然是用上好的墨石打造而成，如此大的手筆，可見這座城市有著何種雄厚底蘊。
在兩人後頭，還跟著秋陽與秋水兩兄妹，兩人對那個家中的男人失望透頂，沒有半點回去的念頭。主動跟著楊曉出來闖蕩，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這就是墨城嗎，好氣派啊！”楊曉駐足城門前，由衷讚歎道。
“是啊！這可是大手筆，造價相當不菲，這城市也忒有錢了吧。”莫天點點頭，頭一回出遠門的他，著實被眼前的排場震撼了一把。
聽到兩人的感慨，身後秋陽怪異的看著他們，疑惑道：“你們以前沒有聽說過這墨城？”
楊曉與莫天對視一眼，皆是點頭，兩人對帝國內各個城鎮的了解，幾乎為零。
“真服了你們！既然你們不清楚這墨城的來曆，也就是說，你們不是特意來此買武器的咯？”
“買武器？”
秋陽的話，又將兩人給弄懵了。
得了，一看兩人的表情，秋陽就知道結果了。他無奈道：“我說兩位大哥，這墨城以前可是天鳳有名的武器交易市場，一般會來此處，都是為了買件稱手的武器。你們的目的地是帝都熾鳳城，如果不是為了來買武器的話，我們昨天就應該走那條小道，直接去往風州，能省五天的腳程呐！”
“呃……是這樣嗎……”楊曉撓了撓頭，一臉尷尬。
兩人的窘態，惹得秋水輕啟貝齒，在一旁掩嘴偷笑。
秋陽無語的看著兩人，索性給他們普及下墨城的信息，“這墨城原本叫黑風城，因為在其轄區內發現了幾座墨石山礦，剛開采時可謂取之不盡，當時的城主就下令把原有的城牆用墨石替換掉，墨城也因此而得名。後來，當地人開始用墨石製造武器，墨石打造的武器雖然不夠鋒利，卻有獨到之處，曾經紅極一時。幾十年下來，再大的礦山也有挖不出礦的時候。如今的墨城，靠著前些年積累下來的墨石，勉強維持著買賣武器的營生，價錢卻是越來越貴了。”
“這樣啊。既然來了，咱們就進去逛逛吧，正好我也想找件合適的武器。”都走到城門口了，原路返回顯然是不可能的，楊曉聳聳肩，率先朝城內走去。
“這內城可真大啊！”
入城後，楊曉四人順著街道走了足足半個小時，愣是沒看到盡頭在哪裏。
秋陽解釋道：“這是自然的，墨城雖然不複當年輝煌，好歹也是一座中型城市，可不是我們沿途經過的幾座小城鎮能比的。”
“咦，那家店好像有點意思，咱們過去瞧瞧。”
楊曉帶著三人走進一家實則也是普通的武器商鋪，隻是這家店的屋頂及外圍的牆壁比較新穎，都裝飾著各種半截武器，遠遠望去，商鋪就像被無數武器貫穿一般。
商鋪裏琳琅滿目的陳列著各式武器，楊曉左看看，右摸摸，件件愛不釋手。忽然，他眼前一亮，被放置在商鋪最後排中間位置的武器給吸引住了，再也挪不開眼。
這是一把純墨石打造的巨劍，按楊曉現在的身高，可能隻比劍身高上
一點點，但這並不能阻止內心對它的喜愛，第一眼看到就覺得這劍霸氣淩人，回頭再看其他武器，已經索然無味。
“小兄弟，好眼光啊。這劍總長五尺，劍身四尺三，寬八寸。你看這劍柄的雕刻和這條黑龍，可都是按魔劍一比一的比例仿製的。”一身穿著打扮像是店主的中年男子走到楊曉身邊，搓著雙手，為其介紹起這柄巨劍的來曆。
“魔劍？”
“對，魔劍噬血，那可是神器榜上排名靠前的主啊。”男子見楊曉不知巨劍的底細，熱情降了幾分，嘴上依舊認真的講解著，“神器榜乃是整個天武大陸公認的最強兵器榜單，當今上榜的兵器共有二十七件，兵器的排名除了自身的品質，持有者的實力也會對其排名造成一定的影響。假若，持有排名二十六神器的比武勝了擁有第十一神器的人，雙方的神器排名雖不至於對調位置，但也會相應的上升和下降幾個名次。這柄巨劍的真身就是魔劍噬血，當年可是曾隨他主人躋身神器榜前三的存在啊，隻是百年前他的主人莫名隕落，劍魔也失去了蹤影。現在隻能勉強排在二十五的位置，怕是過不了幾年，就要被擠去聖器榜咯。唉，可惜了那麽一把好劍。”
“還有聖器榜？”楊曉聽出了興致，好奇的問道。
“是咯。神器榜下便是聖器榜，聖器榜共設一百零八席，榜上兵器也絕非凡品。你要知道，咱天鳳這麽大個帝國，擁有的上了聖器榜的武器，也不會超過這個數。”
楊曉見男子僅伸出一隻手掌晃了晃，心中不由大驚，按照這種比例劃分，實在難以想象這片大陸究竟有多麽遼闊。
“怎麽樣，小兄弟，要不要考慮一下？這劍背在身上，氣派的很呐！”
原本自己就看上眼了，加上男子的描述，更是讓楊曉心動不已，問道：“這劍多少錢？”
“十萬金幣。”
咕咚……
楊曉一口口水倒卷進喉嚨，差點沒把自己給噎死，轉頭看著男子，懷疑自己聽錯了，再次問道：“你說多少？”
“嘿嘿，十萬。”男子一臉猥瑣的笑道。
要不是知道自己不是男子的對手，楊曉就要上去比劃比劃了，有這麽漫天要價的嗎？也許是被這價錢給逗樂了，他指著自己鼻子，笑問道：“你覺得，我像是有錢的主嗎？”
“我可猜不出來，這年頭，吃飽了沒事幹的公子哥，多的去了，有些個就喜歡打扮低調，扮豬吃虎。”
楊曉徹底被男子的言語打敗了，哭笑不得，道：“我說老哥兒，這劍最低什麽價能讓我拿走，能給個底麽？”
“十萬，一分不能少。”
男子堅定的語氣讓楊曉微微詫異，一般來說，買賣雙方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成交貨品，這男子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這的其他東西，也都要這種價錢嗎？”楊曉環顧四周，入目的少說也要有上百件兵器，都按這種價錢出售的話，實在難以想象會有客人光顧。
男子訕訕一笑，道：“當然不是，店內其他便宜的幾十上百金，貴點的也就幾千枚金幣，就小哥您選的比較特殊。”
楊曉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男子，感情人家把自己當成冤大頭了啊？
男子像是讀懂了楊曉心中所想，忙解釋道：“小兄弟你別誤會，此劍本店一直就賣這個價格，我說的可是實話，不信你可以附近打聽打聽。”
楊曉雙臂環胸，問道：“噢？那我倒是奇怪了，此劍雖然做工精細，消耗的材料也確實是普通武器數倍，即便如此，撐死了也就賣個一萬金吧？你這高出十倍的價錢，是怎麽來的？”
“唉……”男子輕歎一聲，肅然道：“如你所言，這劍按正常價格來算，也就能賣個七八千金的樣子。但這劍是我爺爺當年鑄造的，傾注了他多年心血在裏麵。我爺爺在你們這般年紀的時候，有幸與當時魔劍的持有者，有過一麵之緣，那柄等人高的巨劍，當時就牢牢印在了他的腦海裏。後來城裏興起用墨石鑄造武器，爺爺花了整整五年時間，打造出他腦海中魔劍的模樣。那時的魔劍仍在神器榜高位久居不下，得知此劍鑄成後，雖然知道僅是一把仿製品，仍有無數俠客前來購買，甚至有人出過二十萬金的高價，可都被我爺爺給拒絕了，他老人家根本沒有要賣的想法，就把劍放置在店中，當做鎮店之寶。那時靠山吃山的我們衣食無憂，對錢不是很在意。如今不同以往，十年前礦山已經挖不出墨石了，我們的生活一年不如一年，若不是生活所迫，這劍說什麽我也是不會賣的。”
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楊曉還能說什麽呢，要麽拿錢提貨，要麽另尋它物。但他是真的非常喜歡這柄巨劍，雖然這劍可能不適合他現在使用，可他就是單純喜歡這劍的霸氣，隻可惜幾人加起來的錢，都湊不夠一半之數。
當楊曉無奈要走出商鋪時，突然想起了什麽，伸手往懷裏摸出一個錦囊，從裏麵取出一張華美的卡片，提給男子，道：“你看看，這裏的錢夠麽？”
男子接過卡片，一副“我就知道你是個扮豬吃虎的主”的表情，然後往特製的水晶上一刷，一臉媚笑道：“夠，夠！”
“嗯，那就買下吧。”
“好嘞。”
莫天三人吃驚的看著楊曉，先不說那錢的來曆，後者就這麽爽快買下了這巨劍，好似花的不是錢一樣。
說實話，楊曉真沒把錢太當回事。一是，他對錢沒有什麽概念，二是，他發現來錢的路子，並沒想象中那麽難。
刷卡，提貨，走人。
有了錢後，一切就是那麽簡單。
臨走前，男子還特意讓莫天和秋陽在店中自己挑選中意的武器，算作贈品。
莫天也不客氣，拿了一根純石墨打造的長棍。
“我就算了，這石墨武器多數無鋒，適合大開大合的武器，我用慣了匕首，換種武器不適應。”秋陽搖搖頭，謝絕了男子的好意。
男子自然不會強求，目送著幾人離去。
——
幾個小時後，遠在墨城的天鳳皇宮內，一個紅衣少女玉手托腮，百無聊賴的往嘴中送著果盤裏晶瑩的葡萄。
一個侍女打扮的女子快步走到紅衣少女身邊，附在其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又匆匆退了下去。
聽到消息的少女，愣神了好半響，手中水晶葡萄落地都沒發現，許久後才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臭小子，怎麽比我還敗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