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雖然全身傷痕疼的齜牙咧嘴,但楊曉此刻看上去心情還不錯。看著地上一具具魔獸殘軀,他沒由來一笑,“躺贏是門技術活,躺姿很重要!”
四散開來的血腥味,很有可能引來其他的魔獸窺探,楊曉不敢在此地逗留,同時心裏又記掛著莫天那邊的情況,連魔獸身上其他值錢的東西都懶得取,帶著滿身傷痕,快速撤離現場。
回到原地的楊曉沒有見到莫天等人的蹤影,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原地勘查一遍後發現,除了地火精的屍體,還有一具已損壞的其他魔獸屍體。該屍體血肉模糊,已經分不清本體是何種魔獸,但他心裏清楚,這隻魔獸的出現,定然給莫天秋陽帶去了一場災難。
心中祈禱著莫天千萬別出什麽岔子,楊曉轉身快步朝城內行去,他現在隻希望大家已經平安的回到了客棧。
天鳳是個大帝國,也是軍事強國,如今正處於平穩的發展期,除了鄰國的邊陲城鎮外,是沒有夜禁這一條文的。帝國內各個城鎮的城門,也沒有關閉的規矩,向來都是暢通無阻。
楊曉借著月光返回墨城,途經南門時,渾身血跡的他,僅僅隻讓值班的守衛多看了兩眼而已,沒有上前詢問,也不加以阻攔,讓他順利進入到了城內。
等楊曉走遠了,對這種情景習以為常的守衛對另一個同伴說道:“又一個從鬼門關裏回來的,今天這是怎麽了?算上這個,已經第三批了吧?”
“我說老馬,你不會不知道吧?今天城裏的星月令可是更新過了,自然有不少人搶著去做任務,不說任務的回報,光是為了星月水晶,也有人搶著去做啊!我看啊,不止咱們南門,今天的東西北門,應該也有不少這樣的情況吧。”
“我說呢!”
“嘿嘿,這個還算好的啦,剛才不還讓人背著進去個半死不活的麽。現在的年輕人啊,還真不把自己的小命當回事!”
“唉,不說這些了。喝酒,喝酒。”
話說楊曉在入城後,一直心神不寧。回到客棧,上了樓,聽到屋內有細微的人言,才緩緩舒了口氣,推門而入。
咯吱……
楊曉推開屋門,看到站在床尾的秋陽轉頭過來,臉上還帶著沒有洗清的血漬,見到自己先是一喜,又馬上露出自責的神情。而秋水始終趴在床頭,肩頭微微顫動,可以聽到微弱的哭泣聲。
在兩人的中間,還站著一個白衣老者。老者彎腰對著床榻,似乎在觀察著什麽。楊曉的進入,並沒有影響到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楊曉何其聰明,此情此景,怎會想不通是怎麽一回事。他快步走向床榻,臨了又輕輕放慢腳步,默默站在老者身後,看著床榻上那張蒼白的麵孔。
躺在床上的人自然是莫天無疑,此刻的他麵無人色,光著的上半身疤痕猙獰,呼吸微乎其微,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似乎隻有一口氣在支撐著。
一會兒工夫後,老者從袖口裏摸出一個玉瓶,輕輕倒出一枚紅色藥丸塞入莫天嘴裏,做完這一切,對身旁眾人道:“唉!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你們這些小青年呐!”
“老先生,我朋友究竟怎麽樣了?”楊曉急切的問道。
“命是保住了,不過最少要半年的時間調理。在這期間,可不能再有任何劇烈的打鬥了。”老者微微點頭,突然嚴肅道:“否則,留下什麽後遺症,影響他的武道修為,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
“多謝老先生。”
楊曉等人聞言,臉上總算露出一絲喜色。
“分內之事罷了。”老者擺擺手,將玉瓶遞給楊曉,道:“瓶裏還有九枚血氣清丹,每隔三日讓他服一枚。一個月後,抓些調理身子的補藥,熬成藥湯給他喝即可。切記,在服用血氣清丹這頭一個月,千萬不能讓他下床走動。”
“記下了。”楊曉向老者討了一份藥方,支付診金後,恭送老人離去,“先生,慢走。”
重新回屋的楊曉走到床前,看了眼仍然昏迷不醒的莫天,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莫天怎麽傷得那麽重!”
“嗚嗚,都是我不好。嗚嗚……”秋水抬起頭,淚水控製不住的往下流著,梨花帶雨。
“小妹,這不關你的事,要怪就怪我實力不夠。”看著妹妹如此自責難過,秋陽心裏很不好受。
“就是我的錯,如果,如果……如果我不跟著你們出來,一個人留在這裏,莫天大哥也不會傷成這樣,他都是為了保護我啊!嗚嗚……”想到莫天全是因為自己遭此重傷,秋水哭得更加傷心了。
“到底怎麽回事?”楊曉加重了幾分語氣,再次問道。
“還是我來說吧。”秋陽歎了口氣,緩緩道:“是這樣的,你引開地火精走遠後,我跟莫天就出手了。先手偷襲幹掉了五隻地火精,我們其實已經沒了威脅,雖然受了點傷,還是很順利解決了餘下的地火精。在我們取走地火精心髒的時候,突然聽到秋水的尖叫聲,然後便看到她向我們跑來,後麵還跟著兩隻月影貓妖。莫天和我當然第一時間衝了上去,按月影貓妖的實力,我們二對二能有七成勝算。隻是後來……”
秋陽看了眼妹妹,沒繼續往下說。
“後來月影貓妖發現不敵,又重新盯上了我。”秋水抬起頭,看著楊曉,自責道:“莫天大哥為了保護我,才受的重傷。是我害了他,嗚嗚……”
“莫天拚著重傷保護家妹,我們合力殺了一隻,跑了一隻。”秋陽緊緊捏著雙拳,很是自責與不甘。
從秋陽兄妹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後,楊曉反而平複了躁亂的心境。莫天願意不顧一切的保護秋水,他多少能夠理解,這是兄弟自己的決定,他尊重兄弟的選擇。換成自己在乎的人有危險,他知道自己同樣也會奮不顧身的去保護對方。
在感情這方麵,沒有對與錯,衝動向來都是勝過理性的。
楊曉拍了拍秋陽的肩膀,示意其不要自責,又輕輕撫摸秋水的腦袋,柔聲安慰道:“這事不能怪你,即使當時你不在場,月影貓妖也同樣會出現襲擊他們,隻是傷輕傷重罷了。剛才醫師不也說了嘛,莫天並無大礙,隻要半年就能恢複過來。莫天又不是小孩子,他這般保護你,完全出自本意,他願意為你受這傷,你千萬不要過於自責了。親情,友情,愛情,這些都會使我們變得更加堅強,無所畏懼。”
秋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握著莫天冰涼的手掌,眼淚又是很不爭氣的緩緩流下,哽咽道:“可是我現在心裏真的好難受!”
楊曉無奈一歎,柔聲道:“你要實在覺得對不起莫天,等他醒了,就在床頭多陪他聊聊天吧。一個月不能下床走動,估計他也憋得慌。”
“嗯。”
秋水忙不迭點頭,心裏已經做好了天天陪著莫天的打算。
楊曉覺得自己現在心裏很矛盾,既因為莫天重傷而難過,卻又因為此事而替他高興。自己兄弟不顧生死的所作所為,至少得到了回報。他看得出來,好兄弟在秋水的心裏,隱隱有了一席之地。
秋陽聽著剛才楊曉開導妹妹的話語,覺得最後一句,有點別扭,皺著眉頭細細品味,
不得其要領。轉頭看向對方,發現後者正朝自己擠了擠眉,眼中似有笑意。再回頭看看躺著的莫天與妹妹秋水,似乎明白了什麽,但又不敢確定。
“小妹,我知道現在要拉你回房歇息,你也不會聽的,那就在這裏守著莫天吧。累了的話,就趴著睡會。莫天既然無礙,我和楊哥就先回隔壁休息了。”秋陽寵溺的揉了揉秋水腦袋,轉身離去,臨走前還看了楊曉一眼。
楊曉看得出秋陽有話要問自己,輕輕拍了幾下秋水的後背,以示安慰,小聲說道:“別把自己累壞了,莫天以後還得靠你照顧呢,我先回房了。”
“嗯。”
雖然隻是一聲輕輕的應答,但楊曉卻聽出了其中的堅定與執著。他最後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莫天,跟著秋陽去了隔壁房間。
兩人進入隔壁客房,沒了秋水在場,秋陽沒了顧忌,提出了自己心中疑問,試探性問道:“楊哥,莫天是不是……”
楊曉見秋陽支吾半天沒好意思說出口,擺了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語,主動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確實如你所想的那樣,莫天對秋水有著別樣的情愫。”
秋陽問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第一次在酒樓見到秋水時,我想當時的莫天隻是對你妹妹產生了好感,畢竟秋水那時柔弱的樣子,是個男的都會心生憐愛,我也是如此。至於什麽時候喜歡上的,這我還真不清楚,可能是在這些天的相處中吧。因為我對莫天比較了解,所以這事發現的比你早,作為他的好兄弟,我自然想看到他倆走到一起,但也不會亂點鴛鴦,刻意撮合他們。”楊曉看著秋陽,誠懇的說道。
秋陽歎了口氣,認真說道:“剛才我腦中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念頭,現在理清思緒後,發現其實莫天也不錯。真心實意的對秋水好,為了保護她願意搭上自己的性命,這樣的男人,確實值得托付終生。隻是妹妹的終身大事,我可不敢馬虎。”
楊曉聳了聳肩,無奈道:“我們在這討論這些也沒用,你雖然是秋水的哥哥,但在感情這方麵,也不能左右她的情感不是?何必杞人憂天呢?不如跟我一樣,任由他們順其自然的發展下去,不是很好?”
秋陽沒好氣的白了眼楊曉,心道:我的妹夫自己當然要上點心,替妹妹把把關。反正吃虧的又不會是你兄弟!
楊曉一手勾搭在秋陽肩頭,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秋水的姿色確實很出眾,將來想找個大戶人家嫁了也非難事。不過你想想,大戶人家的公子少爺,亦或者什麽強者霸主,得到秋水後,真的會好好珍惜嗎?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世界但凡有點能耐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那麽幾個女人。碰到重情重義的還好,要是遇上薄情寡義的,秋水這輩子都毀了啊!”
秋陽微微皺眉,似乎在考慮楊曉所說的內容。
楊曉見秋陽有所意動,繼續苦口婆心道:“莫天你也認識有段時日了,人品沒話說吧?雖然沒什麽家世,現在的實力也不夠強,可我們還年輕啊!這就是最大的本錢!你想啊,莫天現在算得上是一窮二白,但越是一無所有時候得到的,才越會珍惜,不是嗎?而且我敢斷定,若秋水真的跟他走在一起,他必然會一生一世的守候。莫天那性格,你讓他去外麵沾花惹草,他也做不出來啊。”
“楊哥,如果你去當媒婆,給人說媒,應該能促成不少錯失的因緣。”秋陽無奈的笑了笑,滿臉寫著“服氣”兩字,無奈道:“我也不是要秋水找個怎麽有身份的人,對她好才是最重要的。被你這麽一說,我都有種撮合他們的衝動了呢。”
楊曉聞言,賊笑道:“嘿嘿,好說好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