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楊平之
三天後。
楊曉接到新任執教通知，讓所有新生去外院的演武場報道，將進行他們入院以來的第一場實戰對決。
比規定的時間早上幾分，楊曉提前來到了演武場。此時演武場內密密麻麻已經來了三百多名新生，許多麵孔他都有映象，在入學測試的時候，有過一麵之緣。
演武場的占地麵積很大，是一片完全露天的場地。場內設有十二個專門用於比武的方形擂台。擂台邊長足有百米寬，高兩米，比武雙方大可以放心施展拳腳。而且每個擂台都用極為堅固的黑岩石打造，除非擁有武聖實力，尋常武皇都很難在上麵留下打鬥痕跡。
在每個擂台之間，間隔都有半百之遠，光一個擂台周邊就能同時容納上千人圍觀，何況在外圍還設有整整一圈觀眾席。那架勢，在楊曉看來，都能開場數萬人的露天演唱會了。
沒過多時，嘈雜的演武場內，突然響起了不少女生的尖叫聲。
楊曉以為又是季楓這家夥到場時刻意為之的騷操作，轉身一看，倒是錯怪了對方。
新任執教踩著沉穩的步子，緩緩走進眾人視野之中。此人名為楊平之，五年前從天鳳內院畢業，受邀留在學院裏擔任外院執教，如今二十有七的他，已經踏入武聖之境，可謂年輕有為。雖然個子不高，長得也是相貌平平，但這實力在同齡人中，已經屬於出類拔萃了，一點也不妨礙他俘獲少女芳心。
畢竟，天武是一片崇尚武力的大陸，拳頭才是硬道理！
楊平之走到人群中間站定，等周圍聲音漸漸歸於平靜後，才淡淡道：“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由我擔任你們的戰鬥執教，在戰鬥技巧方麵，若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來向我請教。”
“楊執教，你可真年輕！我要是能跟你一樣，這般年紀就跨入武聖境，那該有多好啊！”
“楊執教，你修煉有什麽秘訣嗎？可以分享給我們嗎？”
“武聖境之上，是不是那傳說中的涅槃境，要渡涅槃劫？楊執教，你有觸摸到那個門檻嗎？”
楊平之的話音剛落，一道道鶯鶯燕燕的聲音爭先響起，滿載著少女的憧憬與好奇。
在楊曉的視野裏，剛好能瞧見季楓的身影，此時後者臉色不太好看，離他較近的幾個少女，目光也都落在楊平之身上，流露出崇拜的小星星。
不管是誰，隻要能讓季楓吃味，楊曉還是挺開心的。對於這種有點本錢，就自以為是，又愛表現，還喜歡耍心機的公子哥，他打心眼裏看不上。
楊平之皺了皺眉，不悅道：“我剛說過，如果你們沒有聽清楚的話，那我再說一遍。我叫楊慶之，現在擔任你們新人的戰鬥執教，在我任職期間，你們有戰鬥技巧或難以理解的武學招式，都可以向我請教，在我能力範圍內的，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至於你們想要了解的其他問題，恕我無可奉告。最後，我要奉勸你們一句，武道修煉是沒有捷徑的，隻要你們願意為之付出努力，必然能得到相應的回報。超越我，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聞言，楊曉點點頭，對於在這個“異地他鄉”，第一個認識到的本家人，瞬間印象大好。
楊平之沉默
片刻，見周圍不再有其他聲音，便接著說道：“現在，進行第一場新生對決，我先給你們分下組。實力已經到達武皇水準的，到中間的一號擂台做準備，有高階武王水準的，到隔壁的二號擂台做準備，中階武王去三號擂台，初階武王的人數比較多，到四五六號擂台做準備，大武師在七八九號擂台，其餘的武師自行到餘下的擂台準備。對於分組，你們有什麽問題嗎？”
這樣的分配情況很公平，新人們自然沒有任何意見。
半晌不見有人發問，楊平之點點頭，對學生們現在的反應還算滿意，隨後說道：“你們之中可能有人已經聽說了，在天鳳外院，每個月的月中，都會進行一次全員對決。在對決前，會收取你們每人一尾黃魚，隻有勝者，才能拿回屬於自己的黃魚。失敗者麽……從來不會有人憐憫失敗者，他們向來都是強者的墊腳石。你們願意做失敗者嗎？”
沒有人回答，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楊平之看著臉上神情漸漸凝重的學弟學妹們，又道：“今天是你們作為新生，為數不多的特權之一，無需繳納黃魚，僅僅隻算作一場普通對戰，好讓你們更清楚的了解自己，盡早發現還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楊執教，你的意思是，今天這場對戰，輸贏並沒有什麽損失，要到下個月中旬的對戰，我們才需要繳納小黃魚，是嗎？”
楊平之點點頭，輕笑到：“是的。不僅如此，下個月在這演武場上的，是所有外院的學生，你們的對手，也有可能是入學數年的外院老生，他們可巴不得遇上你們這群新人呢！”
嘩！
此言一出，如若驚雷，在新生群裏炸開了鍋。
“楊執教，什麽意思，我們還會遇上老生？”一個實力不濟，還停留在武師境的女生，焦急的問道。
楊平之不可否置，反問道：“怎麽就不能了？你們當初擠破腦袋進入天鳳學院，是為了什麽？過安逸的學院生活，沒事再欺負欺負弱小？你們給我記住了，不成長，就會被超越，這是一個殘酷又現實的世界。我是過來人，看到過太多你們眼裏所謂的天之驕子，最後一步步成為有心人的墊腳石。也許你們對我說的話嗤之以鼻，甚至有些人會反感，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楊曉暗自點頭，非常肯定這番言論。在他看來，這幾句完全是肺腑之言。
“實力還停留在武師境的新人們，都給我聽好了……”楊平之負手而立，目光掃視在一張張年輕的麵孔上，良久才開口道：“曆屆老生累積還在外院的，共有二千七百多人，其中武師境的有六十多人，因為人數太少的緣故，到下個月統一比武時，分給你們武師境的擂台，一個都沒有！你們將同那些老生一起，被分派到低階武王的擂台。換句話說，你們武師境的新生，非常吃虧，十有八九都要被老生蹂躪，哪怕遇上相同境界的老生，也不會讓你們找到半點取勝的機會。依我看，也隻是輸得沒那麽難堪罷了。如果不想一直被欺壓的話，就抓緊提升自己的修為吧。當然，這句話同樣適用於你們這些武王，甚至是武皇新人，把你們跟老生丟到一塊，你們的那些優勢，蕩然無存！”
楊平之的這番話，對某些心比天高的少年來說，聽著肯定很不舒坦，在沒受到挫折之前，他們是聽不進去的。但楊曉卻覺得對方很實在，忠言逆耳
利於行，同樣是“過來人”，他深有體會，能領會到對方的良苦用心。
“該說的，我都說了，沒什麽問題的話，都散了吧，去各自的擂台等候抽簽。”楊平之甩甩手，示意眾人各自散開。
楊曉隨著人流走到二號擂台處，這邊是高階武王的專場，被分配到這裏的，各個都是高階武王，實力不容小覷。站在身邊的人，他大多數都是有些印象的。有與自己起過衝突的關鳩，有與季楓不和的沈潮，還有那個在試煉森林中，使出破魔六斬的平頭少年……
高階武王一共也就十二人，楊曉在觀察別人的同時，其他人也在觀察著他。
楊平之手裏捏著一個紅色的簽筒，很快分配完一號擂台，來到了二號擂台。
不用多說，大家都很自覺的上前抽簽。
楊曉看著手裏那根二號竹簽，已經做好了要第一個上場的準備。他開始環顧四周，很好奇誰抽到了一號簽。
楊平之等所有人都抽好了簽，淡淡說道：“下個月正式比武時，每個擂台都會有一名執教主持，今天就我一人，需要主持十二個擂台，許多地方會照看不周。你們抽到一號和二號簽的，先上擂進行對戰，等比賽有了結果，三號和四號接著上去比試。我還得去給其他擂台分組抽簽，你們就自行開始吧。”
簽號已經決定了對陣的雙方，誰先上台都不會改變對陣對手，雖然不知道這個對手是誰，但楊曉還是坦然走了上去，等待著一號簽上台。
沈潮今天穿了一身寬鬆的白色長袍，他看了眼站在擂台中間的楊曉，攥著手中的一號竹簽，緩緩跟了上去。
楊曉眉頭一挑，沒想到自己的對手，竟然會是沈潮。對方的實力毋庸置疑，早在三個多月入學時，就已擁有高階武王的實力，如今還停留在此境，哪怕卡著瓶頸沒能順利突破，但也是當前境界裏的佼佼者，容不得他有半點馬虎。
沈潮走上擂台站定，神情漠然的盯著楊曉，冷淡道：“我知道你，剛入學那會，還隻是個初階武王。因為新生住所歸屬，與當時中階武王的關鳩單挑，近戰肉搏險勝對手。”
楊曉沒明白對方這一番話是什麽意思，雙手抱拳，淡淡道：“請賜教。”
沈潮十分不爽的看著楊曉，語氣不善道：“賜教？你也配？不要以為跟我在同一境界，就有了挑戰我的資格，你還嫩著呢。”
楊曉見沈潮說話間，眼神不自覺瞟向隔壁擂台，充滿了怨毒與不甘。在那裏，正站著八個新生最高戰力。細微一品，他就品出了這個對手此時的心境。
剛入院時，沈潮也是新生的最高戰力之一，受到不少新人追捧。本應該站在一號擂台的他，因為在鍾執教任教期間，教學課上投機取巧，白白浪費了精進魂力的機會。後期雖然試圖彌補，但為時已晚，注定魂力的掌控沒有其他人紮實，導致他掉出了第一梯隊的行列。
對方說話如此不客氣，楊曉也沒必要給予好臉色，當下加重了幾分語氣，輕笑道：“我覺得吧，剛才楊執教有句話說的挺準。有些天之驕子，注定會成為墊腳石，成就他人。”
沈潮聞言，臉皮一抖，整個人暴怒而出。
“你找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