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被人窺視的姐妹花
何懷宇嘴裏囁嚅了幾下,然後沒有回答。
周揚愣了,看來任何輕視對手的人,一定會沒有好下場的。皇上身居深宮,外麵的情況居然一清二楚,皇上顯然是做了好幾手準備的。玩無間道啊?還玩得這麽好!周揚不由得讚歎。不過,周揚明白,今後做事說話一定要小心謹慎的。
“何懷宇,你告訴朕,這件事就你個人原因嗎?”
“是的,回皇上。罪臣得知了侯爺宣旨的消息,知道這是一條死路,所以罪臣念太子多年情分,便向他辭行,太子並不知道這件事的。後來,罪臣回來去見太子,也是托太子照顧好罪臣家妻兒老小。太子知道後,還罵罪臣糊塗。”
“你以為你這樣欺瞞,朕會饒了你一家老小?”皇上怒氣衝衝地站起來:“廉卿家治愈朕,有什麽錯?不就是阻擋了太子登基之路嗎?所以你們便把矛頭對準了廉卿家。如果不是老將軍洞燭先機,朕得到的就是廉卿家失蹤的消息,還有就是你跟太子之間的密謀得逞!現在的你,不僅保不住太子、保不住你自己,更保不住你們府上二十一口親人!”
“皇上,這都是罪臣一人之錯,求皇上不要連累我一家老小啊!”何懷宇這時候才想起要求情了。
“來人!何懷宇身為飛豹將軍,為助太子謀朝篡位,濫殺朝臣,革去何懷宇飛豹將軍之職,明日午時西市斬首;何懷宇府中八歲以上至六十歲,男性發配雅山郡翠柳縣,遇赦不赦,無詔永不得返回,女性衝入教樂司;太子不懂敬、尊之道,覬覦皇位,蓄謀已久,又縱容親信濫殺朝臣,太子也就不要做了吧,遣入城郊皇家陵園守園;革去秦靖兵部尚書一職,貶為永德縣縣令;秦貴妃教子不嚴,貶為才人,遷福禧宮。其餘人等,交由刑部和信都府共同審理!”
曆來,覬覦皇位,就等於老虎嘴上拔須、老鼠子舔貓兒屁股,都是找死。從皇上咬牙切齒的決斷來看,那是萬萬不能容忍的,對不起,就算是親兒子也算了!
“皇上,真的是罪臣一人之錯,與太子無關啊!”何懷宇痛哭流涕、淚流滿麵,但是也無法換回皇上的決心。
周揚府門口,蟬兒不時地出來張望。夫人出來,笑道:“傻蟬兒,你弟弟昨天才去呢。這大雪天的,一個來回怕是要十來天才能回來的。走吧,進去吧!”
蟬兒依依不舍地進去,丫鬟關上了門,蟬兒隨著娘親走進書房:“娘親,你說弟弟真要那麽多天才能回來嗎?”
“就這麽想他?”夫人打笑道。
“還說我呢,你自己呢?”蟬兒撅著嘴。
府門外的不遠處,禁軍副統領趙陽正好看見夫人和蟬兒,便驚呆了。隨從笑道:“趙將軍,這倆姐妹都已經進去了!”
趙陽回過神來,抹了一把口水:“別說,這倆姐妹花真的太美了。你看那姐姐,身材豐腴,就是熟透了的樣子,我喜歡;你看那妹妹,怕是也有十六七歲了,前凸後翹,巧兮倩兮嬌滴滴的模樣,看得我那是心癢癢的。你打聽一下,看誰家的姐妹花。”
隨從笑道:“那是侯爺府中的。”
“你說是廉一揚?”趙陽心中的心思便打消了幾分:“難道是侯爺的?竟然這麽有福氣?”
隨從道:“將軍別急。那個廉浩軍不是要當飛豹禁軍副將軍嗎,都正好在你手下,還怕沒有機會嗎?”
趙陽頓時笑嘻嘻的:“那是!那是!”
人說,女人是禍水,還真的沒有說錯。就因為夫人和蟬兒兩個禍水級的美女被趙陽看見,某一天便成了飛來橫禍,真是慘痛無比!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落路八千!
一道聖旨,將信都府變成雞飛狗跳、人人自危的冤獄地府。而何懷宇不過是一個引子,一個借口,一根導火索。這都是因為覬覦了皇位的緣故,太子便不是太子了,而太子一係的人馬全部被皇上輕輕一巴掌,給掀得人仰馬翻、四分五裂的。平靜的信都府,頓時變成了好多人的人間冤獄!
這一切盡管不是周揚想要的,也不是他願意看到的,但是這些都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相反他更應該高興。皇上為自己鏟除了敵人,找回了場子,可是周揚卻高興不起來。自己被廉浩軍收為義子,也算是遭遇過幾次巨變的,那種淒苦和悲慘自己不是沒有嚐試過。但是,有些事並不是自己能夠左右的,總之是幾家歡樂幾家愁了!
宣旨的事情,皇上不用自己去了,盡管現在已經沒有了危險,但是皇上還是不願意他涉險,而是派了兵部的人和宮裏的太監去傳旨。
拜謝之後,周揚出了宮,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幾十條人命眨眼間就灰飛煙滅。一個人的權力如過不是足夠大的話,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謝絕了老將軍的邀請,周揚怏怏地回到府中敲著門。丫鬟過來開了門,頓時驚道:“少爺,您不是去了雅山郡嗎?”
周揚笑了笑:“沒去了!”
一個妖豔的身影藏獒一樣撲過來,周揚就抱著熟悉的軀體,懷裏的身子頓時就軟了下來。
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周揚沒有告訴她們。女人是水做的,眼淚會很多,周揚自忖難以控製她們的淚腺,所以隻是說皇上另派了人去宣旨,夫人和蟬兒都以為周揚心裏酸酸的,所以一時半會誰也沒有出聲。
佟景呆立在庭院裏,仆人將披風給他披上。佟景問道:“送信的去了嗎?”
“回老爺,已經上路了!”
佟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仆人走後,佟景就像荒漠裏的一棵枯樹,漸漸地變成了一尊雕塑。
“看來這步棋走對了!”佟景歎了一口氣,邁開步子,竟然驚擾了一隻欲棲於自己頭頂的寒鴉。
算算時間,爹爹大概要十天左右才會回到信都,而這段時間左右也是沒有什麽事的,所以白天的時候,跟蟬兒、夫人聊著天,然後喝著清流毛尖、吐著煙圈,指導蟬兒練習《靈宿宮秘要》。弟弟在身邊,蟬兒學得並不專心,就是周揚要她背熟心法口訣,蟬兒也是撅著嘴sayno!周揚也隻得由她,這些是逼不得的。
晚上,就是三個人睡在一床,周揚頂多也隻是摸摸咪咪,在溪溝裏翻螃蟹,耍耍小流氓的,就是長槍長炮也是馬放南山,沒有興致。
周揚沒事也不出門,烤著火也很愜意。前世沒錢,感覺什麽事也辦不了;如今有了錢,又不知道幹什麽,所以也隻能這麽耗時間。好在身邊有兩個養眼的家夥,否則還不悶死啊!
周揚找來信都府裏號稱在大雅、大蒙、大青、大蘭四國都遍布網點的馬記銀號,然後將皇上上次獎勵的萬兩黃金存進去,換回了數十張蓋了馬記銀號大戳薄薄的黃紙。
雖然拿下了太子,皇上並沒有勝利的感覺,因為覬覦皇位的人除了太子,還大有人在,這讓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特別是在福禧宮看了一眼秦貴妃後,皇上的心卻漸漸地融化。已經被貶的太子秦王、十四歲的明王嘴裏雖然不說,但是心裏卻是很念叨母妃的;而九公主、八歲的雅毓公主,七公主、十三歲的雅芳更是念叨著要母妃,吵得皇上心煩不已。這仨孩子跟太子一樣,都是秦貴妃所生,他們可不管太子怎麽樣了,反正就是要母妃。
何懷宇一代高手,就被皇上讓人在西市問斬了,這是武術界的一大盛事,有的人惋惜,有的人高興。惋惜他的人,是因為他在武術界的成就,以四十歲盛年的年紀,任大雅國四大禁軍之一的飛豹將軍,已是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要人有人的境地了,又有太子那麽大的靠山,所以算是出人頭地了。至於高興的人,一是因為嫉妒,二是因為少了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當然還有一種人的想法不一樣,比如老將軍,他就是敬重。
“來,你欠我人情,不請我喝一頓,反而是我請你!”老將軍笑嗬嗬的,這是他的鎮國大將軍府裏,宴請的客人就隻有一個,那就是周揚。
周揚覺得這個老將軍吧,比較有趣的,藥丸是舍不得了,盡管老將軍救過自己,但是那好東西用一顆就少一顆,還沒有地方弄了。所以帶了孫老先生留給自己的半斤清流毛尖過去:“我那府中什麽都拿不出手,所以啊就剩這半斤茶葉了,老將軍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
老將軍當然不會認為周揚就是這樣一個不知人情世故的小孩子,他打開紙包,看著毛尖的色、質地、分析著產地,最後搖搖頭:“奇了,我怎麽從沒有見到過呢?”
“當然,這種茶葉以前就一個人有,現在隻有我剩這麽一點了,不過都帶過來了!”想起孫老先生,周揚不由得一陣心酸。
“我懶得費勁去猜。”老將軍覺得是個好東西,所以便命仆人去泡著。老將軍端起茶杯,聞著不一樣撲鼻的清香,看著顆顆豎立的嫩芽,渾身泛著碧綠的顏色:“確實不錯,老夫我生平罕見!”
“這是一位老先生也是我目前唯一的朋友自己采摘、炒製而成的,雅懷王曾經想要一斤,但是被那人拒絕了,兩人數年不曾來往。去年冬月,雅懷王要去拜訪他,不想我先過去兩天,那位老先生知道雅懷王的目的,將茶葉送給了我。雅懷王去他府中,老先生和他的夫人早就氣絕身亡了。那位老先生真是奇人、奇才啊,如果為朝廷所用,當是國家之福。”周揚擦擦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