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愛的新年

  何麗在屋裏準備年夜飯，徐總親自打電話過來讓童苑過去過年。童苑笑著告訴徐總朋友準備了很豐盛的年夜飯，並祝徐總一家新年快樂。徐總說，童苑是真的獨立了。掛了電話，童苑聞著飄香的飯菜，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吃得下一頭牛似的。還沒來得及進廚房，表姐的電話過來了。


  “小小，你和哪個朋友在一起過年了？”


  “何麗，她沒有回家，我就讓她來我這裏，我們一起過年了。”


  “哦。”


  “姐，你也過年嗎？”


  “哈哈，美國沒有過年這一說，不過蘭徹在中國生活了那麽多年，也知道這種習俗，所以我們家也過年。”


  “嘿嘿，姐，真好！”


  “姐，告訴你哦，何麗的手藝一級棒，我現在聞著都想流口水了。”


  “比我的還要好嗎？”


  “恩，有過之而無不及。”


  “哈哈，看來你是真的可以脫離我的翅膀了。”


  “沒，你隨時都用翅膀罩著我了，要不然徐總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你一直保護我嘛，所以心安理得的快樂。”


  “嗬嗬，小小，不覺得孤單就好，你去吃飯吧，過兩三個月你就可以來美國看我了，記得帶點我愛吃的老幹媽之類的，很久都沒有吃過了。”


  “好啊。那姐你休息一下，我也去幫何麗。”


  掛了電話，何麗已經開始把菜端到桌子上，燉著的肘子冒著熱氣，發出誘人的香味，蘑菇湯精致清爽，剁椒魚紅綠搭配，芹菜炒肉絲看著都爽口。童苑覺得這就跟魔術似地，不久前提回來的那些東西一下子全變成了美味，總覺得人有一雙神奇的手。


  童苑把表姐以前留下的紅酒拿了一瓶出來，特意挑了兩個高腳杯，每個杯子裏倒了半杯，這時何麗已經將圍裙脫了，兩個人麵對麵的坐著，準備吃飯。


  “祝我們新年快樂，明年更好！”童苑舉杯高呼。


  何麗被童苑感染了，也舉杯慶祝：“新年快樂！”


  “那我們開動了。”童苑的笑臉像花兒一般。


  “嗯！”


  這是一頓豐盛的晚餐，童苑覺得裏麵有熟悉的味道，有點像向頤做的那樣，可是明明記得何麗是河南人。


  看著外麵絢爛的煙火，童苑和何麗靠在玻璃窗上看著，她們都有思念的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為什麽你做的菜有湘菜的味道？”童苑帶著疑惑問。


  “我知道你是湖南人啊。”何麗看看她，帶著頑皮的笑。


  “你特意做的？”童苑突然意識到了、


  “也不是特意，我也挺喜歡湘菜的，以前經常吃，要不然我哪能一會就學會。”何麗笑笑。


  “不過，我希望你快樂一點倒是真的。”何麗幽幽的說。


  童苑嗬嗬的笑著，看著遠處的煙火綻放又消失。


  “童苑，我真的很抱歉也很謝謝你。”何麗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童苑看著他靜靜等待著她的下文。


  “我真的不願意對你在做出抱歉的事情，一直到走我都覺得很愧疚，可是救急我無法描述我害怕失去媽媽的恐懼，錢有的時候真的讓人那麽的束手無措。我其實沒有打算瞞你，可是後來每種困境讓我慌亂之中沒有選擇。”


  “我明白，也很理解。”童苑打斷何麗的話，她並不想聽她的懺悔，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這些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可是我還沒有說謝謝，謝謝你邀請我過來，讓我一個人呆在北京這座城市裏不孤獨。”何麗的話還是那麽幽幽，卻透著真誠。


  童苑做了起來，拉著何麗的手，說：“其實你不用謝我的，你讓我這個新年不孤單。這也許就是緣分。”


  “我四月底會去美國看我表姐，表姐她要生小孩了。可是你知道她讓我帶什麽嗎，居然是老幹媽。”童苑提及表姐，開心的笑了。


  “張嵐姐在美國都還好吧？”何麗笑問。


  “挺好的！”童苑看著外麵的世界，重複道：“挺好的！”


  突然手機響了，是向頤的電話。


  童苑跑過去接電話，何麗自己也去一邊發短信了。


  “你吃飯了嗎？”


  “吃了啊。”


  “你一個人在家？”


  “沒，何麗也沒有回家，我們就在一起過年了。”


  “何麗？”


  “對啊，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對了，她還給你找了個兼職。”


  “哦。”


  “你在家幹什麽？”


  “看電視。沒什麽其他可幹的。”


  “買好回來的火車票了嗎？”


  “還沒，到時候在再看吧。”


  “哦。”


  “你們那過年熱鬧嗎？”


  “還行吧，一會會有很多放鞭炮的。”


  “你爸爸好些了嗎？”


  “恩，現在還行。”


  “那挺好的。”


  向頤的奶奶叫了聲：“樂樂，來幫奶奶搬點東西。”


  童苑一怔，好像是自己的幻覺，那邊向頤說有空再給她打電話。童苑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童苑努力回憶著剛剛的聲音片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可是電波那頭的聲音轉瞬即逝，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回複那個片段，電視裏的春節聯歡晚會主持人尖銳的聲音滑進童苑的耳朵，“快快樂樂”，也許是電視的聲音，他們在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