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搖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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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的話就像往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粒小石子，濺起一圈圈的漣漪，大家都紛紛陷入沉默。畢竟畢業多年，各人都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標，想要一下子統一大家的思想，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混跡江湖多年的李叔自然心如明鏡，他嗬嗬一笑便打斷了這樣尷尬的場麵：“其實今天主要還是幫嘉嘉和你們這些相識多年的好友團聚，創業這種事情還是看個人意願，有時候機遇這東西對於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作用，我和嘉嘉都希望大家能參與進來，但一切還是看你們自己的意願，畢竟風險與利益同在嗎？”


  烈如年皺著眉，彭老大苦著臉，其他幾個也都木訥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飯聚結束後，李叔和李嘉嘉興致很高地跟大家相擁而別，相比之下，大家仿佛心裏裝了很多東西，七上八下，烈如年也在默默地煎熬中，如此不知不覺地回到了家。


  爸媽早已入睡，年紀大了以後的父母除了白天愛嘮叨，晚上反而愈加地嗜睡，可能是因為體力不支、精力不濟的原因吧！反而是他因為未來的不確性和事業失敗的各種原因，導致常年熬夜和習慣性失眠。躺在自己碩大的床上，因為是父母為他準備的婚房，故而是那種很大的雙人床，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內心之中仿佛有一顆小火苗不停地撓啊撓啊的。總覺得自己不應該就這樣潦倒一生，哪怕孤注一擲也要好好地搏一把？萬一成功了呢？那至少他烈如年不算白來這世上走一遭！就算他不博這一次，按照現在這樣的模式活下來，又有多大意義呢？完全是行屍走肉一般生不如死，男兒立足世界必當有所作為，無為的平庸或許也是一種罪惡吧！


  想了很多，最後迷迷糊糊睡著了，直到老媽一如既往地敲門叫醒他，哎，在這個家裏，他幾乎不需要什麽鬧鍾，因為老媽睡得早起得早，每天必定早早叫起他吃早飯，然後催促他出門上班，哪怕沒有工作的時候，也要逼迫他努力學習接手小賣部的各項事情，在使喚他這方麵，老媽倒是從來不跟他客氣。話說，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他被叫醒後也是立刻漱洗打扮一新出來吃飯。


  爸媽一如既往在飯廳沉默地吃著鹹菜稀飯外加肉包的固定早餐菜式，隻不過今天老媽對他多看了幾眼，有些喜滋滋地說，“兒子，你打扮一下還是滿帥的嗎？在那裏好好幹，爭取拐個女教師回家，爸媽都等著抱孫子呢！以後你也不用多操心，都交給我們來幫你帶娃好啦！”這赤裸裸的催婚架勢，他還真是壓力山大，連忙扒了幾口稀飯狼吞虎咽地吞了幾個肉包子，就以極快的速度與父母告別，“爸媽，我吃好了，要上班去了！你們慢吃哈！”說完，便一溜煙地出門去了，隻聽到老媽在後麵幹叫，“哎，這牛奶還沒喝呢？”聲音漸行漸遠，一陣清風拂麵，一絲絲自由的空氣聚集而來，他不由吹起了口哨，心歎：或許這未來將是一片新的世界。


  補習班的助教工作很輕鬆，應該是田老師把他當作新人培養，特意關照他吧！隻是維護了一下課堂秩序和輔導了一些學習不太好的學生，教學內容也是很簡單的中學教材內容，對烈如年而言，那實在是太簡單不過了。吃午飯時，一群老師拿著統一的外賣盒飯聚在一起吃，大家都很好奇烈如年怎麽會來到這裏做助教的？


  因為幾個老師在聊學生學習的事情時，不知不覺就將話題扯到他身上了。


  a老師問，“烈如年，你原來是做什麽的哈?”


  他傻愣愣地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最後憋了半天才說，“幹過很多事情，哎，瞎忙，不像老師們做得都是跟自己專業相關的。好，很好，非常穩定。”


  a老師聽完有些懵圈，感覺答非所問。


  b老師趁火打劫，“烈如年，你大學學什麽專業的哈？”


  這個問題，他是無論如何回避不了的，囁嚅了半天，隻得老實答了，“編劇！”


  c老師驚歎，“編劇呀，好專業呀，那你都寫過什麽劇本嗎？”


  烈如年有點想翻白眼，這位c老師還真是沒有眼力見，他要是那個啥，有作品有名氣的編劇大大，還用得著在這裏混飯吃嗎？不過好歹考慮大家需要長久共事，不得已隻得委曲求全，“目前，還在低穀期，希望將來有可能吧！”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大家也自覺閉嘴，聰明地將話題轉移到其他方麵，唯有田老師淡淡地溫柔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對他說：沒事！

  來補習的孩子們多半都是周六周日，亦或放學6點後，故而這裏的上班時間也顯得格外不同，烈如年在這裏累了一天，往家走的時候，看著那些周末度假回家的夫妻檔從自己身邊紛紛走過，內心不免空落落的，大齡剩男的滋味，除了寂寞就是苦澀。偏巧，彭老大打來電話。


  彭老大，“烈如年，你考慮得如何？”


  烈如年，“什麽？”


  彭老大，“和李嘉嘉一起創業的事情呀？”


  烈如年，“在考慮中，或許會參加吧！反正還沒定？你呢？”


  彭老大，“烈如年，你知道我女朋友為什麽跟我分手嗎？”


  烈如年，“為什麽？”


  彭老大，“因為她想要過有錢人的生活，可惜我給不了，她就選擇了另一個優秀的男人。我很痛苦，雖然一直玩命的工作，但工薪族賺得錢能買套房子就算不錯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一直麻木著痛苦著”


  烈如年，“老大，不如博一把，生死不論，隻管瀟灑走一回唄！畢竟這一生活著不易，唯有不辜負自己才算一生不白活呀。”


  彭老大，“所以我想參加，你呢？如果可以，我們一起加入吧！隻要我們努力幹，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有一個好結果的。隻要你陪著我，我就沒什麽好怕的。”


  烈如年，“嗬嗬，老大你這麽看得起我？”


  彭老大，“你還不知道你自己嗎？死心眼的人，一旦決定做什麽事就一定會成功，哪怕是那麽不靠譜的寫詩，你都能寫成全校最佳詩人，所以你有潛質呀！”


  烈如年，“我那是年輕時候的塗鴉之作，真要做大事，我也沒有啥真本事呀？不過是一個略有才名的普通文人罷了。我比你都不行，你能帶團隊坐鎮指揮，可我隻會思考，對於實事沒啥幫助的？”


  彭老大，“其實不是的，每次和你在一起溝通，我都能把自己的思路理得更清楚一些，所以你才是背後最不可或缺的戰略大師呀。”


  烈如年沉默了一會兒，想象一下自己是否果真有如此能耐？不巧，李嘉嘉開著車等在他家門口，車門打開後，彭老大也走了下來，烈如年大吃一驚，2人堵他，這誠意？

  “to be ro not bo be，thats a question!”這個經典名言，換成他這裏，或許就成為：創業還是不創業，這真是個問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