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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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燦燦拿著手捧花回到了自己家，她是外地來上海的，租住了白領公寓中的分租房，就是隻租其中的一間房，然後其他客廳和衛生間都是公用的，自從大學畢業後，她便一直努力工作，希望能找一個男朋友，然後結婚生子，可就是這樣樸素的願望，在上海這個國際大都市中卻變成了一種奢望。因為年輕人的生活壓力都很大，談戀愛要花錢，大家都省吃儉用，希望買個房之後再找個合適的結婚，奔著這個想法，燦燦一直努力著，可就靠她那點死工資，要在上海買個最普通的公寓也要上百萬，就算她不吃不喝一年也隻能攢夠5萬多元，那也要30年才能夠付一套普通小公寓呀！


  如果換成別人可能早就絕望啦！但燦燦是一個天性樂觀的人，她總在幻想有一天自己能夠迎來峰回路轉的那一天，就是這個樸素的想法，讓她度過了無數漫漫長夜，當別人都在為情所困，為家所累，為債所愁的時候。她始終謹小慎微地奔向自己向往的生活，努力生活努力工作精打細算地過好每一天，直到小美結婚了，她才發現自己的機會來了，蔡豐收算是他的機會吧！可是他卻不願意搭理她，為此她也意誌消沉了很久，但手捧花帶給了她希望，這希望就是幸福會降臨給那些渴望得到它的人們。


  所以，她再次相信幸福一定會來臨。就當她懷抱著這樣的美夢進入夢鄉的時候，手機響了。她打開接聽，“喂，媽？”


  那邊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響起，“燦燦呀，我們家要拆遷了，政府給我們分了兩套房，都是電梯房，爸爸給你留了一套。你啥時候回來相個親唄，以後咱們可以住一個小區，你就不要呆在上海耽誤自己的青春啦！如今已經28啦，老家的姑娘誰不是孩子都多大啦！”


  燦燦喜不自勝，“哦，真的嗎？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可轉念一想，萬一她要是能夠在上海定居呢？那豈不是更好呢？偶爾回老家度個假，和父母一起共享天倫之樂，因此她又堅定地說道，“媽，再給我2年時間吧，如果到30歲，我還不能找到那個人，我就回家去。”


  那邊的中年婦女歎口氣，“哎，你這孩子就是倔，從小自己認定的事情，就算拚了命也要衝進去，可上海那地方真的有那麽好嗎？值得你付出自己所有的青春去追求。”


  燦燦腦海裏想起了李嘉嘉、烈如年、趙躍、蔡豐收和吳亞科等人，那些人都是充滿了自由和平等的想法，盡管有時候還是表現一些上下級的層級關係，但她至少覺得自己在幹一件偉大的事情，這是她在老家那裏無論如何也體驗不到的情感。因此，隻能坦然相告：“或許吧，媽，反正我不後悔。30歲，可以嗎？媽，如果30歲，我還是不能搞定自己的終身大事定居上海，我就回家。”


  中年婦女終於妥協了，“好吧！注意身體，不要生病，好好照顧自己。有時間回家看看。”


  燦燦聽到媽媽這麽說，不由感動不已，“好的，媽，你也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和爸爸哦！”


  母女倆絮叨了一會了就掛了電話。但燦燦的心不再迷茫和沮喪。因為她一想到自己將擁有一套獨立產權的房子，還是120平方的大套房，不由內心笑開了花，盡管不是在上海，但那有什麽關係呢？至少她不再是沒有房子的人啦！


  上班後，她急不可耐地跟大家分享了這個好消息，有羨慕嫉妒恨的，但也有真心祝福她的，尤其是烈如年聽到後，不由大讚，“哇，我現在還隻能跟父母住在一起呢？你比我厲害啊！父母直接給你一套房，將來你老公再弄一套房，這樣你可不就是坐擁2套房啦！有錢人啊！”


  燦燦有些不好意思，“沒有啦！主要是老家的房子，不在上海，所以肯定沒有你們的房子值錢的。”


  李嘉嘉也忍不住插嘴道，“房子嗎？擁有的再多又能怎樣？不過就是能住人而已，一個人的體積就是那麽大，再多的房子再多的空間不過是空虛寂寞罷了！”


  眾人一聽李嘉嘉這種豪門貴公子居然大放厥詞，不由引起不小的公憤。


  員工a，“我現在做夢都想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哪怕50平方不到的小公寓也好呀！”


  員工b，“就是呀，每月拚命工作就是為了繳納房租，你們知道這心裏得有多苦嗎？平時省吃儉用，錢都裝進了房東的口袋，這憋屈你們受得了嗎？”


  員工c，“到底是有錢人，怎麽能夠體會普通人的苦？怎麽能夠理解在上海買一套房子的艱辛呢？”


  李嘉嘉畢竟是有修養的人，也不方便跟這些人爭論長短一般見識，隻得灰溜溜逃回了自己的合夥人辦公室，心想眾怒難犯，以後還是不要再發表自己的見解為好。因為父親曾經警告過他，與不同層次的人爭辯隻會要命不會得利。


  烈如年有心解圍，但不知道該從何處著手，想了半天隻好轉移話題，畢竟房子這個事是對多少年輕人來說都是一輩子的幸福與噩夢。即便買了房子的人也是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而沒有買房子的人看著房子蹭蹭往上漲，再加上每月應付的房租也不少，這壓力似乎沒有減少，反而是更大啦！

  烈如年嚷嚷著，“大家努力加油，等公司上市了，你們的薪水也會水漲船高，到時候房子就是小case啦，所以現在能夠拯救你們買房夢的就是工作。馬上就要6.18啦，你們每個人都給我想一個營銷創意，凡是采納的人，公司獎勵5000元現金。”


  聽到烈如年要發錢，眾人又開始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中。就連燦燦也不例外，因為她與媽媽有一個2年的約定，在這2年裏，她一定要為自己迎來全新的改變，無論是她自己還是和未來老公都必須在上海買一套房。


  有了買房的動力，即便現在吃再多的苦，大家也都毫無怨言啦！烈如年等眾人都平複了情緒後，這才轉身回到了合夥人辦公室，看到李嘉嘉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不由笑言，“嘉嘉，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後不要再炫耀自己的房多房大，這對那些沒房的年輕人是多麽大的刺激呀！”


  李嘉嘉嗬嗬一笑，“哎，都是些不懂事的孩子。你不是也沒房，還跟父母一起住嗎？我怎麽從來都沒有刺激到你呀！”


  烈如年拍拍自己心髒的位置，驕傲地說，“那是因為我心寬，心寬懂嗎？就是能夠容納海洋一般的心胸，可以包容萬物，容納四海。”


  李嘉嘉看著烈如年吹牛都吹得這麽有詩意，這才徹底放鬆下來，“嗬嗬，這牛皮都能吹出詩意來，難怪要叫你詩人啦！”烈如年做了一個俏皮的瞪眼動作，李嘉嘉忽然想到烈如年已經有了女朋友啦，不由關心地詢問道，“詩人，你和女朋友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呢？”


  烈如年埋首工作，突然停頓了一下，“快了吧！”此後便無話，兩人隻得繼續埋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