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喂?”
安靜的考場隻有絮絮的寫字聲。
“什麽?”李老師在接到電話的時候看了看考場裏的蘇婉,想著要不要告訴她這個消息想了很久最後還是等到了考試結束後才把她叫住。
“蘇婉,你等一下!”麵色淩重,李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蘇婉站在走廊手看著欲言又止的李老師開口“怎麽了?有什麽事兒嗎?”
“上午,警察局那邊打電話過來說你們家出事了,我想著高考很重要就擅作主張的讓你安心的考完試再回去!”
“老師,你……”蘇婉要說什麽停頓片刻還是沒說轉身離開,走出校門及時趕上了迎麵而來的公交。
這一路蘇婉的心裏都是忐忑不安的,平常蘇媽也沒在外麵招惹人這次怎麽這麽嚴重都鬧到警察局了?
蘇婉急匆匆的走到樓下的時候遇見二樓的王阿姨。
“蘇婉,你趕緊回去看看,今天早上我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婦女帶著一群人上你們家了,好像還吵起來了,你媽還報了警下午才從警局出來。”
回到家蘇婉就推門而入,而她看到的是滿片狼藉的屋子和那個跪在大廳收拾的的女人,那女人抬頭看見她連忙把自己臉上的眼淚擦掉,換作一副笑臉關心的問道“你回來了?考試很辛苦吧,媽等會兒就給你做好吃的,犒勞犒勞你!”
再走進大廳看見窗戶的中間有了一個大窟窿,至於那些玻璃的碎片也都零零散散的落在了地上。“誰?誰弄的?”
滿腔的怒氣,蘇婉其實在進門的那一刻就明白可是她還是想確認,蘇媽像是沒想過蘇婉會這麽問,抬起頭一臉詫異的看著她。
“是不是那個酒鬼又來找你了,還有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也來了是吧!”
蘇婉子房間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次,她捂著臉看著地上眼睛已經哭腫的女人蹲下身緊緊的抱住她。
“媽,你就不該這麽軟弱,他們是不是過來找你要錢的?”
“婉婉,算了過去了咋不提了,我們收拾收拾好房間做飯吃!”蘇媽伸手去擦蘇婉眼角的淚水,蘇婉並沒有察覺自己已經哭了,把蘇媽從地上扶起來問“傻女人,你是不是給他們錢了?”
蘇媽低下頭小聲的說沒有,蘇婉看了一眼她她搗鼓手指的模樣已經出賣了她在說謊的事實,蘇婉走進裏屋中抽屜裏翻出存折,看見裏麵的銷戶金額著實被嚇了一大跳。
“你不是說你沒給他們錢嗎?那為什麽存折裏現在一分錢都沒有?”蘇婉咬著牙看著蘇媽等著她的回複。
“婉婉~”蘇媽上前去拉住她試圖讓他先冷靜下來,蘇婉用力的拽緊了那本存折眼也不眨的看著她。
“為什麽?你們已經離婚了,他有什麽資格來找你?你忘了當初他們是怎麽對待我的嗎?你把你所有的錢都給他們了?你要我們兩個以後怎麽活?”看著麵前這個隻會哭哭啼啼的女人,蘇婉真的覺得自己快被氣暈過去,她用力的把存折扔在地上轉身將門關上,蘇媽蹲在地上蜷縮著身子試圖給自己一點點溫暖。
蘇婉不明白,這一切蘇媽都是為了她,那個男人帶了一堆人說要是不給錢他就鬧到蘇婉學校去讓她不能參加高考,不,他們已經毀了蘇婉的童年不能讓他們在毀了蘇婉的前途和未來,報警的那一刻她就後悔了再到警局卻還有違心的說自己是打錯了電話,她也恨自己的軟弱,可是怎麽辦,一個人無依無靠這世道還能依靠誰呢,她不求多的就隻想要蘇婉過得平平安安的就好。
蘇媽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忽然驚恐的往外走,她來到陳曳的家敲門卻沒人應,完了完了她著急的又快要哭出來,趕緊在路邊攔了輛車去附近的客運站。
汽車一路顛簸,到那個小村莊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蘇婉下了車往樹林裏走,在裏麵轉了轉找了一根足夠結實的木棒子才往村子裏趕,這座小村莊有她太多不美好的記憶,她討厭這裏的一切,她曾想過要是離開了這輩子也都再不回來,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再次回來竟然會是這種情況。
嘭.……
蘇婉用力踢開那扇虛掩著的木門,那木門看上去有些年月推開時還順帶發出吱呀的聲音,屋裏的人正在吃飯聽見這麽大聲響都往外探出了頭。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當年你和那賤人的野丫頭嗎?今兒個怎麽想著找上門了?”那個微胖的女人現在倒是瘦下來不少,但是那張看不臭水溝的嘴還是跟當年一樣一成不變,蘇婉看著她伸手去,然後那個被揪著耳朵的男人就吃痛的從門後走了出來。
“呀~疼!”撇眼看見蘇婉那男人就惡狠狠的瞪著她“小雜種,回來幹嘛?”
“嗬?小雜種?你是在變相的罵你自己?”蘇婉那個齜牙咧嘴的男人不由得覺得好笑。
“怎麽?你那好欺負的媽沒跟你一起來?”那女人推開身邊那個站都站不穩的男人,交叉手搖著頭吹了吹自己手上的灰。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不請人進去坐坐?”蘇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木棍低頭淺笑。
“客?你可談不上!”
“哦?行,今天我就是來要債的,聽說你們今天去我家搶劫了?”蘇婉上前走了兩步。
“搶?你回去問問你媽我們那是不是搶?”那女人也踏出門檻往前走了兩步。
“我就沒見過你這麽沒皮沒臉的人,搶人老公就算了,結果還搶了一個愛吃喝賭的無能男人,你說這是不是別人口中說的一報還一報?我覺得你現在已經腸子都悔青了吧?說實在的以你的姿色找一個有錢的老頭那也還是勉強可以的!”
“蘇婉,你可真是膽肥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有種過?”
說到以前蘇婉更是眉頭一皺,小小的她每天都被繼母使來換去,衣服洗不幹淨跪半天的戳衣板,有時候甚至是一天到最後都跪的站不起來,洗衣服也是洗的兩手起膿發白。更別提一天隻有一頓飯的慘淡,她不想再回想起那段難過的時光,那時候的自己還很小她根本沒有一丁點辦法。可是現在她長大了不一樣了,她不能也不敢再軟弱,她要保護自己更要保護自己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