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2章 亂了也不好
一直以來，大部分人都有一個誤區。
以為序列7的詭秘種就和序列7的序列者類似，或者說仿佛。
現在他們知道，兩者的差別是巨大的。
詭秘種是單一的，而序列者是立體的。
單一雖然能帶來極致，卻像一根柱子支撐的房子，是有弱點的，是不穩固的，所以，詭秘種對環境的要求極高，是因為它們需要這樣的環境幫助抵禦時空平抑的侵襲。
序列者是立體的，是由多個單一的麵構成和延伸的“複合建築”，所以序列者可以呈現多個“麵”，每個“麵”不是簡單的“威力相加”，而是“實力相乘”。
序列7要遠比同位階的詭秘種強大，這是一定的。
一個照麵，一個序列8的破碎者就交代了。
在這個少女麵前，毫無抵抗能力，真是宛如一個嬰兒一般。
序列7的詭秘種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原以為，就算是單個不敵，也足以用數量的優勢將她輕鬆拿下。
現在……
“她，她，她不是詭秘種，是途徑，是序列！！”
一個序列8指著麵無表情的夏隱，驚恐的叫道。
不錯。
血族調製就是一種殘缺的途徑，夏隱也是多麵的、立體的、複合的，調製她的藥劑，同樣需要多種不同的主材料和輔助材料配合，就像魔藥一樣。
她的血核也是個多麵晶體，從本質上來送，和馬亮的並沒有多少區別，無非是，這種途徑過分的凸顯和強調某一些層麵，讓她的強大和弱點同樣凸出，沒有正規途徑的寬容、包攬和成熟罷了。
夏隱……噢，不，現在應該叫夏帆了。
夏帆淡淡的掃了人群一眼，眾人頓時感覺到像是被一隻猛獸盯住，危機感強烈的促使他們後退，不約而同的拉開足夠的距離。
“一群廢物！”，夏帆淡淡的說道：“現在誰還要留下我，站出來！”
人群一陣騷動。
等了一會，沒有一個站出來的。
“廢物就是廢物，沒有一個能到序列7的，真是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放到外麵，這些人也算是有頭有臉，雖然素質參差不齊，但手下都有一幫追隨者和小弟，讓人這麽羞辱和打臉，放到以前早就炸了，現在一個個卻噤若寒蟬。
夏帆一腳將跪在身前的破碎者踢開，身形一轉就向房友民走來。
房友民也想後退，隨著夏帆的靠近，他感到全身發麻，露在外麵的皮膚都感覺到針紮的刺痛，沉重到實質的威脅、巨大的實力落差讓他明白，之前的打算是多麽的滑稽可笑。
一群碩鼠居然在討論如何處置一匹狼。
盡管這隻狼剛剛成年，走出狼窩，但她就是一隻狼啊，吃肉嗜血的。
低階到中階的鴻溝和巨大分野，現在算是領教了。
是一種無能為力，全麵壓製，數量已經不足以填平的虛弱和無力。
更可悲的是，現場沒有一個祈光人，更別說序列8的朝聖者了。
以前是有這樣的人，不過大家理念相差巨大，讓他們合謀著給趕走了。
“我的行李呢，馬上交出來！”
房友民艱難的擠出一絲微笑……
“多說一句廢話，他就是你的下場！”
夏帆一指生死不知的破碎者。
房友民生生的打了寒顫，趕緊回身，在柱子後麵找到躲起來的學徒，喊了幾聲，才將這個嚇的夠嗆的男人喚出來。
“今天的事兒，但凡有一星半點的消息傳到我的主人那裏，我就回來一個個的炮製你們，喝你們的血，吃你們的肉，將你們剝皮拆骨，燉成一鍋亂粥，分給滿山的野物享用！”
說著陰狠的話，夏帆眼睛裏卻滿是笑意，姿容絕世，聲音極具悅耳、柔媚和動聽，威懾力應該大打折扣才對。
然而，眾人聽起來卻像是刮來的數九寒風，而他們一個個都像是赤身**，站在這寒風裏，隻感到幾乎將身體都凍僵的寒意，止不住的顫抖，更別提什麽強撐和反擊了。
“也算是替天行道，為它們報仇了！”
“愣著幹什麽，還不帶路！”
房友民的學徒如夢方醒，連連道：“是，是，是，大師這邊請，這邊請！”
“哼！”，夏帆最後看了眾人一眼，所有人都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之對視。“色厲內荏，利益熏心，沐猴而冠，可笑之極。”
人走了，留下的這句話卻一直都在飄蕩著，反複抽打眾人的臉皮，讓每個人都臉色通紅，讓每個人都羞惱不堪。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個序列8臉色悻悻的說道，人走了，威懾力還在，那股無能為力、生死操縱人手的虛弱和無力已經籠罩身心，勉強說出這句怨憤之言已經是極限了。
這句話開頭，仿佛窒息後喘急，一個個七嘴八舌的都來了。
隻是沒有人再喊打喊殺了，也不敢出口傷人了，大家都“文明”起來。
一些他們忘記的、或者說丟下的、想要躲開的，現在又撿起來了。
“……大庭廣眾之下，入室殺人，傷人，難道，難道就沒事兒了嗎，公理何在，法治何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告他？”
“對，去告他，告那個馬亮，去特殊事務法庭！”
“什麽法庭啊，你糊塗了，不是早就撤了嘛！？”
“撤了不能回來？我說大家就認命吧，人家一個序列7的夥伴，就把我們上上下下壓的死死的，還鬧什麽獨立啊，再這樣下去，就真成笑話了！”
此言一出，所有怨憤的聲音都消失了。
每個人的臉色都變的精彩起來。
不甘、不舍、茫然、惶恐、無措……
房友民就像是老了十幾歲，沙啞的說，“快看看傷者吧，這些事兒，明天再說。”
眾人這才想起可憐的破碎者。
這人還是他們中間武力值第一的人物。
盡管這個武力值，以前是要打一個引號的。
武力？
武力哪有腦子好使，武力能做什麽？
飼養員也好，播種者也罷，現場沒有一個擅長動手的。
現在好了！
真是無比生動又深刻的一堂課。
“你們說，以後會不會是高序列者生殺予奪、低序列者卑微如鼠的世界？”
救治途中，一個培育者突然這麽說。
“不能吧……”
聽到的人有些不確定的說。
“希望不是吧，如今看來，徹底亂了也不好啊。”
另一個人歎息說道。
瞧！
幾個小時前，他們可不是這樣想的。
巴不得天下大亂，秩序崩潰了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