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諜還能清高純潔?
但是,皇後!
皇帝是那麽好欺騙的???
她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頭,想確定自己是否在夢裏。
頭很疼。
又將懷裏的袋子摸出來,扯開繩子,各式的寶石滾落一地。
五顏六色的光華證明它們絕非假的。
她仰麵躺下去,緊緊地閉著眼睛,天啦,這肯定是在做夢!
一定是一場夢。
夢裏,自己發了大財,而且還可以做皇後。
她嗬嗬地笑起來,雙手蓋在眼皮上:“不要醒……不要醒……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不要醒來……”
耳邊,熱氣呼呼地出來,甜蜜的幾乎吹入她的唇裏。
那是一種極其陌生的燥熱,她忍耐不住,身子一激靈,跳將起來,轉身就跑。
一隻大手伸出,攔腰將她摟住,她的身子再一次跌下去。
這次,並非是冷冰冰的地麵,而是一個人的懷裏。
他的狹長的眼睛裏露出一絲鬼魅的笑意,聲音性感而沙啞:“我想觀察一下,一個很窮很窮的窮人,一旦有了錢,她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的態度明明那麽溫和,語氣也那麽溫柔,但聽在甘甜的耳裏,心底卻一陣一陣地泛起寒意。
就像實驗室的小白鼠,能聽懂人話,主人在解剖之前,很客氣地問:“我要解剖你了,你有什麽看法?”
行麽?
她逐漸地意識到,這並非是一場夢,而是一個事實,就像麵前閃爍的珠寶的光輝,漂亮而誘人。
“甘甜,從此以後,你將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富有最高貴的女人。”
“為皇帝做婚托,我會不會被砍頭?”
“不會!因為這一次,你根本逃不了。”
“聽說本朝皇帝已經垂垂老矣,你想我一嫁給他就做寡婦?”
“不!本朝皇帝非常年輕!他年富力強,決計不會比你早死。”
甘甜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就如銅鈴一般:“明明就是老皇帝!”
“你認為太子會娶我?本朝太子早有了太子妃,太子妃還生了嫡長子,你認為我還有戲唱?”
“你要嫁的也不是太子!”
不是皇帝也不是太子,嫁給哪個男人能當得成皇後?
“你要嫁的那個男人,他今後一定會登上九五之尊!”
她的手指伸出去,幾乎戳到他的鼻梁骨上:“大叔,你該不會說那個男人是你吧?”
“絕對不是我!!”
甘甜張大嘴巴,好一會兒沒法合攏。
“大叔,你是算命先生?”
他悠然點頭:“對,我會算!我算準了他會做皇帝!就算他做不了,我也要把他推上去。”
甘甜重重地吸了吸鼻子。
一場血腥宮廷政變的前奏,而她,隻是其中一枚小小的棋子——至於現在能發揮多大的作用,連綠盟盟主夏原吉也沒法估量。
他隻感覺到一股熱氣--一個柔軟的女體從身邊散發出來的那股令人陶醉的熱氣。
就如飲了一場醇美而甘甜的美酒,他深呼吸,吐出來,一隻手將她的腰肢壓住,聲音有一股蕩人心魄的沙啞:“不過,在這之前,我要教會你一些東西。否則,你根本無法勝任這份工作……”
“我要學些什麽?”
“跟我來!”
他把她拉起來。
隔壁房間,非常性感。
裏麵的聲音嘰裏咕嚕的聲音,有些是刻意的,有些是自然地……
甘甜麵紅耳赤。
再不曉事的人,也知道裏麵在上演什麽戲碼。
隨便觀賞。
當然,裏麵的主角並不知道有人在觀摩自己。
所以,他的實力就發揮得不是那麽出眾。
“這是我們請來的客人,陝甘一帶的封疆大吏……他來了三天,幾乎從未出過門……”
她哼了一聲。
這有什麽?
還不簡單!!!
“你以為這樣看看就能學會?告訴你,沒有實踐,一切理論都不能完美。”
微笑的聲音邪惡得出奇,甘甜抬起頭,臉頰忽然緋紅一片。
但是,她很快把這種情緒完全隱藏起來了,臉色和聲音一樣平靜:“這樣是不是太下作了?”
“你認為間諜還必須清高純潔?你也不必太不以為然,這些女人級別都太低了,當然不怎樣。你真正要學的還在後麵。”
她用眼神表達了疑問。
“你看他的表情……”
“此人粗俗不堪,尋常庸脂俗粉也就能應付了!但是遇到精幹的主兒,這些人就派不上用場了……”
“哪些男人?”
“比如琅邪王!”
她怔了一下。
“這些女人都是繡花枕頭,一個女人,光有容貌和風騷是不行的,必須得有自己的絕招……
“我這裏有一卷心經,是東周時期著名的美女夏姬留下來的……這是天下女人夢寐以求的聖經,你可以好好讀讀,必將對你大有裨益…………”
傳說在她及笄之年,夢見一個偉岸異人,星冠羽服,自稱上界天仙,傳她心經……,能使女人返老還少。
夏姬從而也得知了返老還童、青春永駐的……之術。
她未出嫁時,便與自己的庶兄公子蠻私通,不到三年,公子蠻死去,她就嫁給夏禦叔,夏姬的名字也就由此而來。
傳說夏姬會……之術和永保處女之身的內視法。
這些方法可以使人童顏不改,青春常在,不論歲月怎麽增加,她都照樣美麗窈窕,嫵媚動人。
夏姬一生,與陳靈公等三個國君有不正當關係,故稱“三代王後”;
她先後嫁了七次,又稱“七為夫人”;
有九個丈夫死於她的……之術,又稱“九為寡婦”。
“這卷心經是極其珍貴的靈物,女人得之,便可以讓天下任何男人傾倒,也是我給你的第一件利器……”
一個黃色緞子包裹的卷冊被拋過來,她手一伸,接住了。
翻開,各種各樣的活教材,文字版,圖片版,春意盎然,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原來如此開放。
男人用拳頭征服世界,女人用身體征服男人……
她非常疑惑:“這東西這麽有用的話,你為何不傳給她們?”
“她們級別不夠!”
“我已經先後培訓了十八名……,但是,她們現在都在很重要的地方……暫時沒法演示給你看……”
這些女人,當然以各種身份散步在各地,以同一種方式征服著綠盟想要征服的一切人等。
上到皇宮妃嬪,王爺愛妾,下到文臣武將,富翁巨擘,能夠得上讓這些女人出馬的,當然非等閑之輩。
邪惡的聲音就如幽靈一般飄忽不定:“男人們嘴上總是要求女人賢惠善良,貞潔自守。事實上,如果一個女人始終一本正經,那麽無論她生得多麽漂亮,對男人的吸引力都決計不會長久……”
此話是真理。
君不見,許多姿色並不出眾的女人,但隻要肯拉下臉,總有一大堆男人圍著求著。
“你別以為自己有一點本事就了不起了,但那些都是力氣活。對於男人來說,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一切必須憑借實力和拳頭說話;但女人則大不同,懂得如何取悅男人才能真正事半功倍……”
“男人的標準可真奇怪,總是希望別人的女人都是蕩婦,但自己的女人則必須是聖女。”
邪惡的聲音悠然自得:“那是一個謊言!就算男人娶了一萬個聖女,他還是會心心念念青樓女子的妖嬈。你的任務,是學成心經,讓自己永遠保住處女之身,讓琅邪王神魂顛倒,為我所用……”
永葆處女之身?
“我認為,這世界上真正能永葆處女之身的辦法有且隻有一個,其他都是浮雲。”
“什麽辦法?”
“徹底遠離男人。”
一聲冷哼,本是要發怒的,不知怎地,又忍不住發笑。
“踏入間諜這一行,就沒有什麽是不可以舍棄的!貞操算得幾文?”
她點頭,別說是貞操,縱然名譽,尊嚴,生命,都算不得什麽。
“貞操的確不算什麽,我想起有人說過一句話……”
“別說半句留半句,你知道,我討厭這樣。”
“葛優問馮小剛‘假如我再婚的話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美女,可她和n個男人上過床;’一個是醜女,可她是處女,哥們兒你看如何是好?”馮小剛略加思考後說:‘你得想想明白:你究竟是願意跟一幫人分吃蛋糕呢,還是喜歡一個人獨吃牛糞?’……”
她頓了頓:“我倒要想問問,你到底是想吃牛糞還是蛋糕???”
暗處的人,怔了半晌,不可抑止,哈哈大笑。
“葛優是誰?馮小剛又是誰?他們是哪個門派的?江湖上怎不曾聽過這二人的傳說?”
“說了你也不知道。天下事,也絕非事事都在你掌握之中!”
“別逞口舌之利,記住,今日起,就看你的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麽成績。”
他的唇幾乎貼在她的嘴唇上說話,她急忙避開頭,他眼裏閃過一絲邪惡的笑意,忽然狠狠的:“從沒有女人會拒絕我!”
“你可以不把我當做女人!”
“那,你想被當做什麽?”
“喂,你想幹什麽?”
“教你一點東西……”
“你那套沒用……我說沒用就沒用……,要依靠腦子……腦子,懂不懂?”
“女人不需要腦子……”
“隻要我教會了你,以後,所有人都會愛你……”
“大叔,拜托你不要吹了……”
“我不是吹牛……”
“你會喜歡的……”
“切……變態大叔,放開我……放開……再不放開我就不客氣了……”
女人力大無窮,翻身起來,推開他一溜煙地跑了。
那一推的力道真大,正好選擇掐在命根子上,一陣生疼。
夏原吉渾身一激靈,貔貅麵具掉在地上,醒來。
原是一場夢。
此時,身下還在隱隱做疼。
原來,春夢的滋味真是太不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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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身後躡手躡腳走出來的人,悄悄地蒙住他的眼睛:“你猜猜我是誰?”
“小貓?不對……是小狗?也不對……是小花豬?”
他哈哈大笑,一把將蒙在眼睛上的手拉開,右手腕一帶力,將她拉在懷裏,不等她喘息過來,嘴唇已經牢牢地覆蓋在她紅潤的唇上。
“唔唔唔……放開我,放開……”
她拚命掙紮,奪路而逃。
他牢牢將她攫住,眼神楚楚,可憐兮兮:“小甘甜,分別這麽久,你有沒有想我?”
她靈巧地避開他的魔掌,對上那雙又大又黑的眼睛時,心口一窒。裏麵濃濃的,就像一團化不開的神情,就好像分別得這些日子裏,他真的朝思暮想,一往情深。
生平罕見如此清純而無辜的男人的眼神,甚至他的睫毛也濃密而卷翹,就像一個不諳人事的翩翩美少年。
但是,甘甜知道,這張容顏絕世的臉孔下麵,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蓋世惡魔。
在他心目中,人分為兩種:可用的、不可用的!
決計沒有第三種!
甚至連男女都不必分。
說什麽愛情,親情,軟弱,憐憫……這些東西,在他的世界裏是徹徹底底不存在的。
他未婚,無子,不喜財富,也不愛美女,擴張的野心已經蠶食了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每一處毛孔--它們都在叫囂,膨脹,擴散--就如他領導之下的綠盟,無孔不入!
不止是在本朝,他的勢力甚至延伸到了周邊小國,匈奴,高車,高麗,大食、倭國……
據說,去年才登上皇位的倭國天皇,正是他暗中出兵,助其一臂,而新一任的高麗太子,也是他點頭首肯,才得到冊封。
綠盟的勢力,無人能估量達到了什麽地步。
但是,這些還不夠,遠遠不夠!
夏原吉的野心遠不止這些——
甘甜疑心,其實是他自己想做皇帝,做這個疆域遼闊,民眾繁多,世界第一大國的皇帝。
什麽叫天使麵孔,蛇蠍心腸?
參照夏原吉。
她神清氣爽,大刺刺地在他對麵坐下來。
他端詳她,從頭到腳,從腳到頭,“甘甜,你瘦了。”
廢話,長途奔波,風餐露宿,能不消瘦?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她:“小寶貝,你臉上殘留了一點淡淡的黃色痕跡……嗯,我想想,那一定是你用了油彩化妝術,在你臉上塗抹了兩層油漆,第一層是一個人,第二層又是一個人,每一層,能維護半個月不脫落。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甘甜苦惱地摸摸臉,發黃的地方正是油彩過敏。
要成為一個真正的易容大師,其實是非常不簡單的事情。
“小寶貝,你還是沒有學到家,如果我給你親自易容,你就不會過敏……瞧瞧,多可憐的小樣兒……一會兒,我給你一點靈藥,塗抹上去,明天早上起來就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