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愛任何女人
上班的時候,男同事都爭著給美女同事獻殷勤。
但是,那些醜醜的女生,誰會去問候半句?
有木有啊,有木有!
少女已經跪了兩三天了,膝蓋都破了,眼睛都腫了……
還是賣不出去。
沒有人憐憫醜女生——因為,男人的眼裏,她們不足以成為被憐憫的對象。
好不容易啊!
一見有人走近,並且是個器宇不凡的男人,少女眼裏立即露出一絲希望,急忙衝她叩頭:“這位大爺,您行行好,救救奴家的老母吧……”
“姑娘,你先請起。”
“大爺……”
“來人,把這位姑娘和她的母親帶回去,立即找人醫治。”
少女但覺喜從天降,拉著他的袖子就下跪:“恩人……您真是多大恩人……奴家願意替您當牛做馬……”
“姑娘請起。”
“大爺,奴婢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
她雖然不美,但終究年輕!
而且是潔淨之身!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身子,還能回報什麽???
一如汪精衛第一次去做刺客的前夕,他的粉絲,矮矮胖胖的陳璧君,追隨他從海外跑到海內的一個富家千金:“這一去,有死無生,我沒什麽可以給你的,就讓你幹一下”(讀者諸君,請不要覺得這句話很粗俗——這是張學良回憶錄的原話。陳璧君當時的確是那麽說的。)
琅邪王將她扶起,立即退後一步,男女授受不親。
他正色:“救危扶困,乃大丈夫本色,施恩並非為了圖報!姑娘此後提也休提。”
少女再一次跪下去,不停地叩頭謝恩。
“請恩人告知尊姓大名,小女子日後當天天三柱高香叩拜……”
“這就不必了,舉手之勞!!不必掛懷!等你母親病好之後,就派人送你們回老家,盤纏等不必擔心……”
…………
可憐的少女,這一生,幾曾受過這樣的關照?
這天下,真不敢相信,還真有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雷鋒--
錯了,雷鋒不留名,隻是寫日記——不然,別人怎麽會知道?
這是一個巨大的BUG,據說,雷鋒的日記是槍手幫著寫的。真相如何,唯有宣傳部才會知道。
而琅邪王,他顯然是製造“雷鋒日記”的好手!
…………
這時候,已經快到傍晚了。
甘甜忽然長長的,長長的舒一口氣。
夕陽在天,琅邪王走在前麵,她走在後麵。
回想這一日的巡遊薊州城,發生的幾乎都是類似的傳奇故事……一路上,都是小民百姓尊敬的歡呼和擁戴。
一路上,都是他們對他的謳歌和讚揚。
可以想象,這樣的名聲,會傳得多遠多遠??
“王爺,以前我總認為我演技好,現在方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影帝。”
他停下腳步。
回頭。
她沒注意,差點撞在他的身上。
“什麽是影帝?”
“就是你老人家這種!”
“何以見得?”
“到處施恩不圖報,極力用美好的道德把自己包裝起來。可以想象,這薊州城裏的百姓一定都對你感恩戴德。日後,你振臂一呼,必然從者雲集。”
“你認為小王是在演戲?”
“當然!你本質上,並非是個大仁大義之人,仁慈,更是與你無關的字眼”。
“何以見得?”
“如果對你的敵人,你一定比獅子更加凶猛,下手不會有絲毫的餘地。可是,為了作秀,你卻隨時可以把自己打扮得溫情脈脈,溫文爾雅!”
“王妃的評價,小王保持沉默!”
“別裝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琅邪王,這才是你!”
“這麽說,王妃好像挺了解小王?”
“不敢當!我隻是忽然想到,新帝派來的新稅官以後日子肯定很難過!”
琅邪王,他至少可以先殺掉一個貪婪到極點的稅吏--但凡稅吏,沒有一個不貪。
百姓們見識了琅邪王的手段,如果新帝派來的人更貪--就算琅邪王不敢殺他,可以想象,這樣的一個人,在薊州城怎麽呆得下去?
而且,減低賦稅兩成--
新帝派人來征稅,當然不是為了替琅邪王請一個賬房先生,所征收的稅額,是要回到朝廷的--回到新帝自己的口袋裏。
反正都是損失!
既然如此,琅邪王何不做一個順水人情?提前把賦稅降低了——難道稅官一來就敢提高賦稅標準??
提高了,豈不怨聲載道?
無論如何,琅邪王都是贏家。
琅邪王饒有興趣:“王妃既然肯定小王是影帝,這麽說,你是親眼見過小王殘酷的一麵了?恕小王記性太差,實在是想不起曾幾何時在你麵前表現出過殘酷的樣子。”
甘甜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彼時,她肚子裏裝滿了喝下去的茶水。
但還是覺得渴——渴得嗓子都差點冒煙了——被關起來,三天不讓喝水的日子,永生難忘。
但凡有一絲疑心,哪怕是個女人,琅邪王都會趕盡殺絕,何況是真正的敵人!
施小恩惠,行大殘酷--前一刻可以和老農親切話家常,後一刻,可以讓千萬人人頭落地。
古往今來的大獨裁專製者,莫不如是。
——
當段雪梅在門口張望第一百次時,看到琅邪王和甘王妃一起回來的時候,心都要碎掉了。她不敢相信,王爺要巡遊,為何作陪的不是自己?
難道自己不比她甘王妃更加紅袖tIan香?
甘甜老遠一看,架勢不好。
段雪梅站在大門口,滿臉哀怨。
立即頓住腳步:“王爺,我先告辭了。”
“晚膳要開始了,你告辭去哪裏?”
“我不習慣和多人一起進餐,我回我的院子吃飯。再見。”
也不等琅邪王答應不答應,她已經走遠了。
身後,隱隱聽得段雪梅的抽泣和撒嬌。
甘甜渾身緊了緊,最怕的就是怨婦了--但凡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就難免會收獲失望。
女人就是喜歡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所以,世界上大多數的女人都在抱怨。
甘甜隻相信自己。
但是,卻不得清淨。
一大早,花無影,蕭蕭,緋兒三人就來了。
三個人都是梨花帶雨,一副小媳婦的受氣樣子。
剛一看到甘甜,立即哭哭啼啼。
“王妃,大事不好了……”
甘甜捧著茶,輕描淡寫:“何事哭哭啼啼?”
三人撲通就跪下去:“王妃,你可要為奴家們做主……”
“奴家們真是委屈死了……”
“王妃,奴家們好苦呀……”
……
甘甜一揮手,打住打住,一個一個的來。
這麽多女人一起哭哭啼啼實在是遭不住。
人家說三個女人一台戲。
如果是三個哭著的女人,那絕對是一部超級大片了。吵吵嚷嚷,甘甜連中心思想都聽不明白。
“花無影,你先說。”
三人雖然都是送給琅邪王的寵姬,但是之前都是單純少女,而且還沒學會宮鬥,加上琅邪王對誰的態度都差不多,沒什麽特別寵幸--
一個男人,如果對誰個女人都好,那就是對誰都不好!
都不好,就犯不著爭什麽。
一路上朝夕相處,已經結成了很好的姐妹。
但到了王府就不同了。
段雪梅一手遮天,下麵又還有五六名姬妾,現在驟然之間,人數快到十來人了,狼多肉少,就琅邪王一個男人,爭寵就難免了。
甘王妃不管事,段雪梅是實質性的一把手,她早已把王府之前的幾個小妾管理得服服帖帖,無形之中,這三人就成了甘王妃的人。
妻妾之間,也分成了兩派。
顯然,花無影三人是受到排擠的對象。
而且,王妃為了她三人走得太近,聯手起來不好對付,所以把她們的院子分得很開,一個住在最西邊,一個住在最東邊,另一個在南邊。
王府這麽大,段雪梅又監視著,三人連見個麵都不容易。
物離鄉貴,人離鄉賤。
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真是連說話談心都沒人。
甘甜慢慢地聽明白了,又好氣又好笑,隻淡淡地問:“就這點小委屈,你們就受不了?”
“奴家們不是委屈……王妃,你有所不知,那個惡婆娘之凶殘……”
哦,段雪梅能凶殘到哪裏去?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這話該不該說。
蕭蕭最是沉不住氣,立即道:“你們不敢說,我可要說了。娘娘,段雪梅那個惡婆娘,她逼迫我們每個人都要喝下避孕的藥汁……已經分別送到了我們住的地方,還派人監視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喝……”
緋兒紅著眼睛哭起來,她臉上有一個紅痕,連脂粉都遮擋不住。
甘甜這才吃了一驚。
立即回到了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上,王府雖然家大業大,傭仆幾百人,可是,的確,一個小孩子都沒有!
琅邪王無兒無女。
縱然是極其受到寵愛的段雪梅,她的地位那麽牢固,她也沒有兒女。
琅邪王身體健康,絕非不孕不育之輩。
而以段雪梅和他那麽多日子的……,不懷孕,實在是令人不可思議!
隻有一個解釋--段雪梅也不被允準生孩子!
這個男人!
他的確不愛任何人!
除了江山,權利,他不愛任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