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派的女人
“甘甜,你也許忘了!你不光是為夏盟主服務,你還是本王的王妃。”
王妃?
她的眉毛再一次挑得老高。
去***王妃。
自己這樣子,像王妃???
“你留在本王身邊,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好,王爺,如果我留下來,你派段雪梅去?”
他回答得並不輕率,語氣非常平靜!
“有何不可?”
甘甜哈哈大笑。
甘甜笑得更加厲害。
影帝。
真的是影帝。
而且是一個演技極其高超的影帝。
本質上,他是在權衡利弊,看到底犧牲誰,所付出的代價最小。
換而言之,是誰比較沒有留在王府的價值。
相比之下,段雪梅當然更沒有價值,去送死不足為惜。
她忽然很同情段雪梅。
分分鍾,多少人可以將她取代!
可憐的女人,還以為得到了一個男人比天還高的寵愛。
要你死,但痛哭流涕地表示這非我所願--這是琅邪王的一貫作風。
她冷笑一聲:“王爺,我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我討厭這樣繞來繞去的。我去京城,是為了讓你更好地當上皇帝。事成之後,你隻需要把皇後位置留給我就行了……”
“!!!!”
她忽然警惕起來:“你反正不要趁我不在,就把段雪梅扶正了。當然,你的實惠可以給她!讓她享受王妃的實質性好處,但名分,你還是要為我保留!至少,也要讓我在夏盟主麵前有所交代。”
琅邪王急促的呼吸,慢慢地變了。
他很長久地瞪著她。
那時候,她正靠在一棵光禿禿的大白楊樹上。
迎著陽光的臉上,有一層細細的絨毛。
心底忽然一震。
一種模模糊糊的恐懼,就像當初,如何看到一個小少女,躺在地上,活活地被渴死,幹死……
“甘甜,你是不是從未信任過我?”
信任?
這是從何說起?
“王爺,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需要談論這個話題。”
空口白話談信任?
那麽還要法律幹嘛?
“我隻代表夏盟主行事,至於其他的,王爺可以自行和夏盟主磋商……這已經超出我的權限範圍了!”
夏盟主,夏盟主!
口口聲聲都是夏盟主。
琅邪王忍無可忍:“甘甜,你就不能自己做主?你不是說,你足以全權自己做主的?”
她搖頭。
“不行,在大局上,還是得夏盟主把關。我本質上,隻為他一個人服務!!”
“!!!!”
他忽然開口,平心靜氣:“夏盟主到底給你什麽條件?”
“!!!”
“我看看,小王能不能給到比他更加優惠的條件!!”
她笑起來,低頭看自己脖子上戴著的一條鏈子。
琅邪王的目光,隨之落在上麵。
還有懷裏的珠寶。
10萬兩的金子。
她搖頭,非常直率:“王爺,你盡管是王爺,但是,你也付不起這個價格!!!”
琅邪王忽然一陣麵紅耳赤。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大的羞辱??
“夏盟主付我錢!他給我很多很多的錢。我這個人,其實從來不會真正為任何人而服務!但是,我會為了錢而服務!”
為了錢服務!!
琅邪王府,其實,何等的富有和奢華!
但是,和綠盟比起來!
人,永遠是不能攀比的!
“夏盟主答應事成之後,許我十萬兩黃金,此外,還有許多不可估量的珠寶。這批珠寶,已經到了我的手上,黃金也預付了一部分……王爺,假以時日,你當然也出得起這個價格!但是,現在你不醒行!現在你的錢隻能花在龐大的軍費上麵,甚至你的姬妾都不能浪費。可是,我這個人,隻看現實,目光短淺,很少展望未來……”
如果是苦守寒窯十八年等到薛仁貴變成大將軍,不如馬上嫁給一個小小的富二代,至少可以享受幾十年青春!
女人啊,氣節也變得越來越少了。
琅邪王忽然覺得失望。
一種極其挫敗的無力感。
這時候,夕陽已經全部落下去了。
一層燦爛的雲霞掛在天空,金色的光邊,把整個天空映襯得如此的豔麗。
“王爺,你先回去吧,我還要把最後這點事情做完。”
逐客令下來了。
她臉上的那種表情,簡直連最強大的靈魂也會忍不住退避三舍。
琅邪王轉身就走。
快到寢宮的門口,看到秦舞陽。
“王爺,您回來了?快等著,我們馬上就可以試驗這個電報機了……快,我正派人去請您呢……”
平素沉穩的一個男人,竟然非常緊張,因為激動,生怕出了半點差錯。
琅邪王站在一邊,也充滿了好奇。
“王爺,您看,時間要到了……一二三……”
天啦!
房間裏的圓片真的動起來了。
秦舞陽一看,幾乎手舞足蹈起來:“王爺,您看……‘一切安好’,王妃發的是‘一切安好’……這是我們約定的……真的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我也發一個給王妃……”
琅邪王也激動得不知所措,他忽然上前:“你給她發一個‘回家吃飯’……”
“屬下遵命……馬上發出去……”
很快,對麵傳來了回應:“馬上回來”。
…………
一陣風一般,周向海等人衝進來:“王爺……王爺……真的成功了……完全成功了……從此,薊州城一定會很安全……”
琅邪王這時候,才真正的受到了震撼。
薊州城自來是北方的門戶,也是兵家必爭之地,一旦和新帝開戰,必定會爆發戰爭。這裏,也會成為新帝圍剿的主戰場。
如果有了這樣的先進措施,保持通訊的暢通,在戰場上,可想而知,會起到多麽巨大的作用???
秦舞陽顯然早已想到了這一點,難得激動的人,也麵色通紅:“王爺……我們可以推廣開去……在整個薊州城設防……”
“我已經差不多學會了,再說,王妃還專門寫了一本小冊子給我,以後,我們照樣操作不就行了?不過,還是王妃在就好了……”
“她一走,那麽多東西,我們都學得一知半解,真不爽……”
“我呸,媽的,那個鳥皇帝,真不知道,為何偏偏要為難王妃……我呸……”
“老周!在王爺麵前不得無禮。”
周向海一吐舌頭,悻悻地,“王爺,我是恨那個鳥皇帝。隻要您一聲令下,老周立即和鳥皇帝拚了,媽的,真是欺人太甚了……”
琅邪王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塊圓盤之上,對眾人的爭論,充耳不聞。
“王爺……”
他轉過身,忽然道:“你們是不是都認為是本王派王妃去送死?”
二人麵麵相覷。
“王爺……這……”
秦舞陽沉聲道:“王爺,屬下等絕無此心。我們都知道,這是新帝的命令!和您無關。”
好一個和自己無關。
琅邪王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子:“你們可知道?是王妃她根本就不願意留在薊州城。”
“王爺,為什麽?”
秦舞陽狠狠地瞪他,要他別多話,可周向海還是問了出來。
琅邪王冷笑一聲:“為什麽?因為她根本就不想留在這裏唄!”
秦舞陽狠狠地瞪了周向海一眼。
周向海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慌慌張張的:“王爺,我還有事情,我先告退……”然後,一個勁地告罪離開了。
屋裏,隻剩下秦舞陽和琅邪王。
本來,秦舞陽也應該識趣地離開,可是,他還是硬著頭皮留了下來。
他為人,遠遠比周向海精細。
“王爺,屬下這些日子暗中觀察王妃,覺得她這個人很奇怪……”
“哪裏奇怪了?”
“她雖然是夏盟主派來的人,但是,她在王府的所作所為,都很符合規矩……”
夏原吉手下的女人,無不是淫蕩成性,風騷至極,據說,學了那樣的嫵媚功夫,簡直是一日都離不開男人,如果十天半月得不到發泄,一定憋死人。
而琅邪王,他是根本就沒有近過甘甜身子的。
以夏原吉訓練人型工具的做派,甘甜自然是同一路數,甚至應該是那一批人型工具裏麵的頂尖高手。而且,琅邪王本人也親自領略過她的那種媚功——尤其是在她麵前發下毒誓的那一次。
這樣的一個女人,現在是天天和王府裏麵的一大群男人在一起,琅邪王也擺明了不過問她的私生活,睜眼閉眼。
按理說,她至少該勾引一二人。
就算她懼怕王府的規矩,懼怕琅邪王——可在那種媚惑發作的時候,她再怕也是忍不住的。
可她偏偏平素行事做派,決無半點出軌之處。
不但沒有勾引之說,反而比男人更像一個男人。
就像是一個清心寡欲的老處女,對男人絲毫也不感興趣。
所有士兵,一致認為,王妃的人品,非常的正派。
至少,在女人的私生活這一點上,她非常檢點。
換了尋常人還可以理解,可是,換成夏原吉訓練過的尤物,這豈不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情?
“以屬下這半年多的觀察來看,王妃的所作所為,完全是一個非常正派的女人,她的人品問題上,絕對沒有任何汙點……”
琅邪王沉聲道:“舞陽,你到底想說什麽?”
“屬下認為,她和夏盟主的關係,也許……也許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