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寶石戒指
天啦!
一個男人這樣——
甘甜又不是白癡。
加上他的目光那麽曖昧,那麽深邃,那麽毫不掩飾的一種欲望。
不好!
她立即意識到,若不是自己病成這樣,這家夥,估計早就惡狼撲上來了。
要他遵守誓言?
想也別想。
一個敢於起兵造反,想要當皇帝的野心家,你指望空泛的一句誓言就能讓他知難而退???
立即蜷縮了身子,盡量距離他遠一點。
隻從被窩裏麵露出一雙眼睛,充滿了無限的警惕和戒備。
“王爺,你還不去忙你的?”
言下之意,我已經好了,多謝你的照顧,但是,已經不需要你了……快快滾蛋,滾得越遠越好……
琅邪王更加悠閑:“怎麽辦呢?我恰好這幾天很閑……”很閑???
甘甜幾乎要吼起來了,您老人家日理萬機,怎會很閑???
閑著吃閑飯?
琅邪王十分幹脆:“放假了。再是天天打仗,也要休息幾天嘛。”
本朝也是實行的“旬假”製度,即一旬(十天)休息一日。
一年36旬,可休36天。
此外朝廷還規定:元日(春節)、寒食、冬至、各放假7日,類似今天的“黃金周”;
而立春、上元節(元宵節)、中和節(農曆二月初二“龍抬頭”)、清明、夏至、端午、天貺節(農曆六月初六“回娘家節”)、立秋、七夕、中元節(農曆七月十五“鬼節”)、重陽、下元節(農曆十月十五),以及天聖節(皇帝的生日)等,也都放假。
現在,放的就是春節假期,因為前期戰亂,王府上下幾乎整整忙了半年,從來不曾放過一天假,所以,這一次,琅邪王就準了大家半個月的假期。
他那些忠心耿耿的部屬們,也都回家和妻兒老小團聚了。
王府,稍稍顯得比往日空闊了許多。
而駐紮在荊州城軍營的大街小巷,卻分外的熱鬧起來。
甘甜本是指望他忙碌就趕緊一邊涼快去,自己也好趁機換一件衣服。可是,見他不但不“滾蛋”,反而很悠閑地躺著,把雙臂交叉枕在腦後,見她幾乎要探頭探腦地坐起來,一把又將她拉住,跌落在自己的臂彎,柔聲道:“你看,下這麽大的雪,起床也沒意思,對吧?不如躺著……”
躺著,躺著……甘甜躺了這麽久,幾乎渾身都要發黴了。
這廝真是厚顏無恥,竟然還要人繼續躺著。
其實,琅邪王不在身邊,她倒真的隻好躺著。
可是,現在多了個男人,孤男寡女,赤身裸體……這樣躺著,成何體統?
而且,又被他這樣死死地摟住,根本掙紮不得。要換一件衣服都不可能。
“喂,琅邪王……”
他摟住她的腰,大手將她固定,笑得十分自得:“小王知道……小王發過誓的……甘甜,你就不用再提醒了……隻要你一開口,小王就知道你要幹什麽……可是,人全靠自覺,提醒多了,也沒什麽意思,對吧???”
這廝鳥,既然知道,還這麽厚顏無恥,上下其手?
他的大手依舊停留在她的腰上,忽然重重地歎息一聲。
“喂……你……”
他的目光,將她的叫嚷封住。
那種目光……甘甜真是沒法形容--就算她生了病,渾身無力,臥床這麽久……可是,看到他這樣的目光,她還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而且,嚴重的不習慣和感到瘮人。
如果目光能愛人--
那麽,這便是最愛了。
可是,目光從來愛不了人,就跟殺不死人一樣。
“甘甜,你瘦了好多……真是成了一把骨頭了……一定要快快好起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並不是這樣……唉,也許是我真的對不起你,將你害成這個樣子……以後,你就一直乖乖呆在荊州城裏,料理一些事情就行了,不要出門了,女人出門,還真的是一種折磨……”
她別開目光:“喂,琅邪王,你不要用如此瘮人的目光看著我……真是受不了……”
如此瘮人的目光?
難道不是溫存憐惜的麽?
他有點氣憤。
最恨在情深意濃的時候,被人當成搞笑了。
再是醞釀得好好的情緒,也被破壞得幹幹淨淨了。
“喂,琅邪王,你不要演戲了……”
“你認為我是演戲?”
甘甜忽然伸出手,狠狠地拉了一下他的頭發。
“哎喲……”
琅邪王大叫一聲。
“甘甜,你想幹嘛?”
她惡狠狠地:“讓你清醒一點,免得入戲太深了,出不來。”
琅邪王哈哈大笑起來,卻依舊一本正經:“甘甜,隻要你好起來,我就送一件寶物給你。”
她好奇地問:“什麽寶物?”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然後,非常的恩賜,非常的高高在上,非常非常的拽。
“隻要你好了,我就允你侍寢!!”
“!!!!”
“甘甜,隻要你好起來,這半個月的假期裏,小王除了處理必要的公事外,都來天天陪著你……你說,這是不是天大的寶物一件?很多女人做夢都想,但是,我未必肯給她們……”
隻有你才有這個待遇!
你看,我多給你麵子???今後,天下每一個女人都會羨慕妒忌恨你!
甘甜被氣得笑起來。
男人都這樣,自信起來--比一頭瘋牛更加沒有自知之明。
一些明明不怎樣的男人,卻總自認為會受到萬千女性的喜愛和追求。
明明是三秒就會秒射的家夥,卻誤以為自己具有一夜七次郎的本領。
瞧瞧,我要上你,還是我看得上你,給你麵子呢!!
讓你侍寢呢!!!讓你為我遭受懷孕之苦,嘔吐之苦,生育分娩之苦,一輩子黃臉婆之苦--瞧瞧,我多瞧得起你??
呸呸呸!!!!
滾滾滾!!!
滾得越遠越好。
琅邪王看著她原本病的慘白的臉,這一笑,浮起一絲紅暈。
許久許久,她都沒有這麽笑過了。
也許是因為特別的軟弱,也許是她氣得忘記了鬥嘴,就那麽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臂彎裏。這一刻,他竟然覺得有點恍惚--就像那些在恒文帝麵前韜光隱晦的日子,這樣陪伴著自己的,就是素女--
就像甘甜現在的笑容,也笑得像一個小小的白癡。
他忽然起身,很迅速地走下床。
甘甜嚇了一跳。
但見這家夥,隻穿一條內褲,竟然赤腳在地上走。
這是要幹嗎?
就這麽裸奔出去?
外麵可是冰天雪地啊。
但是,這也給了她肆無忌憚地打量他的身材的機會--哇塞!
那身材,真不是蓋的。
腿很長很壯實,腰部也很壯實,背部和挺拔--雖然美中不足的是背上有好幾處戰爭帶來的傷痕,可是,這一點也不影響他的整體形象,反而讓他更加充滿了一種野性,狂野的陽剛之氣。
在戰場上磨練過的鐵漢子。
尤其!
尤其!
她微微咬著嘴唇,目光落在他的臀部--這家夥,臀部竟然很翹很翹--很渾圓很厚實很性感——簡直比女人的還要翹!!!!
這是什麽道理???
男人的身材也會好成這樣?
他平素難道在跳“s”型保健健美操???
“甘甜……”
她嚇一跳,麵上一紅,幾乎有種被人窺破心思的恐懼。目光立即移開,顧左右而言他。不看了,不看了,不就是一個身材嘛,真是的。
幸好,琅邪王是背對著她的。她的這一瞬間的臉紅,他看不到。她也立即就鎮定了。
“甘甜,你是不是在偷看我的身材??”
“!!!!”
“我感覺芒刺在背!”
我汗!
這廝鳥!!
不看了,不看了。
有什麽好稀奇的??
t台上的男模,都穿一條內褲,隨便人家怎麽看呢。
可是,這個家夥,他到底在自己的房間裏找什麽??
她正在狐疑,卻見琅邪王在旁邊的梳妝台桌上拿起一個盒子。她才發現,那個盒子是嶄新的,非常陌生,應該是他昨晚才帶來的。
他叫一聲:“好冷”,然後,動作十分麻利地上了炕床。
“哈,甘甜,你看,這是什麽?”
盒子打開。
甘甜的目光幾乎睜不開。
那是一枚極其漂亮的紅寶石戒指,準確地說,是用一種粉紅色的碧璽雕刻成的小花,上麵是粉紅,下麵是翠綠的指環,互相映襯,巧奪天工,其精致程度和手工的精細,真是令人不敢相信,竟然會有這樣的巧手匠人。
她好奇地看,忽然想起以前看的一部電影,貌似是東陵大盜,傳說碧璽也是慈禧太後的最愛。
據曆史記載,清朝慈禧太後的殉葬品中,有一朵用碧璽雕琢而成的蓮花,重量為36兩8錢(約5092g)以及西瓜碧璽做成的枕頭,當時的價值為75萬兩白銀。
乖乖不得了,75萬兩白銀啊。
這麽好的東西,是哪裏來的?
她好奇地問:“王爺,我在管理繳獲的戰利品時,從未看到過這麽好的貨色,你是哪裏的?”
他神神秘秘的:“我當然不會告訴你。”
她叫起來:“王爺,你不是要我們把最好的首飾都交出來,變賣了充作軍費麽?你這個人,卻居然私自截留了這麽好的一個?”
“!!!”
“不行,我都沒貪汙過一毛錢,你也不能貪汙。既然你要我管理後勤的錢糧,就得趕緊把這枚戒指交給我,我會安排人把它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