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靈牌
“好!在下也正有此意!”
重兵圍城,鐵大將軍毫無懼色,他親自披掛上陣,拿了一個牛角做的大喇叭,在城頭不分晝夜地大罵琅邪王是亂臣賊子,天下人得而誅之!!
狼邪王大怒,當即動用了夏原吉的部隊,並且把所有的紅衣大炮都用上了,集中火力,對準城內,猛攻猛打。
驚魂未定的甘甜趕緊回去吃飽喝足,繼續出來觀戰。
戰爭晝夜不停地繼續著,火炮的轟隆聲,震撼天地,映紅了半邊天。
漸漸地,鐵大將軍的火槍隊頂不住了。
畢竟,火槍對比紅衣大炮,也差得太遠了。
城門,即將告破。
就連甘甜也捏了一把冷汗。
就連甘甜也捏了一把冷汗。
雖然剛剛差點喪身在鐵大將軍的手下,可是,她不得不承認,鐵將軍的這個計策,真的很精妙!
而且,鐵將軍,很有氣節!!!
是真氣節,而不是假氣節!!!
她反倒隱隱擔心,城門真要打開了,這個鐵將軍的下場……真是想也不敢想啊。
正在這時,城頭忽然亮如白晝,無數支巨大的火把亮起來。
正在猛轟的紅衣大炮射手們都呆住了,一時間,不約而同的停下來。
鐵將軍這是要幹什麽?
點亮了火把,讓大家更好的進攻他們?
琅邪王和夏原吉見勢不妙,急忙登高遠眺。
二人一見,傻眼了。
就連甘甜也傻眼了。
但見城牆的軍事垛口高處,忽然立起了大批先帝的神主靈牌。
這些靈牌,又大又威武,顯然是鐵將軍早就做好了的。
這一次,就連甘甜也不得不佩服了。
鐵將軍,真有他的!!
果然,看得分明的琅邪王軍隊,再也沒法進攻了--彼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就算先帝早就死了,可是,人家的神主牌位在啊。
向先帝的神主牌位開炮,就是向先帝開炮——這個罪名,琅邪王擔當不起。
屠戮君父,犯上作亂啊。
坐實罪名了。
琅邪王氣急敗壞,正要不顧一切,下令讓士兵們繼續猛攻,夏原吉沉聲道:“不可,萬萬不可!!!王爺不可意氣用事……”
這時候,軍師周宏偉也急急道:“王爺,萬萬不可意氣用事……”
這城,攻不下去了。
琅邪王,前所未有的挫敗。
一整夜,他都在營帳裏走來走去。
很遠,都能聽到他的憤怒咆哮:但若抓住鐵將軍這廝,必定誅殺他九族!!!雞犬不留!!!
戰爭,陷入了膠著的陰影。
甘甜整天躲藏在自己的屋子裏,一言不發,免得成為炮灰。
這天早晨,夏原吉來了。
“甘甜,戰爭不會那麽快結束。不過,我們已經不必留在這裏了。”
的確!留下也徒勞無功。
她淡淡道:“夏盟主如何打算?”
“先離開這裏再說。”
“就不像琅邪王告辭一聲?”
他反問:“你認為有必要?”
“當然!!!畢竟,他待我還不錯,我對他也有一定感情……”
夏原吉哈哈大笑。
手撫摸她的臉龐,柔聲道:“小寶貝,你知道我最喜歡你的是哪一點??”
“????”
“你撒起謊來,從來眉頭都不會皺一下。若不是我狠了解你,還真會以為你愛上琅邪王了。”
甘甜也笑起來。
琅邪王整夜不眠不休,眼睛裏滿是血絲。
看著進來的男女。
夏原吉手裏甚至還拿著一個小小的包袱,若無其事地向他告辭。
“怎麽,甘甜也要走了?”
不等夏原吉回答,甘甜大聲道:“王爺,我不想走……我還是想留在你身邊……”
夏原吉一把將她拉住:“小寶貝,你就不許再添亂了……”
她掙紮了一下:“我不是添亂……我是真心想留在王爺身邊,做一個盡職盡責的王妃……”
“…………”
琅邪王沉聲道:“夏盟主,你既然如此說法,小王也無話可說。不過,是去是留,我們何不問問甘甜自己的意思??”
甘甜搖頭:“你們自己商議就好,不必問我的意見。”
夏原吉笑起來。
琅邪王卻有了怒意。
她轉身就走。
夏原吉搶上一步將她拉住。
琅邪王的目光更沉了。
“王爺,你其實不知道,甘甜,她有一個非離開不可的理由……如果不走的話,她的安危必將受到威脅……”
“為什麽?”
琅邪王嚇一跳,隻見甘甜的頭上,臉上,隱隱的一股黑氣,就像是一個人身上籠罩了一層厚厚的烏雲,逐漸地,這烏雲在跳動,好像千百隻的有毒蜈蚣在她體內來回地循環,遊走,昂首挺胸,麵容猙獰,隨時準備把她撕成碎片……
琅邪王失聲道:“她怎麽了?”
“她體內餘毒發作,支撐不過三天了。”
琅邪王上前一步,一個小擒拿手,將他抓住。可是,夏原吉卻早有防備,一揮手,將他甩開。
他的武功,遠在琅邪王之上。
“夏盟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王爺真的如此關心甘甜的安危?”
哈哈哈哈!
琅邪王大笑三聲,淡淡道:“小王隻是和甘甜合作已久,出於故人之情,隨便問問而已,夏盟主不必多心!!”
夏原吉盯著他,一拍手,“這就好!否則,在下還誤會你真的愛上甘甜了!”
琅邪王居然沒有發怒,若無其事,拍拍手:“也罷,這是夏盟主的私事,小王不便幹預。告辭!!”
夏原吉哈哈大笑:“果然還是王爺有魄力!好,琅邪王,在下真是沒有看走眼。雪涵,就歸你了。”
“多謝夏盟主好意。”
“對了,雪涵還是個處女。她為你生下兒子的話,你絕不用擔心繼承人的血統問題。”
“還是夏盟主考慮周到。多謝。”
琅邪王說走就走,居然沒有半點停留。
夏原吉的目光從他的背影上麵轉到甘甜身上。
她隻是低頭看著自己腰上別的那個圓球,對於琅邪王的來去,渾不在意。
夏原吉的目光忽然變得異常的溫柔:“小寶貝,你隻剩下三天生命了。這三天時間裏,你最想幹什麽?”
如果一個人,隻剩下三天的生命,那麽,他最想幹什麽?
這是一個問卷調查表的題目之一。
甘甜曾經看到過,但是,她從未回答過。
也不容她回答了,因為腦子忽然一陣暈眩,眼前開始天花亂墜,她身子一歪,便倒了下去。
連續下了一日一夜的大暴雨,電閃雷鳴,天空漆黑。
到第二天傍晚,終於放晴,萬道光芒破空而出,預示著,很長的幾天都是好天氣。
甘甜睜開眼睛。
這是一間無比奢華的屋子,碧綠的紗窗,絲綢的床單被褥,一張上等黃花玉的涼椅,整塊巨大的翠玉雕刻而成的梳妝台,上麵純金打造,花紋精美的首飾盒,以及象牙和玳瑁的梳子……還有各種各樣的胭脂水粉,一整條純珍珠編織成的簾卷西風……
就算是皇後娘娘的房間,也無法比這個更加奢侈了。
她一骨碌坐起來,腦子裏一片茫然。
下意識地,去看鏡子。
鏡子裏的女人,臉上,頭上籠罩的那種烏雲一般的黑色忽然不見了--整個人的臉色是綠的,綠得透明,就如身上所穿的嶄新的柔軟的綠色衫子。
她吃了一驚。
桌上,還放著一個精致的食盒,上麵是純金打造的小碗,每一個碗上都雕刻著最最上等的手工花紋,每一個碗裏都盛著小點心或者消暑的飲料。
她端起一碗看起來很好看的東西喝一口,入口冰涼,味道甘美,卻是酸梅湯。
推開門。
必須經過那道珍珠串成的門簾,手一輕拂,珍珠互相撞擊,發出清脆悅耳的嘩啦啦的聲音。
在這個被風吹過的夏天裏,她恍恍惚惚的,覺得自己到了天堂。
難道真的死了?
或者再一次穿越了?
門開了。
那是一座浩大的庭院,亭台樓閣,諜影重重,小橋流水,樹影婆娑……風景優美得一如典型的蘇州園林。
隻是沒什麽人跡。
極目遠眺,也看不見行人來往。
這是哪裏?
她待要出去走走,可是,身子忽然覺得虛弱無力,隻好扶著門框。這才想起,自己再一次被下毒了--整個的生命,隻有三天了。--不對,昏迷不醒的時候,是過去一天還是兩天了??
她驚怖起來。
急忙低頭看自己的腰間。
那個圓球竟然不見了。
這一急真是非同小可。
她立即轉身到了屋子裏,卻見自己剛剛躺過的床頭邊上,好端端的放著那個圓球。
她鬆一口氣,急忙把圓球拿起來,牢牢地係在自己身上。
那東西其實有點重,沉甸甸的,但是,隻要有可能,她從不會讓它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這時候,才傳來腳步聲。
她心裏一怔,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他的一切,他的風姿,他的狠毒,甚至他的腳步聲,他呼吸的那種味道……她背對著,都知道這是誰。
夏原吉施施然的進來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
在這樣的空間,在這樣的時候,就算是心裏充滿了刺骨的仇恨,也感覺到一股甜蜜芬芳的味道——
但見她好端端的坐在翠玉梳妝台的椅子上,他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小寶貝……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