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拿錢說話
如果樓下沒有那麽多拾荒者,如果高攬沒有發現追蹤器,如果有三天時間了解‘月光殿堂’。滿足其中任何一條,曾楚文都會先把房間裏的人幹趴下,然後用物理手段獲取想要的情報。曾楚文拍在大頭身上的追蹤器不是高級貨色,他就是想找一個不小心的獵物。沒想到會撞上這種發現問題也不點破,等他上鉤的人。
“別人那會有答案?”曾楚文收回儲存器,誘人的紅光也從桌上消失。
“你能釣到的角色都弄不到。”
“隻有營地的六大家族才能弄到?”
“以前是這樣,現在營地隻有五大家族。”高攬拿起酒杯,將裏麵的酒水一飲而盡。
起身離開的曾楚文被房間門口的保鏢攔住去路,曾楚文轉過身,看高攬還有什麽話要說。
“你想問我為什麽不讓你離開?”高攬搓了搓手指:“你還欠我三個晶幣。”
曾楚文皺起眉頭:“我不是隻問了兩個問題?”
“現在不是三個了麽?”高攬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他粗曠的五官配合聳動的眉毛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曾楚文沒在說話,隻覺得這個老板是個有意思的人,他打開儲存器,彈出三枚晶幣丟了過去。晶幣和溢散體一樣,都會導致普通人感染。這是他對高攬耍小聰明的報複,想看看他們這些天天和晶幣打交到的人會怎麽做。晶幣劃過空中,留下星星點點的紅色能量,兩個女孩被突然出現的晶幣嚇的花容失色,驚叫著向後退去。
晶幣飛的不快,高攬用空酒杯輕鬆的接了下來。那一手巧勁接的悄無聲息,三枚晶幣隻發出一陣整齊的響動。高攬好像玩骰子的高手,手腕輕輕一抖,晶幣就在杯子中滴溜溜的打著轉兒。旋轉的晶幣好像有一股吸力,掛在半空的紅色能量也跟著湧進杯子裏。
“曾先生不厚道啊,多出兩個高級舞女是好事兒,但我這個人嘛,不喜歡別人幫我懲治手下。何況她們又沒犯什麽錯,要是先生覺得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大可以明說。”
高攬臉色如常,兩眼低垂欣賞杯子裏的晶體。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隻剩兩名少女極力克製的嗚咽聲。對方隻要稍有異動,曾楚文就會雷霆出擊。但高攬卻抬起手輕輕揮了揮,保鏢收到老板的指示將門讓了出來。
“老板,我去做了那小子。”門邊的保鏢等房門重新合上才緩緩出聲。
“算了,這種全身義體化的戰士,以前在哪個部隊都是精銳。就算聯邦和星盟的艦隊都潰散了,也還是有不俗的實力,沒必要和他們結仇。”高攬拿出玻璃杯中的晶幣,紅色能量乖巧的纏繞在指尖,他也是一名實力不俗的拾荒者。
高攬重新倒了一杯酒,房間再次響起敲門聲。門外的人給保鏢遞了一張紙片,就恭敬的把門合上。看了紙片上的內容,高攬有些無奈的從沙發上站起來。他來到床邊,打開窗口的屏障,衝著舞池那邊空揮了兩下,示意他們關掉音樂。底下喧鬧的音樂突然消失,那些還在扭動的人也逐漸停了下來。曾楚文還沒走出夜色的後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跟著其他人一起看向二樓。
“曾先生,前場的擂台你要是能贏5場死鬥,我會為你引薦一位能滿足你需求的人。”高攬的聲音引爆了陷入安靜的人群,順著他的目光,曾楚文也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各種嘈雜的聲音不絕於耳,慢慢變成有節奏的呐喊:“死鬥!死鬥!死鬥!”
後場一角播放無聊的戰鬥投影被挪到舞池當中,放大的影像裏倒黴的大頭還在被擂主暴打。擂主下手很辣又有分寸,雖然血肉橫飛,但打碎的都是義體。隻有義體牽扯撕裂的皮膚,才是大頭哀嚎的原因。充滿作秀意味的打鬥,無法吸引這些後場看客的目光,隻有真正的血腥才會刺激他們的神經。‘月光殿堂’的最大的角鬥場一天也隻有一場死鬥,夜色這樣的小酒吧,多久能開一次死鬥全看運氣。
死鬥的擂台也在前場的八角籠,高攬拇指連著彈了兩下,兩道紅光飛進鐵籠的頂部。前後場雖然隔著一個房間,但整體其實連在一起。死鬥的規則很簡單,可以使用任何手段,隻有一個人能活下來。鐵籠裏會升起縱橫交錯的能量屏障,屏障會不斷收縮,戰鬥的空間也會越來越小。頂部的晶幣為能量屏障提供能量,即便是拾荒者也無法承受屏障的攻擊。曾楚文就是夜色邀請的擂主,活下來的人不但會獲得頭頂的晶幣,還能分享此次酒吧賭注的分成。
高攬彈出的兩道紅光就是兩枚晶幣,它們等於是挑戰者的底薪。一枚晶幣是開啟死鬥的最低花銷,高攬出兩枚已經算是相當慷慨。一枚晶幣就足讓普通人換上一套頂級義體,剩餘的財富還夠一輩子的花銷。曾楚文可不知道普通人的命這麽廉價,隻是覺得高攬太過小氣,但依然接受了他的邀請。
打手拎著半死不活的大頭退出了鐵籠,將擂主的位置留給剛進來的曾楚文。夜色開啟死鬥的消息傳的很快,有聞訊而來的賭徒,也有準備打擂的亡命之徒。第一位挑戰者有些迫不及待,他是一名部分義體化的拾荒者。新手拾荒者當然最需要晶幣,他們比普通的義體使用者要強上一些。拾荒者參加死鬥搶錢,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最危險的是因為各種原因被推上台的擂主,約定的場次沒有打完就必須想辦法活下去。
戰鬥過了半小時才正式開始,夜色也需要死鬥帶來的人氣。第一場戰鬥開始,挑戰的菜鳥還沒掏出光劍,就被曾楚文貼近身邊,一擊打中下巴平飛了出去。網狀的能量屏障起初還是較大的方形網格,隨著時間推移會逐漸縮小。挑戰者就被曾楚文從網格縫隙中丟了出去。
平飛出去的挑戰者,被能量光束切斷了兩隻義體手臂。腿上擦過光束的地方一片焦糊,摔在擂台外的挑戰者還沒搞清楚狀況,戰鬥就已經結束,他是第一個在死鬥中活下來的人。死鬥的結果沒有換來喝彩,現場贏錢的賭徒都是噓聲一片,這也是死鬥中的一次奇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