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影衛
“影衛?”遲宴愕然:“真的有這麽一種人存在?那你有是不是皇上也有?”
遲瑾年點了點頭,對著黑衣人說道:“從今以後長樂公主就是你們的主人。她的話必須要聽。”
“是!”那四個影衛齊聲應下。
“好了,你們回去吧啊!”遲瑾年言落,四個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中。
遲宴看的目瞪口呆,她可思議的指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說道:“這真的給我了?那你怎麽辦?”
遲瑾年無聲的笑了,那粲然的笑容若春風拂過冰雪初融,看在遲宴的心裏暖暖的。
“不用擔心我!”他丟下一句話,上前又輕輕的抱住了遲宴,他閉上眼低頭,有些貪婪的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氣息,然後將她鬆開:“我走了!”
“皇叔.……你什麽時候南征?”遲宴跟在他的身後,看他出了殿門,一直前行不止。
“五日之後大軍開拔!”他漸漸的遠去,清冽的聲音在這夜裏顯得有些縹緲。
“你還來看我嗎?”她追上前去,想要抓住他的袖子再說上幾句話,卻還是晚了一步,黑色的身影在空中一翻便消失了,徹底融入了這無邊的黑夜之中,空留一句話回蕩在她的耳邊:“這已經是我第二次翻牆來看你了……。”
遲宴呆呆的站在原地,失望的看著空中,嘴裏喃喃自語:“第二次又怎麽了?第二次又不多!”
景王爺走了,遲宴半天不肯回屋,寒風朔朔吹得她睜不開眼睛,最終還是桃朱出來將她扶了進去。
“公主,您就別失落了。好在王爺來看你了。而我呢,於牧怕是早把我忘到九霄雲外了。”桃朱的眼睛紅紅的,越說越心酸。
主仆二人說著說著就抱在一起,抽抽噎噎了起來。
哭夠了,兩個人擦了擦眼淚,開始為今晚上的住宿發愁。
一床破棉被,擠了都有五個晚上了,睡覺比受刑都累。
“皇叔也真是的,來都來了也不知道送些東西進來...”遲宴嘟嘟囔囔的念叨著他的不是。
“於牧真是的,不來看我就罷了,連一句話也不捎給我。”桃朱數落著於牧的沒良心。
景王府中,於牧早早就等在了府門外,搓著手跺著腳朝巷口張望著,暗夜之中一騎駿馬飛踏而來,景王爺轉眼間就到了門口翻身下馬。
“王爺,怎麽樣?”於牧湊上前去打聽情況,順道幫王爺牽馬。
“什麽怎麽樣?”遲瑾年將韁繩遞給他,撣了撣落在衣服上的細小雪花,徑直的超府內走去。
“桃朱啊?桃朱怎麽樣了?於牧幹脆也不牽馬了,直接把韁繩往守門的侍衛手中一塞,就追了上去。
“被人打了!傷在臉上。”遲瑾年淡淡敘述著事實,隨口問道:“讓你準備的東西怎麽樣了?大軍五日之後出發,該帶的東西都要帶上,不要再丟三落四的。”
於牧不住的點頭,抓著景王的袖子,繼續著方才他還未說完的話題:“你幫小的把話帶到了嗎?”
遲瑾年身形一頓,猛的收住了腳步,於牧猝不及防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身上,鼻子被撞的生疼,他呲牙用手輕輕的揉著。
“於牧..”
“嗯?”
“對不起!”
“啊?”
“這個還給你!”
“什麽?”
遲瑾年從懷中掏出那一紙信箋遞回了於牧手中:“你的信!”
於牧抱著腦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可是他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才寫成的這封信,容易嘛!他容易嘛!
聽著於牧在身後鬼哭狼嚎的叫著,遲瑾年忽然想了起來,那小丫頭挨了打臉腫的跟茄子似的還沒有上藥呢。
冷宮裏又髒又破還又冷,吃穿用度都沒有幫她安排好呢。
這幾日他是忙昏了頭,方才去看她被她那麽一攪合都忘記了。於是他,一轉身又折了回去,隻好把這些事情都托付給那幾個影衛了。
影衛的辦事效率確實高,半夜遲宴被凍醒再也睡不著,她爬起來一看這破簌簌的宮殿內擺滿了吃的穿的蓋得用的,甚至連藥品都給她備好了。
她看著這些東西滿滿當當的塞著,心頭不禁一暖,他的皇叔是屬於悶騷型的人物呢。
*
大軍已經準備完畢,三日之後糧草先行出發,沈瑜也在此次出行之列,皇上原本不應允他出征的,但是遲瑾年再三的強調了沈瑜的重要性,希望皇上能同意他出行。
朝堂之上,眾臣附議景王,皇上無奈隻好同意了此事。
南書房內,他正在伏案寫聖旨,沁水滿臉淚花的衝了進來。
“父皇,您不是答應了兒臣不讓沈瑜出戰的嗎?怎麽說話這麽不算數!”
皇上將筆擱置下來,牽過女兒的手,無奈的向她道歉:“父皇也不想讓他出征,無奈朝廷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也不要這麽擔心了。朕已經私下囑咐過其他幾個將軍了,讓他們多多照料著點。”
遲沁水撅著嘴巴,滿臉的不情願:“那兒臣也擔心。不光擔心他的安全還擔心他萬一被人搶走了怎麽辦?”
皇上不禁哈哈大笑,灰白的胡子跟著顫動:“你怕什麽?朕不是已經下旨賜婚了?誰敢和朕的女兒搶男人?”
遲沁水咬著嘴唇,想了半天,才說道:“父皇,兒臣也要跟著去!”
“胡鬧!大軍出發去打仗,你去跟著去幹什麽?父皇不準!”
“父皇。。。”遲沁水搖著他的手臂撒嬌:“求您了!讓我去吧!”
皇上吵她擺擺手:“想都別想!蓮安……送公主出去!”
遲沁水從養心殿出來,一臉的不甘心,好不容易就要得到沈瑜了偏偏又來了個什麽戰爭,如果沈瑜去了之後遇上別的女人怎麽辦?
也並非不可能啊,那沈玥不就是女的嗎?跟著景王爺兩年,也沒有能打動他。
對啊,她也可以學學沈玥啊?女扮男裝一直跟在沈瑜身邊就好,景王是身體有疾所以對女人無意,她不相信沈瑜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得,怎麽能抵的住她的千嬌百媚……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遲宴在冷宮之中無聊的快長了毛。
沒有影衛之前,她提心吊膽的直擔心有人來暗害她,畢竟將她丟入了冷宮就等於是判了死刑,她的皇帝爹爹恨不得她早一點死了,這樣才不會危害到他的江山社稷。。
這宮裏巴不得她死的娘娘多了去了,今天皇後,明天蕭貴妃,後天還有什麽數不上來的美人婕妤之類的。。。
那黑心的嬤嬤也是派了一大堆過來……都沒有能把她弄死。.
今天少水,明天少飯.……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還好有影衛,他們雖然從來不出現在她的麵前但是經常的裝神弄鬼的嚇唬那些人……
那些娘娘們派了多少人過來都被一隻隻懸在空中的鬼嚇怕了,日子久了,她還真的是被遺忘了.……
桃朱則是因為於牧一直沒有來過,也沒有給她帶什麽信兒來,心中怨念無限,每天除了詛咒於牧就是詛咒於牧.……
眼看著冬去春來了,繁花似錦的夏日也到了.……她卻絲毫聽不到任何關於遲瑾年的消息.……
這天遲宴閑的無聊,一覺醒來望著房頂發呆.……
“公主,您在看什麽呢?房頂上有什麽啊?”桃朱見她看了半天實在是忍住了,便問道。
“你說,那四個影衛都長的什麽樣啊?”遲宴無聊的開始琢磨起那幾條黑影子了。
“我哪兒知道啊,我又沒見過。每次都是一陣風!我也很好奇呢。”
經她這麽一說,遲宴也來勁了,骨碌翻身坐起:“不如,我們叫他們出來可好?”
“好啊,好啊”桃朱也好奇了很久。
遲宴整理下身上的襦裙,正襟危坐在塌上,她望著數丈高的屋頂,清了清嗓子喊道:“你們四個都出來吧,讓我見見你們的樣子。”
房梁之上,四個穿著黑衣的影衛聽到公主的言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不該現身。
身為影衛平日裏無故現身是最大的忌諱,既然叫影衛,他們就應該如同影子一般隱匿在那黑暗中,悄無聲息的存在著。
“你們都不在還是我說的話都不好使?”遲宴仰著頭問道。
那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疑了一下,這才紛紛的從屋頂上落了下來,動作輕盈如燕。
雖說不能隨便現身,但是主人發話了,他們就要聽。
看著四個人齊齊的落了下來,遲宴不由的一喜:“你們都在啊?”
“是!”四個人齊聲回應。
“唉,不對啊公主!”桃朱忽然叫了起來,嚇了遲宴一大跳。
“怎麽不對了?”遲宴斜著眸子,看向她。
“他們怎麽都在房頂上啊。那我們平日裏脫衣穿衣睡覺他們豈不是都看見了?”桃朱想想就覺得可怕,她還是個黃花閨女呢,留著這身子以後也是給於牧看的,那於牧還沒有看到,不會先被這幾個黑漆漆的人看到了吧?
“對啊!”遲宴也驚叫了起來。
花影覺得主人這一叫十分的不妙,他作為四個人之首,有必要跟公主解釋一下:“主人放心,我等的規矩十分的嚴苛。不該看的絕對不看一眼。而且我們隻是白日裏潛伏於此,夜晚並不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