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成親
所有的人都走了,羲兒和虎子簡單的收拾好了包袱也要啟程,他們隻想過些簡樸而又安寧的日子,京城是斷斷不能回去的,想了許久他們決定還是去江南,一來虎子在那裏呆過一段時間,對那裏比較熟,又是他母親蔡燕的家鄉,二來江南確實是一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適合人安居。
安排做好後,虎子準備了馬車帶著羲兒前往江南,過些普通的日子,安度餘生。虎子和羲兒有一個共同的想法,那便是厭倦了打打殺殺提心吊膽的日子,他們需要平淡,就算沒有錢,沒有權沒有勢,也沒關係,安定最好。
去江南的路上,虎子詢問了羲兒一個問題,是有關於常寧的,虎子問她知不知道常寧也喜歡她。羲兒說知道,隻是一直當作不知道而已。虎子輕笑,他都明白了。羲兒又反過來問他那日在河邊跟常寧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挨了一掌什麽的。虎子壞笑著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原來之前他們大家都還沒有散夥兒的時候,羲兒也沒表態要跟著誰的時候,常寧和虎子打過一場架,相當激烈,賭注就是誰輸了誰就要讓出追求羲兒的權力,那時候虎子的傷還沒有好全,不是常寧的對手,而常寧,跟虎子比武本來就是看看虎子對羲兒有多愛,當他看出虎子連命都不顧了也要贏這一局的時候,他就什麽都知道了,最後他借助虎子的手給自己打了一掌,說他輸了,說羲兒虎子可以帶走了。
兩個好兄弟為了一個女人打成那樣,最後他們自己都忍不住大笑。至今虎子想起那晚的比武還意猶未盡不禁笑出聲。這次羲兒問他,他沒說,也許他想把這件事當作他和常寧之間的兄弟秘密吧,等他們老了再次想起來,會更覺得幼稚可笑呢。
去江南的一路上遊山玩水,本來是很順利的,偏偏又遇到一件不盡人意的事情,那便是裕親王派來的蒙麵殺手又來了,比上一次還凶狠,直取羲兒性命,幸好一路有虎子的保護,不然憑羲兒一個人的武功,恐怕早做了刀下鬼了。有一次羲兒獨自在馬車上,虎子到附近的農家借水去了,那些蒙麵人突然殺出來,羲兒勢單力薄根本不是那群人的對手,那時候突然衝出來一名女子來幫助羲兒,後來虎子也及時趕到才趕走了那些人。
那個衝來救羲兒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湯娉,她說她突然想起來要去江南做一件重要的事,剛好路上就遇見羲兒被刺殺,三人好久沒見,噓寒問暖了一陣一起上路。
到了江南,湯娉告辭而去,她說她幾年前收養了一個女嬰兒放在一個友人家,現在要去看望一下,之後就要啟程去京城了。而虎子和羲兒則打算前往郊區鄉下,建一棟小木房,好好過日子。三人告別之後,各自去了各自要去的地方。
虎子在鄉下找了一塊兒空地,毗鄰水流,靠近河邊,白天他就去山上伐木,砍那種能做屋梁的大木頭,晚上就帶著羲兒到河邊看月亮看星星,許是當年定情之地是在河邊,他們對河邊特別有好感和親切感,兩人依偎在一起,發誓永遠不分離。
羲兒不想再回那個皇宮了,宮裏的皇上表裏不一讓她害怕,她痛恨皇上,恨他不守信用,如今她什麽都如願了,唯獨胤禎,也許再也見不到麵了,不過宮裏有佟貴妃和常寧照顧著,想來他會很好的。
虎子上山砍樹時,羲兒也會去幫幫忙,虎子笑她一個女子又沒什麽力氣來砍什麽樹,羲兒說她沒力氣但是有武功,可以用武功砍,話說武功也是需要力道的,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就算使用武功也砍不下一顆大樹,虎子實在是看不過眼了,讓羲兒閃開,他來用武功示範一遍,讓她見識見識什麽才是功夫,後來一顆數米高的大樹就真的活生生的給折斷倒下了。
一連半月的忙活,木材都已準備齊全,虎子讓羲兒仍暫住在附近的一家百姓家裏,而他,便日以繼夜的建房子,他交代羲兒在房子沒完工之前絕對不能來偷看,不然新房子就不給她住了,房子都不給她住了,羲兒能不答應嗎?隻得老老實實在別人家呆著,幫幫那家人做做農活。
一個月後,虎子突然造訪,說房子建好了,要接羲兒回去,那家人還有一些舍不得呢。回到了自己的新家,羲兒心中說不出的感動,這些木桌,還有木凳,還有廚房和水井,都是她和虎子的家中的一部分,很親切,就像回到小時候一樣。
虎子從後麵摟住羲兒的腰身,在她耳邊輕言:“喜歡嗎?”
羲兒轉身看他,發現他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一連兩個月做苦力,看起來他真的很累啊。
“很喜歡。”羲兒點頭。
“那……可以在這裏組建一個完整的家嗎?”
“嗯?”
“我想有個孩子,我們的孩子。”
那一晚,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又去街市上買了些雞鴨魚肉,又邀請了羲兒寄居的那家老夫老妻的百姓,簡單的辦了一個成親之禮。羲兒本說不用忙活這些的,虎子非要辦,說幾年前本該他們成親的那一天,羲兒選秀去了皇宮,他要羲兒補償給他,他隻是想要一個尋常家庭的婚禮。
由於是新家,該布置的都沒有,隻有簡單的幾張桌椅,那家老夫老妻便從家裏帶來了鍋碗瓢盆,敲敲打打熱鬧一番,又拿來了兩根紅燭,說是他們當年成親沒用完的,一切準備妥當,那對老夫妻充當了虎子和羲兒的父母和高堂,簡單的完成了一項婚禮。
吃了一頓飯,將那老夫妻送走後,虎子回到了洞房。床榻上,羲兒身著大紅色的衣袍端坐在床沿上,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成親,她的心中也是波瀾起伏的。虎子坐在羲兒身邊沉默了好久,眼前的可人兒現在已經是他的妻子了,他曾經做夢也沒想過能再在一起,如今成了平平凡凡的事實,他想去掀開蓋頭,手卻不停的在發抖,終於,他壓製住心裏的沸騰將蓋頭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