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逼我恨你
“嗬嗬,洛宸,你處心積慮地做這麽多,又給朕送盒子,又投懷送抱的,不就是想要朕要了你嗎?既然你如此饑渴,那麽朕就如你所願好了!”
“到了這個時候,你又何必裝模作樣!”
男人暴怒的聲音仿佛還回響在耳邊,洛宸額頭上滿是汗水,突然“啊”的驚呼一聲,一下子猛然睜開了眼睛。
入眼所及之處是紅色的帷帳,這是長樂宮偏殿。
有人把她送回來了?
洛宸恍然覺得腦海中所浮現的一切都是夢,可是全身傳來的疼痛提醒她,這不是一場夢。
她……被她的暮哥哥強了。
暮哥哥……
終於,最終她竟然通過這樣的方式成為了暮哥哥的女人。
多麽諷刺。
洛宸的淚水緩緩從眼角邊流下,枕頭上一陣鹹濕,臉色一片慘白。
她永遠也無法忘記秦暮雲看著她時,眼睛裏麵滿滿的厭惡,明明兩個人做著世界上最親密的事情,卻毫無溫情可言。
他厭惡她,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
下體痛,心更痛。
洛宸擦了擦眼淚,臉上一陣灰敗。
正在這時,眼角突然閃過一道白色的身影。
洛宸條件反射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抱著被子縮到了床角。
隻見床邊坐著一白衣男子,男人身材挺拔修長,麵目如玉,可臉色卻一片蒼白,眉目冷清,配上那身白衣,著實有幾分可怖。
洛宸害怕的縮到了角落裏,臉上滿是驚恐,“你……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在我的床邊!”
突然,門口刮來一陣陰冷的風。
後宮禁地男子不可隨意入內,何況是後妃的房間,而在光天化日之下能夠進來的……
想到這裏,洛宸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你……你不會是白無常來向我索命的吧?”
難道她已經被暮哥哥給弄死在床上了嗎?
洛宸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背脊上緩緩升起,正在這時,從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姐?小姐醒了嗎?”
接著下一秒,容梅就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床邊,看到了總算醒來的洛宸,淚水一下子就下來了。
“小姐,小姐你總算是醒過來了,不然奴婢和嬤嬤真的要急死了。”
洛宸呆呆愣愣地看著麵前的容梅,總算確定這不是夢。
“容梅,我還沒死?”
說完,洛宸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還是溫熱的。
那麽……洛宸突然驚慌的把視線投向了坐在旁邊的男人。
“小姐當然沒死了,您不要說傻話,快讓這位禦醫給您看看哪裏不舒服。”
“禦醫?”
洛宸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小姐,皇上震怒,整個長樂宮被封,連同所有宮女被禁足,您昏迷不醒,這是嬤嬤好不容易從太醫院找來的禦醫,您就將就著看一下吧。”
原來如此,想到自己竟然剛剛把這個人當成索命的白無常,洛宸隻覺得一陣丟臉,投雪白的臉頰上染上了一絲窘迫的紅霞。
秦慕軒看著眼前女子從害怕到驚慌到羞窘一係列精彩的表情變化,覺得自己這位皇嫂似乎和傳聞中的相差甚遠。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出於一時好心,誤打誤撞竟然醫治上了自己的皇嫂。
“娘娘,你哪裏不舒服,可否方便告訴微臣?”
秦慕軒拿出醫藥箱,為了避免尷尬,決定暫時隱瞞自己的身份。
不舒服的地方,洛宸動了動身體,隻覺得全身上下都被碾壓過一樣的痛,尤其是身下……
洛宸臉上一陣紅,紅著臉給秦慕軒講了自己的症狀,在容梅的幫助下,塗上了藥膏。
容梅幫著洛宸脫下了衣服,露出一邊香肩,隻見女子白嫩的脖頸上和手臂上,滿是青青紫紫的吻痕和各種各樣的指印,足以見的下手之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傷口大多數外傷,藥膏必須用力塗抹,洛宸疼的額頭上滿是汗水,卻緊緊的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
為了避嫌,所以秦慕軒和洛宸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帷帳,但這並不妨礙秦慕軒看到洛宸臉上的痛苦和隱忍。
“我的天,皇上怎麽忍心……”
容梅看著洛宸身上青青紫紫的傷口,隻覺得一陣心疼,這連肚子上和腿上都是呢……
一刻鍾過後,總算是勉強把身上的傷口都塗上了藥膏,洛宸的臉上滿是香汗,手緊緊的陷入掌心。
“娘娘,您是否感覺好一點了?”
洛宸聞言,黛眉微微皺起,卻咬著牙點了點頭,“謝謝……謝謝這位禦醫。”
看著洛宸臉上的痛苦,又想到她之前受傷的原因,秦慕軒臉上突然一紅,想起了什麽一樣,在離開之前給洛宸留下了一瓶藥。
“這是我自創的金瘡藥,隻要是皮外傷,無論哪裏都可以用,娘娘以後要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大可放心來找微臣。”
洛宸身下正火辣辣的痛,當下接過了藥瓶,臉上又是羞窘又是感激。
然而,同一時間,太和殿的氣氛卻壓抑得可怕。
秦暮雲一身皇袍,端坐在龍座之上,男人眉目冷然,棱角分明,眼睛狹長,身上滿是寒氣。
“你說這顆夜明珠,整個皇宮隻有這一顆?!”
太和殿麵前的人是司禮監的官員,此時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回……回皇上,臣剛剛所言絕對句句屬實,這顆夜明珠是去年波斯朝見的貢品,整個紫禁城也隻有這麽一顆,後來在太後大壽之日,波斯使者親自把禮物送給了太後,在司禮監的記載中,這顆夜明珠一直在太後宮裏……”
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男人狠狠地把麵前的盒子扔到了地上。
“滾!”
男人暴怒的聲音響起在大殿中,宮人紛紛魚貫而出。
“暮哥哥,暮哥哥你到底在說什麽………”
“暮哥哥,不要這麽對我,不要逼我恨你……”
“暮哥哥,你輕點,我痛……”
女子撕心裂肺的哭聲仿佛依舊在耳邊回蕩,灼熱地淚水仿佛砸在男人心頭,盈盈淚光在腦海中浮現。
昨天那個宮女也調查過了,並不是長樂宮的人。
秦暮雲的握在龍椅上的手微微收緊,關節隱隱泛白,額頭青筋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