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懲治刁奴
午膳時,慈寧宮裏來人了,馬嬤嬤帶著一個盒子來了中宮。洛宸笑著問了聲,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卻沒有要起來的樣子,一看到這個盒子她就會想起剛進宮發生的事情,太後娘娘對她就不懷好意。
馬嬤嬤心裏本來還很傲氣,以為一定會在這裏受到禮遇,畢竟她現在是太後娘娘身邊唯一的老人。誰知皇後娘娘連起身迎接都沒有,頓時心中有些不快,臉色暗了下去,打算回去在太後娘娘那裏告上一筆黑狀。
坐在一旁的秦暮雲,一眼瞧出她的心思,一個狠厲的眼神甩過去,讓馬嬤嬤閉上了嘴巴,渾身發抖。馬嬤嬤連忙將頭低下,皇上的眼睛仿佛要看透她,當下也不敢有任何的心思,畢恭畢敬的開口,“皇後娘娘,太後娘娘擔心您的身子,特命老奴給娘娘送來燕窩粥,還請娘娘當麵喝了,好讓老奴給太後娘娘複命。”
馬嬤嬤一邊說著,心裏極為歡暢,當著皇上的麵子,哪怕這裏麵有砒霜,皇後娘娘也要喝了。這樣太後娘娘一定會高興,那麽她的獎賞就會愈發的多。喜上心頭的她,根本沒有留意到殿內突變的氛圍,還有皇上落在她身上要殺人的目光。
一直帶著笑意的洛宸,笑意盈盈的起身,掀開蓋子輕輕的聞了口,毫不猶豫的大讚一聲,“很香,臣妾多謝母後。”一隻手就要去拿勺子,輕舀一口往嘴邊送。不過,垂下的眸子卻是亮晶晶的眨著壞笑,馬嬤嬤呀,你急著送死誰也救不了你!
“砰,”秦暮雲黑著臉一把將藥碗甩出去,滾燙的粥全部落在滿臉驚愕的馬嬤嬤身上,“啊……”馬嬤嬤錯愕的大叫一聲,辱罵人的話脫口就要出來,當看到盛怒的皇上時,猛的閉上嘴,顫顫巍巍的跪下,不敢說一句求饒的話。
心中卻沒有太大的害怕,太後娘娘身邊的老人隻剩下她了,她若是出了事,太後娘娘定會保全她。而且太後娘娘對皇後娘娘一直不喜,自己在中宮被皇後娘娘懲罰,太後娘娘會覺得麵子受了損傷,總之,她完全不用擔心會受罰。馬嬤嬤半垂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她等著皇上饒過她。
洛宸被嚇的身子發抖,手裏的勺子也應聲而落,結巴著開口勸道:“皇上,這粥是母後的一片心意,您這樣做,馬嬤嬤怎樣跟母後回複。母後是真心關心臣妾的,總是時不時的往中宮送東西……”洛宸唯唯諾諾的樣子,讓秦暮雲對太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母後平日到底是怎樣對洛宸的呢?
上次壽辰上發生的事情,他記憶猶新,母後對洛宸步步緊逼,逼她當著眾人的麵自查宮殿。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怒火,看馬嬤嬤愈發不順眼,一腳踹在她的身上,怒聲說道:“這個狗奴才對朕不敬,拉出斬了!”秦暮雲故意把事情攬在自己的身上,若是母後不同意就來找他。
“皇上,老奴是太後娘娘身邊的人,你不可以……額……”馬嬤嬤大聲的掙紮,眼中的淚意顯示此時她真的怕了,可是已經晚了。秦暮雲一腳踹在馬嬤嬤的胸口,讓她吐出一口鮮血。侍衛迅速的封住她的口,將她拖出去。
洛宸靜靜的看著,秦暮雲的暴怒有些莫名其妙,他為什麽事這麽生氣。不過,她做出一副擔心不已的樣子,走到秦暮雲的旁邊,略顯猶豫的開口,“皇上,這樣做,母後那裏可能不太好。馬嬤嬤是母後身邊的老人,這樣做會傷了她的心。”
聽到旁邊女子的聲音,秦暮雲才緩緩低下頭,剛巧看到女子臉上的濕意。伸出手輕輕的撫了一把,固執的把洛宸扣在身前,清涼溫潤的目光落在懷中女子的臉龐上,靜靜的注視著。
洛宸直直的看著他,不由得被他眼中的幽深吸引過去,那其中的幽涼讓她一震,她仿佛察覺到一種絕望到絕境的痛心。在洛宸還未緩過神時,秦暮雲的聲音緩緩傳來,“洛兒,你永遠不要離開朕,永遠不要。”
秦暮雲陷入了執拗,手下暗暗用力,緊緊的箍著洛宸的軟腰。本身被抱在懷中洛宸就極為不舒服,現在腰間還傳來陣陣痛意,用手不停地想要推開他。卻發現秦暮雲的眼中的殺意,似乎得不到合適的答案,他就要殺人,腰間的疼痛,讓洛宸相信他真的有可能這樣做。
洛宸突然有些手足無措,慌亂的低下頭,難道自己的打算泄露出去了?腰間的疼痛傳到心中,洛宸低嗚了一聲。
“疼嗎?”秦暮雲焦急的問道,連忙將手鬆開,自己差點傷了她。洛宸抬頭看到秦暮雲眼中的焦急,剛剛的冷意竟完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仿佛隻是自己的錯覺。
洛宸裝作渾然不知的樣子躲過他的手,壓住心中的怪異,有氣無力的說道:“臣妾無事,皇上。臣妾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一會,臣妾告退。”洛宸沒有等秦暮雲的回答,轉身往寢殿走去,留下秦暮雲靜靜的瞧著她的身影。
洛宸,你要朕拿你怎麽辦!
秦暮雲看著她的身影,懷孕八個月的身型並沒有絲毫的走樣,隻是較之前豐腴些,愈發趁的人有味道。秦暮雲深知,兩人的心中一直有隔閡,那是他親手畫上,他想抹去,可洛宸不願提起。秦暮雲想到這裏,目光突然變得嗜血起來,他的人自有他守護,妄想傷害她的人,他會親手一個一個拔掉。
吩咐沁兒好好照顧皇後娘娘,秦暮雲轉身去了太和殿,當看到地上跪著的男子時,他沒有一絲驚異,“暗夜,今晚行動,朕親自去。”
暗衛首領猛的抬頭,滿滿的詫異,皇上要親自去。事情都已安排好,絕對不會出問題,皇上前去是為了什麽?長年沉默的性子讓他並沒有問出口,皇上做事有他自己的道理。
暗夜悄無聲息的離去,仿佛剛才出現在大殿裏的隻是一抹塵埃。秦暮雲沒有理會他,隻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知落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