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抓現行
宋玉華瞧了瞧櫃子上今日新購入的沙漏,笑道:“都到了用飯的時候,你們不餓,我可是餓了。有什麽話,咱們也等先用過午飯再說罷。”
宋文華看了妹妹一眼,剛想開口挽留喬主簿用飯,不想喬主簿已經匆匆起身,以家中有事為由提出告辭。
宋文華不好攔他,隻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出書房,宋玉華卻在這時聲音不高不低的說了一句,“哥哥真是死腦筋,既然軟硬都不行,咱們就來巧的嘛。阿冉從京城帶來那麽多武藝高強的好手,隻等晚上,派兩個人潛入庫房,那些卷宗還不是咱們想看什麽就看什麽?”
宋玉華嘴裏說著話,眼神卻在注意著門外的喬主簿,成功見他身形微僵之後,她才勾起得逞的笑意。
邛書生自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他挫敗的歎息道:“本來是好好的計策,結果小公子這麽一說,豈不是讓喬主簿多了防備之心嘛。您有什麽計策可以悄悄商量,何苦聲音那麽高,驚動別人呢。”
宋玉華卻朝他挑了挑眉,“就是要他有防備之心,接下來咱們才好下手。”
邛書生還有些不解,但韓冉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早已與她心意相通,瞬間明白她的鬼主意。
用過午飯,邛書生也告辭之後,宋文華便和韓冉商議好應對喬主簿的對策,隻等著喬主簿來上鉤。
由於喬主簿不同尋常的抗拒,卻越發讓幾人對卷宗產生了好奇心,難道卷宗裏真的能窺見塗長老的一二秘事?
這天夜裏,有一個矯健的黑影從縣衙外翻牆跳進來,甚至不用點燈,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裏熟門熟路的來到庫房門口,他從懷中摸出鑰匙,躡手躡腳的打開庫房大門,來到存放卷宗的架子旁,又從懷中拿出一小罐酒,把酒水四散揮灑了一番之後,就擦亮了火折子,剛想借用酒精點火,卻突然聽地有人厲聲喝道:“住手。”
緊接著就眼前一亮,原本昏黑的庫房頓時變得燈火通明,然後就有許多衙役將他團團圍住,宋文華從角落裏緩緩走出,冷冷的看著他,“不知道縣衙的卷宗裏到底藏了什麽東西,能讓喬主簿冒險,深夜前來縱火?”
最開始的慌亂過後,喬主簿很快冷靜下來,“縣令大人此言何意?平白無故,為何誣陷喬某是要縱火?”
“不為縱火,那喬主簿為何深夜翻牆前來,又是灑酒又是點火,難道不是為了讓一場大火燒掉所有卷宗嗎?”宋文華冷聲道。
喬主簿卻笑了,“喬某為何深夜前來,這得問令弟了,若不是他白天放話,要派人夜探庫房,偷盜卷宗,喬某也不至於夜間睡不踏實,重返庫房查探了。至於灑酒,那可不是喬某故意為之。喬某既然決定在此守護卷宗,就要待到明日天亮,可長夜漫漫,喬某總免不了有精神不濟的時候,隻好帶酒前來,準備喝點小酒提神,誰想到庫房裏太黑,我絆了一跤,手裏的酒壇子也跟著摔碎了。我怕酒水濺到卷宗之上,所以才點亮火折子查看情況,請問縣令大人,這有何不對嗎?”他這一番剖白,有禮有節而且將宋文華的問題全部都解釋的坦蕩完美。
饒是宋文華能舌戰群儒,但麵對這樣的狡辯,他也是無計可施,不能當場為喬主簿定罪,就不能將他收押,畢竟他也是縣衙官吏,而且還是臨南縣本地人,若是他一味強製,恐怕縣衙中其他小吏和衙門不服。
喬主簿仿佛也明白宋文華的處境,越發肆無忌憚,甚至質問宋文華,為什麽大張旗鼓的將他困在此地,是不是要打算刑訊逼供。
就在宋文華覺得為難之際,宋玉華和韓冉卻出現在庫房門口,宋玉華一麵鼓掌一麵悠悠然走進來,掌聲在寂靜的深夜中顯得尤為清晰,“喬主簿好一番詭辯呐,若不是有了切實的證據,還真是不能拿你怎麽樣呢。”
喬主簿冷冷的瞪著她,“你要說什麽?”
宋玉華慢吞吞的走到他麵前,“書架從東數第三列,第二排,第九本冊子上記著塗長老是什麽時候返回臨南縣,他返回臨南縣的時候,正巧縣裏出了一件殺人案子,仵作害了痢疾,正巧他返回家鄉,又聽說他在外聲名顯赫,當時的縣令便把他請過去幫助驗屍。”
“知道了塗長老是什麽時候返回臨南縣,對我們有什麽用處呢?”宋玉華不解的歪著頭看向喬主簿,“為什麽你這麽害怕讓我們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重返家鄉呢?通過他重返家鄉的時間,我們到底能知道什麽?”
喬主簿有些心虛,眼神遊移的把臉轉向一邊,“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懂的,畢竟你也是郤族人嘛。”宋玉華悠悠的放出一句驚天之言,讓在場的衙門們和宋文華都聽得目瞪口呆。
“喬主簿怎麽可能是郤族人,他明明是地地道道的漢人。”
一個衙役忍不住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