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一章 氣憤的蔡滿
問天一劍,畢劍鋒芒於一擊!讓心無旁騖,沒有雜念,心思專注唯一,則劍的鋒芒便會凝聚於一線,以最利的鋒芒揮斬。
“我的劍隻有一擊,我看的也唯有‘一’”楊名站在原地,眼神微眯,望著巨石斷截麵的那一線,這正是少年剛剛揮劍斬斷的一擊。
少年呼了一口氣,緩緩睜大眼睛,這時他的視野變開闊了,楊名才看清巨石的全貌,以及周圍的樹木,地麵的小草,還有天空的雲。
“呼,這是今天第一百次揮劍了,問天一劍,我總算可以運用的得心應手了。”楊名舉起右手的劍,隻見劍刃,鋒芒銳利,猶如一線疾光。少年嘴角終於露出了微笑,這些天的起早貪黑的揮劍修煉總算沒有白費。每日揮劍一百次,這已經成了楊名修行的必修課之一。
太陽的光芒逐漸熱烈,楊名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抬手間,手臂關節處傳來一陣酸麻,身體的幾處部位還隱隱作痛,應該是修煉的時候動到了先前的傷口。
少年緩緩地喘息,將身體的疼痛強忍下,打算繼續再修煉。
經過不歸山一戰,楊名見識到了外國學員的強大,當然像鬼差元辰這等殺手,楊名自然不敢與他們相比較,畢竟他們已修煉了多年,又久經戰鬥,自己不過才十二歲的孩子,正是剛出生的幼虎,比不上元辰這等“惡虎”殺手是正常的事情,並不丟人。讓楊名在意的是榮國的學員,尤其是高立。在不歸山,他與高立先後兩次交手,第一次是徹底毫無怨言的戰敗了,第二次,雖然他贏了高立,但也是十分凶險,楊名自認為這裏麵也有幾分僥幸的成分。
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薑國畢竟太小了,外麵的世界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遠大,外麵的人也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而且這僅僅隻是一個榮國的敵人,在東方疆域,像薑榮兩國這樣的小國,有數十個,而比薑榮兩國強大的國家又有數十個。若是再算整個大陸,這個數字恐怕還要再翻四倍。
自己的敵人已經不再在薑國之內了,而是在外麵的世界,那些強國之中。認識到這點後,楊名下定決心,要加倍修煉的。
所以,即使在養傷期間,他仍然不忘記修煉,揮劍,再揮劍,一百次後,再一百次。
楊名吸了一口氣後,正欲再次舉劍,這時,少年的身後傳來一串銀鈴的聲音。
“楊名,你看我穿這件衣服,怎麽樣?”
聞聲,楊名轉過身來,隻見采茵小臉緊張的從茅屋跑了出來,來到楊名麵前,采茵穿了一身灰白的布衣,臉上仍舊帶著一麵銀質麵具,在女孩的鼻梁處,恰如其分的描出一抹彎月的弧度,陽光灑下,宛若一彎皎潔的月光。采茵今天還特地梳理了頭發,之前少女的頭發總是散在臉頰的兩邊,給人一種神秘而且陰沉的感覺,今天她將黑發束起,露出了小巧的耳朵,與兩雙水靈的眼睛相襯,顯得十分靈巧可愛。
采茵之所以這樣打扮,是因為昨天歆兒過來,通知他們,兩天後,薑王將在王宮舉行慶功國宴,宴請一眾功臣,而楊名與采茵都在功臣名單上。
自從昨天聽到這個消息後,采茵便開始變得緊張不安。以前,別說是國宴了,就是簡單的宴會,少女都不曾參加過。在山中茅屋,幾乎全部的時間,采茵都是一個人吃飯,簡單,也很孤單,自從遇到了楊名後,少女才開始習慣兩人,後來認識的人多了,一起吃飯的人也就開始多了,有歆兒,林棟,柳千煜……等等。
可是,像國宴這種場合,一起吃飯的何止數十人啊,而且還有薑王等王族大臣在場,采茵難免緊張不安。
采茵小臉羞紅,站在楊名麵前,羞怯怯的問道:“楊名,我這麽穿去參加國宴,可以嗎?”
楊名歪著頭細細的打量著采茵,雖然采茵一身灰白,有幾分樸實無華的蓮花之意,但畢竟是參加國宴,就顯得過於樸素了些。
“采茵,你有沒有其他比較鮮豔的一點衣服啊。”楊名向采茵問道。
聞言,采茵小嘴下撇,搖了搖頭,失落的說道:“我隻有這幾件衣服,加上昨天穿的,都穿給你看了。”
“這樣啊。”楊名回想起與采茵見麵的時候,采茵一直都是穿著這種灰白或者白色的素衣,確實沒見少女穿過其他鮮豔些的衣服。其實想一想,采茵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住在朝日山中,即使打扮了也沒有人欣賞,自然衣服隻求簡單樸素一點即好。
楊名托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然後揚起笑臉,看著失落的采茵,安慰說道:“好吧,采茵,那我就帶你上街做幾件好看的衣服。”
“真的嗎?”聽到了“上街”,采茵失落的神情瞬間煙消雲散,小臉像是綻開了的百合花,她喜悅的笑道:“太好了,可以逛街了。”
少女高興的原地轉圈跳躍,然後自己就牽起楊名的手,拉著他下山。
楊名隻好收起了劍,顧不上換衣服,穿著一身帶著汗漬的院服就跟著采茵下山去了。山路的石階上,采茵就像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兔子,在石頭階梯上跳下跳去,飛快地小跑著,那種喜悅的心情,不言而喻。
看著采茵這般小女孩高興的樣子,楊名也被感染了,心中十分喜悅,笑逐顏開。於是,少年也跟著采茵,跑了起來。
沿著石階跑了一會兒,在一處轉角的地方,楊名沒有留神,與迎麵上山的一個體型肥胖的男子撞了個滿懷。
“哎喲,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啊,竟然敢撞我?”一聲十分尖銳的哀嚎聲響起。
這個聲音聽上去十分的刺耳難受,而且又十分熟悉,楊名忍不住抬眼,偷偷的望去,果然是那個令人討厭的家夥。
此人圓臉肥耳,兩撇八字胡掛在嘴唇上,正是修武學院,上才院的負責管事,蔡滿。
“學生見過老師。”雖然心中厭惡,但楊名還是要遵循師生之禮,而且畢竟也是自己有錯在前,撞倒了對方,於是,誠意的道歉道:“對不起,剛才是學生走的著急,沒看到老師,這才撞到了您,學生在這裏向您賠禮。”
楊名鞠躬道歉,態度十分謙卑誠懇。
蔡滿捂著疼痛的屁股,在一名同伴費力的攙扶下,這才好不容易站起身來。原本隻是一件小事,若是換作其他上才院的學員,誠懇的道歉後,蔡滿也就不計較了。可是撞到自己的偏偏是下才院的平民學員,蔡滿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瞪著楊名,正要發怒時,跑在前麵的采茵忽然轉過身來,見到楊名停了下來,於是小臉有些生氣,朝著少年,催喊道:“楊名,你怎麽停下來,快點啊。”
聞聲,楊名隻好應道:“好的,我馬上來。”
“老師,我有事,先走了。”反正也跟蔡滿道過歉了,楊名便簡單的道了聲別,就去追趕采茵了。
“混蛋,簡直是反了,撞了老師,就這麽跑了。”蔡滿想要攔住楊名,可是他身子太胖了,前腳剛邁出去,卻是不小心把自己給絆倒了,蔡滿重重的摔在地上,再抬眼時,楊名已經跑出去了數十米遠,蔡滿隻能眼睜睜望著楊名離去的背影,咒罵道:“楊名,你這個目無尊長的混蛋,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時,蔡滿身邊的同伴又是費力地將他扶了起來,然後勸說道:“蔡兄,別計較了,那楊名在不歸山立了大功,現在可是大王眼前的紅人啊,聽說這次國宴,大王可是點名要賞賜他啊。”
“大王眼前的紅人又怎樣?他難道就不是學院的學生了嗎?哼,撞了老師就這麽跑了,簡直目無尊長,毫無紀律。你看看他,在學院裏瘋跑,像個野猴子似的,這成何體統?”
“就算他立了大功,也改變不了他出身低賤的事實,一點禮儀規範都沒有,簡直丟盡了咱們學院的臉麵。像他這樣的平民就不應該進入修武學院。”蔡滿氣憤的說道。
這些天來,他十分生氣,因為蔡滿是一直堅決反對平民進入修武學院修煉的,他自認為貴族身份高貴,是天上高高的雲,而平民乃是低賤的泥巴。泥巴怎麽能跟雲同在一起呢,簡直是一種侮辱,會玷汙了貴族的高貴,有失身份。所以,他處處針對下才院,想方設法地想要將他們平民學員趕出修武學院。
然而,最近下才院卻是日漸強盛,尤其是經過了不歸山一戰,楊名立下大功,更是得到了薑王的賞識,如此一來,薑王肯定會更加重視下才院,對平民學員也會更加看重。蔡滿一心想要將平民學員趕出學院的願望,變得越來越遙遠。
“可惡的楊名,這都怪你,你這個……”蔡滿望著楊名的背影,不停的叫罵著,突然,他停住了罵聲,他望著跟楊名一起的那道少女的倩影,像是想到了什麽,然後向同伴問道:“喂,跟楊名在一起的那個女孩是誰?我怎麽從來沒在學院裏見過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