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高中時代
全身濕透的情況下曬太陽是真的舒服。
“暖和且真實”
段薇看著呼吸規律的的劉易，確定他睡著了，越過頭頂的太陽也告訴著她下午了。
推了推劉易的肩膀：“下午了，你不回家嗎？”
睡眼惺忪的坐了起來，腦袋仿佛缺氧似的死機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回家，現在還早吧？”上輩子做為一個不合格的碼農，雖然不會熬夜奮戰，但也不可能太陽高掛著就回家呀。
看著眼前人劉易反應過來了，自己真的重生了，感受著皮膚傳來的溫度，很真實。
“現在幾點了。”劉易問道。
“現在1點30。”
“完蛋，還要去看考場，別校門關了。”雖然劉易很想說記性很好，但顯然記不住自己具體的考場了，更何況現在的高中和自己後來見過的高中差別太大了。
“沒關係的我送你，開車來的。”段薇很確定的語氣。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能隱約的看見一輛紅色的三廂車，也沒注意是什麽車。
不過在這個時間點能買車的都不簡單，畢竟現在一戶家庭月收入也就一千多兩千塊錢。
在播州中心買一套房子，大概也就花個8萬來塊錢，這還是買百平米的大戶型，現在房價也就800來塊錢。
要知道哪怕是播州這種五線城市，在將來中心房價也飆到了1萬1平米，堪稱恐怖。
對於居高不下的房價，像劉易這種打工仔，更本沒有買第二套房的衝動，哪怕有公積金也沒有能力弄一套房。
“你現在這狀態能開車嗎？”女司機是種神奇的生物，很當恐怖，更何況狀態很差的女司機。
段薇將眼前的劉海攬到了耳朵後麵，很多女孩都不知道這動作對於男人殺傷力，劉易將這一刻牢牢地刻在了心底。
“沒事，我開慢點，路上都沒其他車的。”
說完就準備拿起畫畫工具。
現在還沒有那種出門男人必須拿東西的“規矩”，但劉易還是很紳士的上前拿起了。
而且“男友力”十足的微笑說到：“我來。”
有車有錢，長得還漂亮，她的人生才叫完美。
有些人天生就已經在終點，她們的優秀，更多是來自自我的要求，或者優秀的家庭教育了。
坐在車上看著沿途的街道，最高樓層也就6層樓，這時候播州不存在電梯樓。馬路還依舊很窄，街道牆麵上還留有我愛祖國的紅色字體。商家隻有那麽小貓兩三隻。
這個本來隻出現在回憶中的畫麵，出現在了眼前，讓人很親切，觸手可及。
“我的2001年，我來了。”
聽到聲音，段薇轉頭看見一手撐著下吧劉易，陽光很配合從窗外打來，在他的略顯稚嫩的臉上鍍上一層淺淺的金光，不符合這個年紀該有的灑脫和氣質。
讓這個稚嫩的男孩，就像一個閱盡人生的人，很讓人想去讀一讀。
智慧與閱曆的組合體，總是那麽的有魅力。
而且段薇屬於那種很善於觀察，情商很高的那一類人。
從劉易上車開始，她已經開始觀察，從坐在車上並沒有一點不自在。
要知道在這個01年，很多人沒坐過私家車，有些或許走得最遠的就是省城，很大一部分人會出現暈車這種現象。
而自己副駕的人，表現出來的讓她都不自覺被吸引，那種從容不迫讓她準備的一堆緩解尷尬的詞都沒了用。
劉易也不可能意識到，不就一私家車嗎，有啥？
要知道，自己怎麽說也是工作了這麽些年，可能沒開過豪車，但是肯定開過比這車好的吧，至少不可能出現怯場這種現象，而且他的注意力也沒在車上。
一斜坡後就看見三中的校門了。
劉易開口道：“我到了，感謝。”
段薇看見車子被劉易叫停在學校外，略帶興奮道：“還在高考啊，那我可以叫你弟弟了。”
“對，我不是已經叫你姐姐了嗎？我18你多大。”
“秘密，好好考啊，考完我請你吃大餐慶祝，不許推辭。”
“好啊，我還正愁怎樣才能吃頓好的。”劉易也故意說道。
雖然現在還不熟，但人家顯然是想請客感謝，況且段薇在劉易的記憶中地位很不一樣。
段薇微笑著道：“好啦別貧了，趕快去吧，別一會遲到了。”
“哈哈，OK啦。開車注意安全，集中注意力開車，別想其它的。”
“好！”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空氣中隱約傳來：“會再見的。”
“完犢子，應該留個微信的。微信？”
隨後又自我回答“還沒有出來，倒是騰訊這個巨無霸要開始了，是不是可以計劃一下？”
目送段薇離開，見她也開得慢，劉易也轉身進入校園。
與段薇道別後，站在斑駁的校門前，“還和以前一樣。”
看著依舊關閉著的校園大門，隻能走僅供一人通過的小門。
關於這學校大門什麽時候開，劉易也不知道，畢竟看著大門上的那把生鏽鐵鎖，應該也有些年月了，上輩子的記憶中也沒印象有過開門。
上午跑得匆忙，還未來得及細看，現在隻感覺全是回憶。
走進學校第一眼看見的依舊還是五星紅旗。
在學校3年6學期，每天上課，課間操都是在國旗下，每一次優秀學生的發言都在國旗下。這麵國旗承載著青春。
“畢業後也有好多年沒有參加過升旗儀式了，以前還煩，當誤打乒乓球的時間，結果這麽多年隻能在回憶中有了。”劉易感歎著。
沿著種滿萬年青的花壇一路走去，頭頂陽光透過法國梧桐隻剩下被剪碎的光影。
劉易記得法國梧桐會在07年的時候被新來的校長砍掉，原因是秋天落葉不好清理，且影響美觀，對此言論隻能嗬嗬。
在07年春節放假期間，劉易再次踏進校園，看著已經隻能回憶的校園，隻能滿臉苦笑：“可惜了，老校長載種的梧桐樹。”
現在走在熟悉的校園，劉易覺得已經抓住了流年，抓住了這個夏天。
看著三三兩兩結隊走過的學生，劉易知道自己還沒有錯過班會。
“易哥，你還不快點，兩點半開班會，都敲預備鈴了。”聽著身後由遠及近的聲音，劉易已經猜出來是誰了，羅陽。初中和劉易還有李華組成的鐵三角。
大多數初中生都有一個自己的外號，劉易這個實在是難取就喊了一個易哥兒帶兒化音的。
跟著羅陽前後腳走進教室。劉易的出現還是帶來了相當的轟動，畢竟一身衣服在水中泡了，躺在草地上曬幹，加上一自然風幹的頭發，不引起轟動都稀奇。
劉易走進門，並沒有理會周圍的嬉笑聲，而是下意識的尋找記憶中的那道身影。
在劉易的記憶中，有那麽一個人可謂驚豔了那段時光。
劉易的印象很深刻，班花謝瑩瑩，填滿了整個青春期幻想的女孩。
高二的那段時間，劉易和她同過桌。
也劉易知道了，在整個年級，不管是本班的還是其他班的，或者高年級高三的，低年級高一的，校內的，校外的出了社會的，追求或者說是寫情書的人有多少。
在和她同桌的那一學期，從開始陌生道後來每每有情書她都會和劉易分享，看看文筆或者寫字好不好看。
單馬尾，素色連衣裙，不施粉黛的臉。謝瑩瑩用一身簡單至極的打扮，為劉易上了一課，哪怕是以十八年後的大叔目光來看，這也是極美的。當年的眼光是真的好，一眼就相中最好的一個做暗戀對象。
伏案書寫著的謝瑩瑩，露出半張側臉，這時候的她沒有後世的那些浮躁妝容，有的是素顏，穿著在劉易看來很老套，但就是這樣的打扮卻很美，無關乎她的衣著，仿佛她本身就帶了了一種氣質，初戀。
也許上輩子看慣鏡頭後麵的美女，也見識了各種綠茶的清高，對於謝瑩瑩這種格外幹淨的氣質，隻能用初戀來形容。很美好，幹淨不含半點利益這就是初戀。
站在教室裏，看著熟悉卻又陌生的教室，劉易忘了自己的座位，不過他記得自己和羅陽坐一桌。身為班級“優秀”成員，VIP休息位是肯定要有的。
跟著羅陽坐在最後一排角落，劉易跟過去在旁邊坐下，等待著班主任的到來。
“讀書果然是最開心的時候。”坐在教室劉易感歎到。
聽到這話，羅陽不敢相信的問道：“易哥就算被甩了，你也要堅強別生病了，看看都開始出現環境了，你居然說讀書開心？”
三十多歲的老同誌的心，羅陽怎麽能懂，不由得感歎：“等工作了你就知道了。”
“不對？你怎麽知道我被甩了？”劉易雖然不介意這段莫名其妙維持了三年，又在高三莫名其妙分手的愛情，但被別人當成擺談的話題，他也不開心。
“聽說的啊，你在操場看見她就跑了，結果還是被甩了，這程煜怎麽這麽狠，怎麽說也是一起長大的，就算分手也不應該鬧得大家都知道啊。”
“靠，我那是有事才跑的，關她什麽時，這是怎麽流傳起來的？”
羅陽想了一下，開口道：“好像是程煜班傳出來的。”
對於這份感情，劉易是真的死心，不管是不是程煜，其實已經沒有區別了，所以也不想再去追究什麽，隻是希望她到時沒有後悔。
反而對身後的垃圾桶怨念更大。
“對了陽子，這垃圾桶就沒想過堆到另一邊去？”用腳踢了踢身後的垃圾桶，示意這個陪伴了上輩子三年的空氣“芬芳”器。
以前怎麽沒感覺臭啊，特別是大夏天，垃圾桶就在身後？
想到這，身後的味道好像更加濃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