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起風了
“這兩個是誰啊？”
“我姐姐，這是我伯伯家大姐二姐。”劉易看她好奇，就給她分辨自己家人。
“你姐姐好漂亮，你是不是充話費送的啊，還基因圖譜？哈哈。”段薇很喜歡看劉易現在這個表情，吃癟卻又無可奈何。
見段薇掛著微笑的臉，劉易還真沒有辦法。
不過話說回來，讀書這些年，劉易從來沒有帶過同學來家裏玩，更何況女性。哪怕上輩子三十多歲了，進過他臥室的女性可能也隻有她媽媽了。
所以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段薇可能拿到了劉易的第一次。
劉易臥室非常簡單，一張手工打的床、一張縫紉機桌子、一把藤椅，床邊還有一個床頭櫃、帶著全身鏡的衣櫃和一把掛在牆上的木吉他。
很清爽，一進門就能聞到太陽的味道，也形容不出，但是太陽下曬出來的被子夾雜著洗衣服的味道，讓人第一感覺就很幹淨。
桌子上放著這兩天看的高考試題，還有一盞軍綠色的台燈，陪伴了劉易好多年。
桌子上的書很整齊，沒有到處亂丟的衣服襪子，一眼望去最醒目的可能是整麵貼滿海報的牆壁了。
邁克傑克遜，這個時代年輕人的人共有的偶像，牆上有一張是他的背景黑色，穿著黑色西裝很深邃的大海報。
這個年代，劉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音樂迷，他喜歡流行音樂、也迷搖滾，喜歡齊秦，也喜歡黑豹。還有牆上貼著的這個天皇巨星。
也有勇氣拿起吉他，站在樓頂高聲，沒有學過聲樂，卻有著幹淨的嗓音，在專業麵前算業餘，但是在業餘麵前卻是專業，憑著這一手，上輩子，大學周圍絕大多數全是“和尚”的環境下，拿到過姑娘的夜晚。
在當時班級上也引起了轟動，因為他們是和尚班。
想到這，無比懷念這個純情又多情的大學生活了。
“你會彈琴的嗎？”看到那把舊木吉他段薇問道。
“會啊，有喜歡聽得歌嗎？我彈給你聽。”劉易取下吉他坐在床上問道。
手指輕撫了幾下，確認吉他裏的東西不影響音質，也不是什麽好吉他，所以音質還真不重要。
“那我要聽同桌的你，我在學校最常聽見的歌曲，感覺很好聽的，會嗎？”有點興奮的回答。
看著陷入興奮的段薇，讓劉易認識到這個時代才子的吸引力是多麽的大。
哪怕這個才子隻會談同桌的你，那吸引力也是無可否認的。
不過同桌的你是不是已經被玩壞了啊。
“不會，你換一個吧。”
這首同桌的你其實唱的就是青春，而且01年的人沒有以後那麽複雜，多多少少都有點文青，加上並沒有多少娛樂項目，所以這首歌爆紅了，無可否認這歌很好聽，但是劉易聽過很多次了有點膩歪了。
“不會啊，那你選一個拿手的唱。”略帶遺憾的語氣，好像不會唱同桌的你就不會唱歌了似的。
劉易能怎麽辦，這首歌是真不想唱了。
也從側麵反應了這個時代會一手吉他真的是撩妹利器，看看段薇的表現，她可算得上是女神級別的人了吧，還是會被吸引。
掃動著手裏的琴弦，聽著吉他的音準，很完美，“好幾千”的吉他，聲音有點悶，劉易心裏不免笑著想到。
這把吉他保養得很好，畢竟這算得上是唯一一個“玩具”了。
從房間中的擺設就能看出來，除了讀書這是唯一愛好。
嫻熟的掃動琴弦，彈起來同桌的你的前奏，畢竟這歌不可能不會啊，但馬上又停了下來。
“算了，要不我談一個你沒有聽過的怎麽樣，聽嗎？”
段薇本來聽到熟悉的音調開始了，眼睛一亮，結果又停了。
劉易說要給她唱沒聽過的。
“聽啊，不過要好聽的歌。”段薇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不好聽的話，我會不給麵子的。”
心中卻嘀咕了：“騙子，小騙子還說不會。”
抱起吉他，習慣性的彈了幾下，才按著腦中和弦開始彈奏，前奏三兩線弦的彈奏，給整首曲子墊下了基調：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順著少年漂泊的痕跡
邁出車站前的那一刻
竟有些猶豫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
仍無可避免
而長野的天
依舊那麽暖”
劉易為什麽會唱這首歌，除了給段薇聽外，更多的是唱給過去的那個自己，那個平凡的自己，和為自己操勞的父母。
一首好的歌曲，總能讓人聯想到對應的畫麵，不管是自己還是歌曲中的，在劉易開始唱後，段薇從依稀可辨的歌詞中，聯想到了一副畫麵。
少年離鄉，為理想為生存，為了自己的堅持，在回鄉踏出車站的那一刻，竟然會出現情怯，不禁笑自己矯情，看著熟悉的天，還是讓人那麽舒服，我倦了回家了……
“我曾難自拔與世界之大
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不做掙紮不懼笑話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
也成指尖彈出盛夏
心之所動且就隨緣去吧
逆著光行走任風吹雨打
……”
段薇安靜的聽著，從歌聲中已經依稀能體會到淡淡的不舍，雖然她生在大富人家，但她還是從從歌聲中聽出了劉易想要表達的情感，無奈、掙紮、渺小。
這歌誰作曲，誰作詞啊，好有才好好聽。
“好聽！”帶著強烈的感情就說這麽一個詞。
“誰的歌啊，太喜歡了，那種朦朦朧朧的意境，哇……太愛了。”
劉易看著逐漸陷入“魔怔”的段薇，意識到這種文藝風格的詞，加上潮流音樂的曲，可不就很符合這時候文青的審美嗎！
歌曲中的份熱忱，不忘初心的承諾與對青春放不下，簡直深刻的撞入了她的心。
聽了段薇的提問，做為這首歌的作詞作曲人高橋優，原唱買辣椒也用劵，現在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所以果斷厚顏無恥的：“原創的，寫給上輩子的自己。”
“真的？”
“真的！”
“我不信，你還有這種經曆，能寫出這麽優秀的歌。”
這是質疑自己的能力啊，簡直是：“直覺太準了！”
但回答不能這麽回答啊：“都說了上輩子吧，有那麽一個她，也有那麽他，有那麽一段歲月，不說了……”這是大實話吧。
到這劉易腦中出現的不是程煜，反而是一個暗戀了很久很久的人，甚至……
段薇看著陷入回憶的他，那份表現出來的閱曆，隻好將信將疑：“好吧，暫且相信，不過我回去會查的，哼。”
歌曲唱罷，想著上輩子，父母。
其實他們欠劉易什麽嗎，他們什麽都不欠。這就是小人物，一家人都在為了下一輩奔波。
但是在自己救下段薇的那一刻，命運的拐點就轉變了，未來變得無限可能。
劉易知道自己記憶中的哪些人，很多都會成為陌生人，可能連擦肩而過的緣分都沒有了，自己也不可能靠著吉他贏得全班的震撼了，那些陪著自己走過很多個加班的同事，朋友都會消散在自己的記憶中。
因為當自己救下段薇的那一刻，就已經選著顛覆上輩子的一切，這輩子劉易隻想活的不那麽平凡，就算是無名之輩那也要是最出名的那個。
經過歲月的洗禮，讓臉皮已經起了繭子，撒謊都是天衣無縫，厚顏無恥的。
“這首歌你是第一個聽的，有沒有感到很榮幸啊。”
段薇看著這個剛才讓自己眼紅的少年，又開始逗自己了。
“那小女子實在是太榮幸了。”
聽著段薇的吳儂軟語道：“嗯，有自覺，值得表揚。”
“劉易，我看你是想被揍了。”段薇氣呼呼的說到。
趕忙身體坐正，充滿閱曆的語氣說到：“昔風不起，唯有努力生存，這就是這首歌的核心，知道了嗎？段少女！”
這話當然不是劉易說的，也是“借鑒的”，同名的動漫宮老爺子的“起風了”。
但說這句話時劉易感覺自己全身都開始發光了，簡直太偉大了，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逼格能這麽高。
既然風以起，那夢想就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