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是你看錯了
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有些細思極恐。
曲青離強行拉著莫韶華離開。
曲青離的手是冰冷的,攥的她手腕都快沒有直覺了。莫韶華隻得小跑著才能追上他的腳步。
一路氣喘籲籲的。兩人避開了所有人,曲青離將她帶到了一個隱蔽的後花園中。然後停住了腳步。
莫韶華累的在原地直喘氣。
曲青離回頭,原本沉寂陰暗的眸子瞧見莫韶華有些驚恐的眼神,變得愧疚起來,他趕忙鬆開莫韶華的手,清晰的看到她潔白的手腕上印了一道很清晰的紅印,慌張的開口道歉:“對不起韶華,我,我不是故意的。”
說著,他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般低下了頭。
莫韶華趕忙擺擺手,解釋:“沒事,不值一提。”
“我去給你拿藥。你在這兒等我。”曲青離眸中的愧疚並沒有消散多少。
沒等莫韶華開口說話,他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莫韶華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無奈的歎口氣,用頭不停的張望著周圍,這裏人不生地不熟的,自己呆在這個黑乎乎的地方怪害怕的。
而且潮濕的環境還有該死的蚊子。
不出一會兒,莫韶華皮膚上就起了好幾個紅包。
“都不能給點兒麵子嗎?人家才第一次來這裏,你們都不挑食嗎?”莫韶華一邊抓著,趕忙從那個地方跳開了。
“韶華怎麽了?”
背後一涼,莫韶華趕忙回頭。
曲青離的俊臉藏匿在大大的鬥篷中,渾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明明她是站在陽光下,隻要曲青離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打哆嗦。
“沒事,就是那裏有蚊子。”即便是下意識的莫韶華想要往後退一步,但理智告訴她,這麽做會傷害到曲青離。
不管他本身出了什麽問題,身為他的好朋友,怎麽能嫌棄他呢?
莫韶華隻好硬著脖子,頂著寒冷衝著曲青離微笑。
曲青離心疼的看著她白皙的皮膚上被咬了好幾個大包,溫柔著:“我給你多拿了一些你平常用的藥材,你看能不能用來治療蚊子包。”
“嗯,果然還是青離善解人意,最懂我!”莫韶華從他手中接過藥,眼睛不小心瞧見了他手背上被灼傷的痕跡。
分明剛剛還沒有。
莫韶華仔細看著,疑惑問道:“青離你的手怎麽了?受傷了?”
曲青離觸電般的趕忙收回來,就連藥包都沒有拿穩,掉在了地上。藥材散落了一地。
莫韶華奇怪的看著他。
曲青離把手藏在鬥篷下麵,漫不經心的回答:“我的手沒事,是你看錯了。”
其實他的心虛沒有躲過莫韶華的眼睛。
莫韶華強烈要求:“把你的手拿出來!”
曲青離把視線移開,仍舊嘴硬:“真的沒事,我們快些回去吧。”
說著,他轉頭就要逃開。
莫韶華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鬥篷,他的手背從鬥篷中露出來,直接暴露在陽光下。
他白皙修長的手遇到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紅,燙出水泡。
曲青離快速旋身,捂住自己的手,有些慌張的看著莫韶華。
“你,你的手?”莫韶華被這一幕嚇著了。
曲青離喘著氣,緊緊看著她。
難道她也要把他當成怪物了嗎?
被歧視,被惡心,被當作不是人?
不!不可以!
誰都能看不起他,唯獨莫韶華不可以!
曲青離臉色慌亂起來,他把黑色鬥篷緊緊裹在身上,快步離去,背對著她留下一句:“我還有些事先走了,晚上我再來看你。”
留下莫韶華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她腦海中不斷的挑揀起來看似跟曲青離相似的病例。見到陽光皮膚就要被燒傷。
這種究竟是什麽怪病?
他之前並沒有這種病症,怎麽現在有了呢?
不行!他不肯說,她得自己去好好查查病根!
夜晚,莫韶華坐在房間裏翻著醫書,手中還拿著毛筆在紙上寫著歪歪扭扭的記錄。
咬著筆頭,認真的想著曲青離身上到底是什麽怪病?
“姑娘,老爺夫人想請您去正廳用膳。”
丫鬟敲敲門,在門外稟報莫韶華。
莫韶華從書海中探出頭來,眨巴眨巴眼睛:“青離回來了嗎?”
“回姑娘,奴婢不知!”
看樣子曲青離是沒有回來了,想著自己在人家家裏住,不打個照麵總歸是不禮貌的。
莫韶華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毛筆,跟丫鬟去了正廳。
兩位老人見到莫韶華,慈眉善目的,特別是老夫人,激動的上前抓住莫韶華的手非要她坐在自己旁邊:“姑娘,你做我旁邊,府中真是太久沒有來過客人了。我看你怎麽看都覺得你想我兒媳婦白淨。感覺很是親切。”
說著,老夫人掩麵哭泣起來。
鍾老爺重重歎口氣,似是想到了喪子之痛,安慰著老夫人:“別難過了,一切都過去了。鍾君和白淨在天之靈,肯定也不希望我們如此難過。”
“莫姑娘還在旁邊,你別情緒太激動了。影響了客人用膳!”
老夫人趕忙拿著手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抓著莫韶華的手道歉著:“你可千萬別因為我這老婆子不高興了。”
“不會的。”莫韶華心中頗為自責。
其實鍾君和曲白淨的死跟自己是脫不了關係的。看著兩位老人如此難過,莫韶華也不好意思說。
隻能默默的在位置上吃東西。
“姑娘多吃一些,這些東西我兒媳婦之前特別喜歡吃。還有這個,我兒子從小吃到大的。”老夫人不停的給莫韶華夾菜。
莫韶華頷首,把所有的心意全都接受。
吃到快吐了,老夫人依舊是不停的給她夾菜。
鍾老爺子看出來了莫韶華有些勉強,才阻止了老夫人:“行了你讓姑娘自己夾喜歡吃的菜吧。”
“其實老夫人夾得菜我全都喜歡吃,真的很好吃,我很喜歡!”莫韶華臉上堆滿了笑容。
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哄兩位孤寡老人。
老夫人又忍不住眼眶濕潤起來,她不停的擦淚,帶著哭腔,感傷道:“要是我兒子兒媳還有我孫女還活著該有多好啊?我們這一家人也不至於這麽冷冷清清的。就剩下我跟他爹在家裏暗無天日的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