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司空見慣了
“怎麽了?”曲青離嘶啞著嗓音問道。
天知道這味道有多麽甜美,他需要多大的控製力才能壓製自己體內的那個惡魔。
曲青離緊緊閉上眼睛,攥緊手掌,掌心都快被他鑽出鮮血來了。
莫韶華隻是覺得背後有些陰冷而已,並沒有發現剛才自己僥幸從死神手裏逃離出來。
她心有餘悸,說:“你能扶起我嗎,我腿有些軟。”
“你剛剛怎麽了?跑那麽快。”曲青離強迫自己不去看她身上的傷口,攔腰將她抱起,往房間的方向走。
莫韶華真的想要拒絕,但是腿軟的根本就走不動。
隻好被他抱著往前走。心虛的撇了他一眼,趕忙把眼睛給低下去了,她支支吾吾的說:“沒事,就是最近吃的有些多,胖了。想跑跑步減減肥。沒啥事。”
“嗯!”
曲青離沉寂了一會兒,點點頭。
也不知道他到底信不信。
不管了,她劫後餘生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越描越黑。
曲青離將莫韶華放在床上,給她溫柔的蓋好被子,又給她拿來藥膏。
他剛想打開藥膏,給她上藥,想了想還是把藥瓶直接塞給了莫韶華:“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幫你上藥了,你自己小心敷一下吧。”
曲青離是生怕莫韶華喊住他,他自己控製不住自己。把藥瓶塞給她之後趕忙起身。
他走了也正好,莫韶華懸著的心可以稍微落下來了。
一出門,曲青離極力掩藏的黑色瞳孔變成了猩紅色。
糟糕,快要撐不住了。
他旋身快速離去。直到那股甜美的血腥味消散之後,他的神情才稍微好一點兒。不過僅僅是這樣根本治標不治本。
是時候該進食了。
曲青離很快飛身進了小樹林,穿過它,鋪天蓋地濃重的血腥味就是從這裏飄出來的。
這裏就是莫韶華不久前來的地方。
不過她隻注意到了一處小院子,其實不遠處還有另外一個別院。
曲青離深深看了師傅所住的那個院子。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轉身來到了別院。
別院靜悄悄的。
一點兒聲音都聽不到。
但是推開門,就能看到整個院子裏麵都是女人。這些女人都是各大門派為了討好曲青離送來的丫鬟。
雖然不需要她們幫忙,但是曲青離還是欣然的留下了她們。
因為她們對於他來說有更重要的用途。
“啊!”
見到曲青離來到,女人都慌作一團,躲在角落裏。眼神中盡是恐懼。
曲青離邪魅的勾起嘴角,對女人們伸出手,溫柔道:“今日該誰來了?”
女人們瑟瑟發抖,都用胳膊埋著頭。
曲青離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伸手直接抓過來一個女人,深深的在她脖子上咬下。
甜美的鮮血讓曲青離的眸子猩紅起來。
“嗚嗚,不要啊!”女人奮力的掙紮著。這些力氣對於曲青離來說,簡直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鮮血一點點從女人身體裏流出來。
皮膚逐漸變得蒼白且透明起來。女人的呼吸越漸微弱。
曲青離享受的表情突然變得痛苦起來,他強行控製住自己,把女人給推了出去。
擦擦嘴角上的血漬。咕咚一下。把一口鮮血吞了下去。
女人驚恐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捂住還在流血的脖子,顫顫巍巍的重新縮在角落裏。
她沒有死。
曲青離深深喘著氣,身體還有些難受。
他並沒有吃飽。
隻是這些血也不足以讓他飽。不過能撐住這具身體行動已經夠了。
曲青離又抓住一個女人,割開她的手腕,把血收集起來放在一個碗裏。然後才踉蹌著腳步,頭也不敢回的離開。
女人們才又一次從死神手中逃離出來。他走後,窗戶才小心翼翼的被打開。眼光照射進來,發現每個女人的脖子上都有著被吸血的痕跡。
她們慶幸自己沒有死,曲青離還有一些人性。這隻是單單拿曲青離和他師傅相對比。
他師傅從來都不會反過一個活口。根本不分什麽好人壞人,所有食物都是一樣的,沒什麽區別。
曲青離匆匆從別院走出來,朝著師傅所住的院子走去。他走近,卻發現大門沒有鎖。
明明記得,他走之前鎖好了的。
怎麽會?
走到院子裏,台階上明晃晃的一顆頭顱,上麵的血已經凝固住了。發出陣陣腥臭的味道。
死者的女人眼睛上翻,白眼珠占據了整個眼眶。猙獰的麵容像是生前瞧見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
看來他沒來之前,師傅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抓住一個女人進食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曲青離早已司空見慣,他往下腰將頭顱撿起來,丟到一旁,倒上火油,打開火折子。
轟的一下燒著了。黑色頭發刺啦刺啦的閑著,就像是無數冤魂再空中喊叫。
直到被燒得幹淨之後,聲音才停止。
見到燒成灰碳,已經瞧不出本身的模樣,曲青離才轉身走進黑暗到不透一點兒光線的房間,這裏比外麵的血腥味更加濃重,而且還透漏出詭異的味道。
“徒兒,為何沒有給為師帶吃的?”一道陰陽怪氣的老者聲音從最裏麵傳出來,有些生氣。
“隻有這個。”曲青離從容淡定的進入房間,把碗放在桌子上。關上門。
就這些怎麽夠?師傅發怒了。
屋中的擺設咯吱咯吱的響著,屋頂都快要被他掀翻了。
曲青離清冷的提醒:“外麵現在還有陽光,你若是想接觸到陽光魂飛魄散的話,你就接著鬧!”
危險的味道霎那間接近曲青離。
好似他再多說一句話,曲青離就要葬身於此,成為跟食物沒什麽區別的存在。
“哼!早知道當初就不救你了。讓你永生永世都經受死水刺骨之苦!”師傅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但師傅還要指望著曲青離給他帶吃的,他也就沒有對他怎麽樣。
曲青離淡淡詢問:“我說了以後會給你帶吃的,你為何還要親自去抓那些女人?”
“你以為就這些吃的夠為師吃嗎?你這不孝的徒兒。要你何用?”
房間再次轟隆作響,但桌上的存放鮮血的碗還是被他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