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這一連串的事情不過發生了片刻。但大家都明白了——以血喂劍,那代表如今絮兒已是破空神劍的主人了。很難不叫人訝異的是——破空居然沒有任何反噬現象。難道絮兒就是破空真正的主人?
“墨氏第三十六代傳人以自身的鮮血就真能壓製住鼓噪的神劍嗎?”傷重的沐春歌說道:“別忘了,如今的墨氏已非當年的神族。這樣的自作聰明隻會加速你們主子的死亡。”
在場的怕也隻有沐春歌知道他們這麽做的用意了,為了叫這個墨氏能夠打破短命的宿命,他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閉嘴。”夏夜大聲嗬斥道。
要不是看在她是絮氏傳人,以她存心謀害小主這件事上,他們又豈會善罷甘休。絮墨兩個家族已經積怨上千年了,不需要再加一筆。
“我說錯了嗎?絮兒是什麽樣的人你們該是比我還要了解才對。墨氏為什麽短命——若是你們無法給出答案。那麽就算絮兒暫時遏製住破空又如何?不過是飲鴆止渴。”她本是不想理會的,也是不願理會的,但是嘴巴卻總是不受控製。這點她也是很苦惱的!
“絮氏,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夏日走到她麵前說道:“你是想小主生還是盼小主死,小主的身體是否承受的了破空神劍我們比你還要關心。但是現在若不將破空壓製住,那這裏所有人包括你都將喪命。你當我是願意叫小主背負這份責任?墨氏是不理俗世的族群——你們該是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的。”
瞧瞧,他說的多麽好聽!自私也可以冠上一個美名!
“不理俗世?那麽絮兒為何現身江湖?難道不是你們默許的?”
沐春歌不再開口。現在的她心中萬分的煩雜。終究她還是下不了手。終究她還是關心著絮兒的生死,就算他們是天生的敵人她還是無法停止對於她的關心。
她在說與不說間徘徊。視線始終停留在絮兒那毫無血色的臉上。那張臉——曾揚起最燦爛的笑容,聲聲甜美的喚她沐姐姐。就算墜崖後,絮兒還是那般真心真意的對待她。其實那時她早已知道自己是有意想要加害於她。但她始終不說,哪怕主子怎麽追問依舊之言未提。
這次她猜絮兒也是知道自己會對她不利吧。但為了大家她還是同意甚至還幫忙說服主子。可為什麽她是墨氏之後?若不是那該有多好。
“小夜?”至昏迷中蘇醒過來的絮兒意識還不是很清楚。依稀好似看到了打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可是這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會出島?
“小主,你醒了。”夏夜執起她的右手為她仔細號脈,小主如今的身體已非昔日可比,他們必須小心萬分。
“你怎麽來了?”
真的是他啊!不是她出現的幻覺啊!
絮兒的氣息不是很穩,體內似有一股真力在不停的咆哮翻騰,這是從未有過的經曆,她暗自猜想莫不是自己的身體越發的不堪了。
“小主,你可有不適?”夏夜自然也感到她身體的變化?時好時壞的叫人好不憂心。
“沒。”絮兒想著要起身,可是身體已經不再受她的控製,根本動彈不得。
“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一醒來身邊就隻剩下了小夜,軒轅恩和哥哥呢?還有沐姐姐呢?
“小主,你醒了。”夏日見絮兒已醒也就不再理會沐春歌,直接回到她身邊守護。
“小日?”以為隻有小夜一人,沒料到連小日也一道來了。
記憶慢慢回籠,絮兒記起了一切。
“不要傷害沐姐姐,她是情非得已的。”那是每個絮氏子孫都要背負的負累,就同是她也不得不背負上一切一樣,她了解這種痛。所以她知道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不該有人為此負責。要怪也隻能是怪上天太會捉弄世人。
“是。”對於絮兒他們是無條件服從的。也許曾經是因為那是一種責任但後來就是一種至內心而出的心疼。這樣的絮兒怎能叫人不去疼愛。
誰都沒錯,奈何上天太會捉弄。
到了此刻沐春歌才了解這句話的意思。是啊,到底是誰錯了,他們不過是千年後的一代而已,若是非要有誰為這一切付上代價的話,那難道這千年來的絮墨兩族子弟的犧牲還不夠?
一朝頓悟,豁然開朗。
放下芥蒂的沐春歌緩步走向絮兒。夏夜與夏日頓時全身戒備。這個女人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太過危險的存在,如若可以他們根本不會讓她接近絮兒半步的。
“絮兒。”沐春歌蹲下身子,一臉歉意的說道:“絮氏與墨氏的仇怨該結束了。希望我明白的不是太晚。”
這是沐春歌由衷的心聲,盡管看在夏日及夏夜的眼中是另一項陰謀的開端。
“不會的,沐姐姐。”絮兒想笑但還是力不從心。
真好!沐姐姐終於看開了。真好!墨氏背負了千年的不堪終於能夠得到諒解。
“現在破空認你為主,你可有不適?”一直隱身於一角的軒轅恩自暗處走出,聲音有些異樣的開口問道。
他本是打算獨自默默離開的,但這顆心著實不夠爭氣,它放不下絮兒。所以談的腳步也遲遲邁不開去。所以他還來到她身前用這樣的口氣與她說話!
這一切真是該死的叫人抓狂!
絮兒察覺出他的不對勁,但是礙於人多,加上現在也不是他們說話的時機,便隻能暗自焦急在心底。
“我隻是覺得累,沒有其他的不適。”這句話,絮兒說的斷斷續續的,有多大的說服力可想而知。可她不想叫人擔心的心意卻是叫大家更加的心疼。
“絮兒,你要說實話。”軒轅恩是第一次那麽嚴肅的跟絮兒說話,一時間到讓絮兒有點不知所措。
軒轅恩知道自己這樣會傷害到絮兒的,但為了絮兒他不得不這麽做。這是他之所以還留在這裏的理由不是嗎?
“軒轅恩,注意你的態度,這是你該對小主的態度?”夏日語帶警告。他從一開始就看這個男人極為的不順眼。他是小主的心上人,小主為了他可謂犧牲了許多許多。但是在小主命懸一線的時候,他所做的甚至沒有尉遲璃來的多。這叫夏日不得不覺得絮兒愛的有多不值,他有多不值的絮兒托付。但是為了絮兒開心他們可以忍。
“小日。”那般聰穎的絮兒怎會不知症結在哪?隻是現在真的不是解釋的時候。
曾經她信誓坦坦的保證如今聽來不過是越發的諷刺,他應該怨怪自己的,這也是她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