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 護短的男人
耿淩易從後視鏡擔憂的看著她,“你臉色很差,真的沒事?”
“沒事,你不要管我,好好開你的車。”肖羽音搖著頭,嚴肅的說。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讓他分心,對於一個司機,專注力是多麽重要的事。
隻一個對話間的時間,後麵的車就已經追趕上他們,與他們並排在一起。開車的人帶著鴨舌帽和墨鏡,身上更是全副武裝,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隻能確定,那是個男人。
男人麵向著他們這邊,騰出一隻手做了一個挑釁的動作,然後加大油門,眼看著車子就要衝過他們,不僅如此,還突然將車頭猛地轉向他們這邊,不要命的狠狠撞上來。
肖羽音心都提到嗓子眼上,驚呼:“淩易小心!”
耿淩易車速不錯,可對比外麵那個不要命的男人,他還是差了一大截,雖然急轉了方向,但車頭還是被撞了一下。
好在車子防撞強,車頭並沒有什麽凹陷。
肖羽音手機響起的時候,臉色已經白到看不見一絲血色,牧南池焦急的音調從聽筒裏傳來,讓她安心了不少,“羽音,你現在在哪裏?我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你不要著急。”
在哪裏?
她本來就是個路癡,耿淩易車子現在開去哪裏,她壓根就分不清楚東南西北,更何況是在這種情緒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她更說不出地點位置了。
“我、我不知道。”她想給耿淩易聽,但他正與外麵的人在做生死鬥爭,她不敢將手機拿過去,怕分了他的注意力,會就此出事。
“沒事的,我已經連接到你的手機,我能馬上就找到你,你隻要乖乖待在車裏就好。”牧南池那邊說。
這部手機拿給她時,他就在她的手機裏麵安裝了定位係統,原本的初衷是想監視她,倒沒想到,有一天會用上。
他邊開著定位,邊不停與她講話,分散著她的注意力。
她怕車,對車子的恐懼,他是清楚的,隻但願這樣,能多減少些她的不安。
牧南池超了近路往她手機的那個方向開去,腳下的油門,跟不要命似的一踩到底。他還在市中心,這裏的車流量和人流量都高,車子呼嘯在幾個路口過去時,招來不少人的謾罵。
不久,就有一輛警車緊追在他車子的後麵,大喇叭在放話,逼迫他停車。
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遠遠的,就瞧見肖羽音的那輛保姆車已經被逼到道路的邊緣,車子的一個輪子,已經快跑出外界。
這個地方荒無人煙,是新開闊的一條公路,道路崎嶇難行,而道路的兩旁,一麵環山,一麵向著山坡,山坡的下麵,是一個湖。
車子若滾下去,被救上來的機會,就懸了。
牧南池平靜的眼底,努力克製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浮起了害怕與膽怯。
腳下的油門再次踩起來,他甚至連眼都不眨一下,向著那輛黑色的轎車尾巴,直直的撞上去。
車上的人老早就注意到了後麵牧南池的車,在他撞上來之際,往左猛地一拐,躲開了他的撞擊。
耿淩易得了空隙,車子安然開回道路中央。
肖羽音看著這驚魂的一刻,提在嗓子眼上的心髒,差點就要因此斷氣。
耿淩易鬆了一口氣,“老大來了,安全了。”
黑色轎車開在他們的前麵,牧南池還在與那輛車追逐,這下,輪到他不要命的撞向那輛黑色轎車,黑色轎車裏的男人,像也對牧南池的狠勁敢打膽怯,幾次避讓,將自己困在死胡同裏,車子夾在山與牧南池之間,進退兩難。
耿淩易開車跟在牧南池的後麵,後麵一輛警車,還在對他們窮追猛打,又開始對他們放著喇叭警告。
黑色轎車裏的男人,像是畏懼有警察在,一聽警聲上的警告,車子猛地加速,超出牧南池。
前麵是一個急轉彎,車子猛飛出去,男人急轉方向盤,卻仿佛為時已晚,隻聽得那人慘叫的驚呼聲,車子一下子飛下山坡,滾下去,掉進湖水中。
而牧南池的車速,也並不慢,在急轉彎的地方,車輪發出刺耳的嘶鳴聲,車子眼看著越來越偏向邊緣,轉彎過去,一個前輪已經露出些許在山坡外麵。
肖羽音看的驚心膽顫,一聲悲愴從唇間溢出,“不!”
仿佛能感應到她的悲痛,車子在千鈞一發之際,停了下來,而牧南池,毫發無損的從車上款款下來。
耿淩易的車,停在牧南池車子的半米外之處,肖羽音在下一瞬就打來車門,衝下去,猛地衝進牧南池的懷中,哽咽一聲,繼而更大聲的哭出來。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要是車子掉下去了怎麽辦,你這個傻瓜,你這個大傻瓜!”她哭著罵他,臉上梨花帶雨,一點形象都不顧。
將那個黑衣男人從他們的車邊逼開之後,他完全是可以直接停下來車的,可是為了追上那個男人,他寧願讓自己冒險。
他怎麽能這麽傻,傻到這種地步。
他為何要為她做這麽多事情?
她不值得啊!
牧南池輕輕擁著她,笑:“我這不是沒事了。”
那要是有個萬一呢?
她不敢想象,隻要一想到那個萬一,心髒就感覺要撕心裂肺般的疼。
千言萬語化作一個擁抱,她隻想此刻緊緊的抱住他,什麽都不要去想。
牧南池揉著她的肩膀,像哄孩子,“嚇到了?不是說自己很勇敢的嗎?好了好了,以後好好開車就是。”
後麵警車追上來,停在他們身旁,車上四個人,年齡最大的,一上來就對他們教訓,“就算想追女朋友,也不能這麽死命的開車啊,你知不知道這樣是很危險的行為,不光對你自己造成危險,對別人也是不負責任的行為,還不配合警員工作,是要受到處分的。”
牧南池說:“警察大叔,有不法分子追著我媳婦的車,給我媳婦造成危險,你是不是應該先去將那個人繩之以法?”
他道,下意識將肖羽音更加緊的攬入自己懷中,不讓她受到更多的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