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交易

  薑麗雖然人一直在醫院裏麵,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擔心明天的檢查結果。到了天黑我趕緊讓薑麗回去休息,原本要叫李準過來接她,可是薑麗說什麽都不讓。薑麗說她根本就沒有告訴李準這件事,想著等化驗結果出來再說。


  第二天楚明國一個人來了醫院,看來他也沒告訴他的家人這件事。薑麗看見楚明國時神色複雜,陸政堯在陸遠的病房裏麵沒有出來,這件事他在場不太好。


  薑麗堅持要一個人和楚明國去拿檢查結果,過了十來分鍾,薑麗神色木然的走到了我身邊。我緊張的問:“怎麽樣?什麽結果?”


  薑麗給我遞過來一張單子,上麵寫著“有99.999%的可能性是父女關係”,也就是說薑麗就是楚明國的女兒了。


  楚明國帶著眼鏡走過來,我感覺他雖然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是看上去就像老了十歲一樣。薑麗不敢抬頭看楚明國,楚明國做了一個讓我很意外的舉動。他慢慢蹲在薑麗麵前,雙手放在薑麗的膝蓋上說:“跟爸爸回家吧,你媽也想你了……”


  原本一直故作堅強的薑麗一聽到這句話,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楚明國,過了幾秒鍾試著叫了一聲:“爸……”


  楚明國一下也老淚縱橫,顫抖著手握住薑麗的手說:“跟爸爸回家,去看你媽媽和你哥哥。”


  薑麗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一樣看著我,我笑著對她點點頭說:“去吧,你找了這麽久,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薑麗站起來扶著楚明國就走了出去,我看著他們父女的背影,覺得這畫麵真美。


  不知道什麽時候陸政堯突然走到了我身後,一隻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說:“想什麽呢?”


  我回過頭看著他說:“沒想到薑麗居然在這麽巧合的情況下找到了自己親生父母,真好。”


  陸政堯卻皺皺眉頭說:“你有沒有想過楚明國現在一下成了薑麗的親生父親,以後薑麗的立場會很尷尬。我們一直在找楚明國和曾老大勾結洗黑錢的證據,現在證據找到了,陸遠也醒過來,但是我們要對付的人卻變成了薑麗的爸爸。”


  聽了陸政堯的話我才意識到這件事有多棘手,我最好的朋友的爸爸,害得我和我最愛的男人有了這麽長時間的一場分別。陸政堯看我也很為難,就說:“算了,先不想這件事了,走一步看一部吧。我們進去看看陸遠。”


  回到病房以後,陸遠在床上坐著看書。我走到他身邊試探著和他說話,看他的情緒有沒有好一點。我問他現在餓不餓,有沒有想吃的東西。陸遠笑著把書合起來說:“你們要是有事就去忙你們的事,現在我爸媽來了,讓他們照顧我就好了。”


  我內疚的說:“都是因為我你才會變成這樣的,我怎麽能不在這照顧你。”


  陸遠苦笑一聲說:“我多慶幸還有這樣的機會幫你,以後幫你的人或許就輪不到我了。”


  我聽著陸遠的話心裏和難受,但是又不能說什麽安慰他。陸政堯倒是很理智的坐在一邊說:“你還記得那天撞你車的人長什麽樣或者車牌號是多少嗎?”


  陸遠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說:“長什麽樣我看不清楚,但是車牌號我能記得。”


  陸政堯把一摞材料遞給陸遠說:“這是我讓律師草擬的起訴書,還有之前u盤裏麵的賬目也打印出來了在裏麵。到時候你做證人上庭,證明有人要蓄意謀殺你。”


  陸遠看都沒看那些材料說:“什麽時候開庭?”


  “你的身體恢複的怎樣了?開庭時間我們可以再商量。”


  陸遠搖搖頭說:“這件事不能再拖了,要是再拖下去,我怕曾老大和楚明國會有小動作。到時候我們要再想扳倒他們就更不太可能了。”


  陸政堯點點頭說:“也好,那我盡快和律師聯係,這幾天你好好休息。”


  陸遠看著我說:“聽說薑麗是楚明國的女兒?”


  “你也知道了……薑麗找她的親生父母找了好久,現在總算是找到了。”


  陸遠皺著眉頭說:“你覺得這件事薑麗會怎麽辦?”


  我為難地說:“這件事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況且薑麗從小到大受了那麽多苦,現在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父母,而且家庭條件還那麽好,薑麗應該會選擇自己的家庭吧。”


  陸遠沉默著不說話,陸政堯也是皺著眉頭再看那些材料,我更是不知道要說什麽。


  第二天早上我和陸政堯來給陸遠送飯,看見楚嘉禾坐在病房門口的椅子上。我和陸政堯笑了一下說:“她的消息可真夠靈通的。”


  陸政堯緊緊抓著我的手說:“沒事,不會有事的。”


  楚嘉禾看見我和陸政堯緊緊拉在一起的手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但是還是強裝鎮定的站起來說:“有件事我想和你們談談。”


  我好奇的說:“有什麽事是需要和‘我們’談的?”


  楚嘉禾笑了一下說:“樓下有個咖啡廳,耽誤你們一些時間。我要談的事情你們兩個絕對感興趣。”


  我看了一眼陸政堯說:“那你們先下去吧,我給陸遠喂飯。”


  陸政堯和楚嘉禾走了以後,我進去給陸遠喂早飯。陸遠還是不習慣我給他喂飯,執意要自己用左手拿著勺子喝粥。陸遠抬起頭看著我說:“我聽見楚嘉禾說要和你們商量事情,你去忙吧,我吃完了有護工來幫我收拾。”


  到了樓下咖啡廳以後,我看見楚嘉禾的眼睛紅紅的。楚嘉禾看見我來了,趕緊用紙巾擦了一下眼睛說:“坐吧。”看著現在對麵坐著的楚嘉禾,突然就想起了一年多以前第一次在珠寶店見楚嘉禾時她風華絕代的樣子。原來一個不幸福的婚姻,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種致命的打擊。


  楚嘉禾抿了一口咖啡說:“我知道你們已經拿到了告我爸爸的證據。”剛說完“爸爸”這個詞,楚嘉禾臉上閃現出一絲悲傷的表情,轉瞬即逝。薑麗是楚明國的親生女兒,那楚嘉禾就不會是楚家的女兒了。可想而知,她現在在楚家的地位肯定是一落千丈。


  陸政堯許是煩透了楚嘉禾,有些不耐煩的說:“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我們還有事要忙。”


  “我想和你們談一個條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我也有些著急的說:“什麽條件?”難道這些有錢人說話已經習慣了說一句停半天的習慣了嗎?讓人聽著真是難受。


  “我答應和陸政堯離婚,但是你們不能告我爸,而且要把所有不利的證據全部銷毀。”


  我承認我聽了楚嘉禾的話一下就動心了,她和陸政堯離婚,就意味著我可以和陸政堯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陸政堯皺著眉頭說:“你原本就是楚家的養女,你認為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我隻是娶了一個冒牌貨而已。”


  我碰了一下陸政堯的胳膊,意思是讓他說話不要這麽難聽,但是楚嘉禾好像完全不在乎,笑著說:“就是因為我現在在楚家地位不保,所以才要用這個辦法來挽救。”


  原來楚嘉禾打的是這個算盤,她失去了在楚家千金小姐的地位,但是如果她肯用一段失敗的婚姻的來救楚明國於危難之中,楚家的人不會不記她這個人情。她救了楚明國一個人,就等於救了楚家一大家子人。


  這麽看來我們現在處於有利地位,畢竟我和陸政堯就算沒有那一紙婚姻,好像也沒有什麽能分得開我們了。但是楚嘉禾不一樣,現在最著急的是她。


  這麽簡單的道理陸政堯不會看不透,他笑著說:“你認為你的這個交易對我們來說是個很大的誘惑是嗎?”


  楚嘉禾笑著點點頭說:“一直以來你都在恨我毀了你和陳柔,你最大的心願恐怕就是給陳柔一個婚姻了。現在它就在你眼前,你隨時可以拿到。”


  我怕陸政堯麵子上過不去就趕緊說:“你錯了,我現在不需要一個結婚證來捆住政堯。我相信不管我們結不結婚,我們都會一直走下去。


  陸政堯的手在桌子上抓住我的手,楚嘉禾原本得意洋洋的臉一下變得慘白慘白,她厲聲說到:“你們都在逼我……你們都在逼我……你們會後悔的!”說完以後楚嘉禾就拿著自己的包走了,我從來沒有見過楚嘉禾那樣子,有些害怕的對陸政堯說:“楚嘉禾會不會做什麽傷害我們的事情?”


  陸政堯摸摸我的頭頂說:“膽小鬼,沒事的。”


  最近一直繃著弦,我和陸政堯都累得不行。今天天氣不錯,我打算把思瑤接出來和陸政堯一起帶著思瑤出去玩。現在陸政堯的公司基本上就算是停止運營了,難得他可以有時間陪著我們母女。


  在去接思瑤的路上陸政堯突然說:“這件事過去以後我想把那些錢交給理財結構,我不想再開公司了。”


  “為什麽?你不是一直都對做生意很感興趣嗎?”


  陸政堯笑了一下說:“那是對錢感興趣。可是賺錢什麽時候才是個頭,我不想再錯過思瑤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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